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木糖
林书砚心虚地翻着书本,朝着执法长老吐了吐舌头:“长老,这本书我都背下来了,我就是最近上课太累了,饶了我吧,好不好?”
少年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看着执法长老,似乎妄图蒙混过关。
可惜…执法长老最是铁面无私,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拿着戒尺走到林书砚身旁,他板着脸道:“手伸出来!”
林书砚立刻垮下脸,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少年一双手生得极好看,指节分明,修长干净,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却不显粗糙。
林书砚觉得还能抢救一下:“长老,我能…在手上垫个书吗?”
林书砚说着,将那本书拿起来,双手托着它,好在书够大,正巧挡住了林书砚的手掌。
执法长老:……
第13章 师尊要走?
执法长老气笑了:“把书拿下去!做错就是做错!”
林书砚瘪瘪嘴,将书放到桌子上,见状,一旁的弟子纷纷劝说:“长老,林师兄也不是故意的,林师兄十四岁,却能达到金丹中期,可见其私下认真刻苦。”
“是啊长老,师兄只是累了些,打不得啊!”
“虽说师兄上课态度不够端正,但是他将门规之类背得一清二楚,已然是很好的了。”
“对啊,这好几本门规,我还没背完,可见师兄私下对您的课程极为上心,长老您看,不若…功过相抵如何?”
林书砚在宗门挺热心肠的,而且对于人际关系,他拿捏的稳稳的,上帮掌门沈洛之当雪峰“奸细”,专门打听师祖情报,让他不必天天跑到雪峰烦虞问舟,下帮青云宗门口的大黄,当年它生产,可是累坏他了。
至于怎么累坏,大抵就是他在旁边大喊加油,大黄一边生一边朝着他汪汪叫,那阵仗,可谓是中气十足!
最后成功生出六个狗崽,林书砚看到这里,说了句六六大顺,意满离。
而此刻,就是彰显林书砚人心凝聚力的伟大时刻,此起彼伏的求情声让他嘴角微勾,执法长老的脸愈发黑沉:“够了!我就是打他几下手心,你们嗷嗷叫的架势,跟我要把他押到雷台放电一样!知道门规没背完还不赶紧记?明天就抽查你们!”
众人噤声了,连忙翻看自己手中的书,一时间,学厅里除了翻书声,就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林书砚:……
燃不过三分钟吗?
林书砚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如同三月春风,暖人心尖:“长老…下手轻点。”
执法长老只是冷哼一声,下一刻,手一用力,戒尺就落在林书砚的手心。
“啪!”
少年原本白皙的手心立马泛红,密密麻麻的痛感自手心弥漫开来,直把林书砚疼得龇牙咧嘴。
执法长老见此,冷哼一声道:“下次不许再上课走神。”
“好的长老!”
林书砚搓了搓手,手心那层痛感泛起热意,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学亭四角的仙纱飘然流动,他似有所感般往学亭旁边的小桥看去。
那桥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独自立在青石桥的正中,身姿挺拔如劲松,却又带着玉石般的温润清透。一身浅蓝劲装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随着微风在桥栏边漾开淡淡的波光。那张脸生得极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一双凤眸无波无澜,静静的看着坐在学亭里望向他的少年。
师尊?他怎么会来这里?
倒也不怪林书砚这么奇怪,因为自打他筑基学会御剑飞行后,虞问舟再也没来过学亭,如今怎么亲自过来?莫非…有什么事情要说?
执法长老显然也注意到了虞问舟,他朝着林书砚摆摆手道:“去吧。”
林书砚得到指令,把书一丢就往虞问舟的方向跑去,高马尾在风中划出利落弧线,少年身形清瘦却挺拔,修真者的轻盈让他奔跑时几乎不带尘烟,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露出一双清亮眼眸,目光直直锁着前方那人,脚步急切,却依旧带着一身清隽风骨。
还未至桥上,声音先传了过来:“师尊,你怎么来了?可是想念徒儿了?”
林书砚说完,一个运功,直接从桥尾跳到桥头,一双圆圆的杏眼含着笑意,虞问舟顿了一下,都说冰灵根都是清冷的性子,自家徒儿似乎格外不同,总是时不时调侃他几句。
虞问舟叹了口气:“今天下午我要外出,可能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好好待在雪峰修炼。”
其实后半句他不用说的,林书砚修炼向来刻苦,仅仅十四岁,已经到达元婴中期,嗯…虽然在外界宣传是金丹中期,但是他到底是什么实力,虞问舟还是知道的,他这次来此,只是通知一下林书砚。
虞问舟想到这里,眉头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一下,他似乎…逐渐习惯了林书砚在他身旁,之前他要出门,从来都没有报备过,虞问舟思索片刻,把这份想法归于之前没有徒弟,如今有徒弟的原因。
而林书砚也在思考,虞问舟要出门?他忽然想起原文中原主被带回青云宗的时候,正好十四岁。
十四岁…也就是今年,今年本该是原主上山的日子,而后虞问舟就开始闭关,这一闭关,就是到《万人迷仙尊的修仙日常》的开篇,也就是十年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虞问舟闭关十年…
莫非虞问舟当时受伤了?想想也是,若是当时虞问舟没有受伤,就陆祁渊那群禽兽,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对一个大乘期中期的仙尊下腐仙蛊?而后轻轻松松得到仙尊开始酿酿酱酱小黄文故事!
不行,他要阻止!
涉及到虞问舟,林书砚脑中的弦都绷紧了,原著里…原主是从哪里被救来着?林书砚记得原著里提过,但是他好像忘记了,嗯…或许虞问舟说出来,他应该就能想起来了,此刻的林书砚嘴比脑子快多了:“师尊要去往何地?”
