作者:春满四泽
齐嘉钰皱着眉头,虽然打开门,却挡在张强面前。他几次想进来都被齐嘉钰挡住,忍无可忍,张强破口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齐嘉钰很过分地不许他进入自己的宿舍:“这种东西拿到宿舍你还有没有公德心?”
“关你屁事!”张强白他一眼,撞开齐嘉钰,径直走了进去。
体力上,齐嘉钰完全不足以和对方抗衡。站稳后,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没素质。”
拿起包,推开门,又重重关上。
他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面试。
齐嘉钰随手投的,心里并没有很想去,谁不知道,大公司的实习生都是拿来当奴隶用的。
不过那么多份简历里,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入选,齐嘉钰虽然嫌苦,人前表现得非常不屑一顾,心中却在暗暗窃喜,得意他终于有一件事赢过云舒。
路上,他给赵闵打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挂断。
齐嘉钰撇了下嘴。
到达面试地点,在休息室独自等待的几分钟,齐嘉钰无法否认,他在进入这栋大楼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幻想过自己在这里上班的样子。
即使心里依然认为工作很苦,但如果是这种连卫生间里的空气都要比外面更清晰的公司,齐嘉钰也不是完全不愿意。
他幻想自己带着许氏集团的工牌,坐在楼下的咖啡店里喝咖啡,得到学校里很多人嫉妒的目光,实习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
可惜事与愿违,他没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
谁稀罕。
齐嘉钰重重地按亮电梯,他也根本不想来。
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电梯门打开。
齐嘉钰抬头的瞬间,不由怔了一下,
在对方同样朝他看来的那刻,迅速搜罗出了对方身上出现的奢侈品的品牌和价格,视线回到电梯里,似乎同样在打量他的人的脸上。
视线相触的一刹那,齐嘉钰立刻做出了和赵闵分手的决定,并在对方帮忙按住电梯按键,绅士询问他要不要进来的时候,拿出手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对始终对他爱搭不理,十分厌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赵闵提出分手。
放下手机,恢复单身的这刻,齐嘉钰对身旁明显和他不在一个阶级的英俊男人,露出了一个迟来却十分好看的微笑:“谢谢你。”
许文荣视线垂落,看着齐嘉钰特意营造出来的完美笑容,牵动唇角:“不客气。”
这天晚上,他们不出意外地滚上床,做了齐嘉钰恋爱快三个月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虽然事后他发现许文荣其实是因为他也在c大读金融才和他有所牵扯,而他真正喜欢的似乎是齐嘉钰非常讨厌的云舒,也没有因此不和许文荣来往。
气愤归气愤,可许文荣给他的,是就算齐嘉钰这辈子都不工作,也足够他挥霍很久。
可渐渐的,许文荣那张大得要死的床上开始经常性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开始的手铐齐嘉钰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到后面越来越多的花样,和许文荣近乎暴力的对待让齐嘉钰慢慢感到有些痛苦。
他很难形容出这种感受,动过很多次要和许文荣一拍两散的念头。
有一次,他被锁链拷住四肢,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住眼睛,被许文荣用皮带圈住脖子,以一种怪异趴伏的姿势被迫承受的时候,终于没有忍住,说要和他分手。
换来许文荣更加恶劣地对待。
滚烫的胸膛紧密地贴住了齐嘉钰的后背,许文荣抱他的手臂收得愈发紧,像要将齐嘉钰融进自己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齐嘉钰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勒死了。
怀疑许文荣其实是在报复,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用了“分手”这样的字眼。
难怪许文荣生气。
但即便他们没有在谈恋爱,只是买卖的关系,齐嘉钰也觉得许文荣对他有些过于坏了。
可是事后许文荣又给了他好多他喜欢的东西。
齐嘉钰很不值钱的轻而易举被他哄好,主动爬起来,附赠了一项额外服务。
也会在偶然醒来的深夜,发现许文荣一个人在阳台焦躁地走来走去,抽很多的烟,和偶尔在被他拥抱的夜晚,被常做亏心事,很怕有鬼来敲门,从而经常性反复的陷在噩梦里,会突然颤抖,需要将齐嘉钰更紧地拥向自己,借此来获得片刻的安全感的许文荣,齐嘉钰也曾半梦半醒地伸手回抱住他,对他说:“没事的,那些都是假的。”
只是做梦而已。
“没什么好怕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后来无论许文荣去到哪里,都要将齐嘉钰带在身边。
直到那天,许文荣非常神经质地将他抱起来:“嘉钰,宝贝儿,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他最近总是这样,情绪变来变去,阴晴不定,让人无从捉摸。齐嘉钰有点怕他。
在被他抱起来那刻,紧张地用手搂住他的脖子,手上许文荣送给他的戒指因为尺寸不合,被他套在了大拇指上,此刻正贴着许文荣的皮肤。
“去哪里?”齐嘉钰有些迟疑,怀疑地想,许文荣终于要潜逃了吗?
“出国,去国外。”许文荣好看的桃花眼里清晰只映着齐嘉钰一个人,问他:“你想去哪里?”
齐嘉钰不知道。
他没有概念,却在听到出国这样的话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心动。
他还没有去过国外。
因为一些事情,齐嘉钰和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
尽管许文荣对他并不好,可在这里,齐嘉钰突然发现,他除了许文荣,居然非常可悲的没有了其他人可以依靠。
而在二十五岁这年,依然没有能够拥有养活自己的能力的齐嘉钰,也舍不得许文荣带给他的如今的这一切。
于是答应下来,也根本无法拒绝。
那天阳光很好,许文荣难得正常了点。齐嘉钰将这些年许文荣送给他的东西从保险柜里一一取出,仔细收好。
许文荣站在车旁,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嘴里剩下三分之一的烟,在他看到齐嘉钰那刻,拿下来捻了。
他走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齐嘉钰嗅到他身上味道,在许文荣那双多情的眼睛里,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