虞问舟一愣,他还以为林书砚会直接说“好的,我会乖乖在雪峰等师尊回来的。”没想到,林书砚竟然直接追问他的行程。
要…通知这么仔细吗?
虞问舟看着面前少年,犹豫片刻,声音清清冷冷如江中明月:“珠彩镇。”
珠彩镇?嗯…林书砚没有这个印象,那应该不是原著里原主出现的地方。
林书砚心里那颗大石落了下去。
“知道啦,师尊此次前去小心,别被邪祟伤到了。”
虞问舟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少年,原本清冷的表情软和了一下道:“放心,不是什么邪祟,只是去云瑶阁走一趟,快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云瑶阁?
等等,这个名字他熟啊,这不就是原著里原主被救出来的地方吗?
林书砚愣了一下,是被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一下,眼看着自家师尊要走,林书砚急忙猛地拉住虞问舟的手腕:“师尊!”
第14章 宗门还是太有钱了
一只手稳稳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薄衣渗进来,与他常年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虞问舟微微一愣,垂眸望着相触的地方,凤眸微抬,看向神色激动的少年:“怎么了?”
林书砚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不是很好,他连忙抽回手,耳尖微红:“抱歉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虞问舟道:“师尊一定要去…珠彩镇吗?不能换个人去吗?”
虞问舟摇了摇头道:“近日各峰长老中就我有闲暇时间。”
林书砚忍不住道:“那…要不晚点呢?等各峰长老忙完再让他们去不行吗?”
虞问舟眉头微蹙,不赞同道:“珠彩镇最近已经接连走丢几十个孩子了,多耽搁一刻,就有更多孩子走失,救人刻不容缓。”
这句话半是批评半是教育。
林书砚:……
林书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虞问舟的设定就是这样的,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他能说什么?说别管劳什子苍生了,管一下你自己,还是说,你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书,原著里,苍生知道你是妖族,唾弃你、谩骂你、羞辱你!他们根本不值得你救!
嗯…林书砚毫不怀疑,这话要是说出来,虞问舟会觉得他修士道德课没学好,把他打出去重修。
罢了,跟这个博爱的虞问舟说不清。
林书砚看着虞问舟,思索片刻,声音带了丝坚定:“那我也要去!”
虞问舟对林书砚这个想法表示不赞同,他刚准备说什么,林书砚就瘪瘪嘴道:“弟子到达筑基期都是能下山试炼的,可我却只能被宗门派去打他们豢养的妖兽。”
虞问舟:……
那些妖兽可比下山试炼难多了,沈洛之当初专门安排林书砚跟那些妖兽打斗,就是为了磨练他战斗上的意识。
可林书砚就像是找到了委屈点一样,继续吐露心中的不满:“大师兄金丹期的时候,都被师伯带着下山去历练了,可我…可我…”
林书砚说到这里,看了眼周围的修士继续道:“我都这个阶段了,师尊还未带我下山历练。”
虞问舟:……
林书砚更委屈了:“我上山这么久,就再也没去过山下了。”
这句话说的是真情实意,他穿过来这么久,还没见过古人的风俗文化、建筑风格以及美食呢,嗯…虽然他见到了更难以见到的仙山,可是他也想去凡间玩玩啊,这明明是鱼与熊掌可以兼得的事情!
可是…他一次都没下过山!青云宗弟子下山是需要层层批准的,可是他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修炼,根本就没下过山!这么一想,林书砚忽然觉得好可惜。
从虞问舟的角度来看,少年耷拉着脑袋,垂着眼,长睫密密垂下,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似乎真的受了委屈,抿着淡色的唇,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放得轻。
虞问舟看着林书砚这个模样,脑袋有些宕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不会啊。那…带他一起去?
虞问舟正想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抬起脑袋,那双圆圆的杏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担心师尊。”
虞问舟一愣,垂眸看着自家小徒弟,此刻徒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的担忧毫不遮掩,下意识地,虞问舟错开和少年对视的视线。
所以说他刚刚那么激动是因为…担心他?
“反正师尊若是不带我,我就…我就把月桂小筑的大门设置一个封闭阵法,让你再也进不去!”
倒反天罡!第一次听说有徒弟赶师尊的道理!
虞问舟看向林书砚,少年目光游移,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他叹了口气:“罢了,那便一起吧。”
林书砚神色一喜,激动得恨不得蹦起来:“师尊真好!”
阳光穿过树叶,细碎的光照在少年未脱稚气的脸上,照在少年眼底的笑意里,莫名地,虞问舟的嘴角也微微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很细,细到林书砚都并未察觉到。
……
“你跟着去不是给你师尊添乱吗?”
沈洛之不是很赞同地看着林书砚,除了不清楚对方实力之外,另一方面是林书砚的极品灵根,就这么一个极品灵根的好苗子,可别下山一趟被抓走霍霍了。
林书砚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朝着沈洛之摊开:“师尊他同意了,快给我出山令牌,师尊在月桂小筑等着我呢。”
沈洛之抿了抿唇,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紧紧盯着林书砚,试图恐吓道:“你知道珠彩镇消失的可不仅仅只有孩童吗?像你这种十几岁的少年,也经常失踪。”
林书砚不吃这套:“师尊会护着我。”
“那他护着你,肯定会分心啊。”
林书砚抿了抿唇:“师尊他同意了。”
沈洛之:……
得,他没招了。
沈洛之叹了口气,将一枚红色朱砂纹金令牌递给林书砚,林书砚拿到手摩挲着,令牌上面刻着青云两个字,周边金色纹路游走在朱砂上,散发着淡淡道灵光,下意识的,林书砚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这个朱砂纯度高啊,颜色鲜艳,质地细腻,上面的金…好像也是真金子吧?放到现代,能卖不少钱呢,唉,宗门还是太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