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母爱谁当谁当 第216章

作者:土豆切片 标签: 正剧 HE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未必。”沉逸之微微垂眸,“每逢大权倾覆,总有这些投机取巧之辈,他们顶着投降的名义,但谁也无法说准,这些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杀则有违道义,不杀不足以平祸乱。”

“这么说你有办法?”艾斯塔抬头看着沉逸之。

“艾斯塔,你听说过文字狱么?”沉逸之在微微垂眸见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神色,虽然在笑,但是杀机毕露。

他在D星云是写论文赚生活费的,当然知道什么是文字狱,艾斯塔抬起头道:“你是说以思想言论定罪,找借口排除异己?”

轻轻摇扇,沉逸之看着艾斯塔微微颔首。

他恨这些贵族么?

当然恨。

如果他一意孤行非要斩首这些贵族是能做到的。

但这种□□一旦开始,什么法律法制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人人自危胆战心惊。

如果他努力到现在,只为解一时之气,要凌驾于法律之上,帝国上下人人自危真得是对的么?

可是不杀,万一他们抓住时机卷土重来兴风作浪又该怎么办?

这种两难架住了艾斯塔。

环顾身边,周围只有沉逸之和赫登两个,都在看着他等待自己的决定,但头足有千金重,他迟迟点不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历来改朝换代之后,帝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为什么文字狱大家心知肚明是错的,还要一遍遍上演悲剧。

迟迟等不到答案,沉逸之也没有继续再提,在折扇轻摇的风中沉默。

“你在害怕?”赫登扶着艾斯塔的肩膀低头问他,“告诉我,你怕什么?”

“我了解……现在的实力已经决定了,行事准则不再是我简单的好恶。”艾斯塔低下头,“一旦我开始这样做,就不再是名单上这些人死亡能终止的祸患。”

“……不如我忍了吧。”艾斯塔因为低头,声音低沉了一些,插在心头的这把刀还在因为力道微微颤抖。

轻轻吸气,沉逸之放下折扇,伸手把艾斯塔搂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既为艾斯塔这样明辨是非感到欣慰,又为艾斯塔这样的隐忍感到心疼。

到底什么样的恩怨说咽就能咽?

看着这样的艾斯塔,赫登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我明白了,你早点睡。”

月亮慢慢爬上半空,内殿里只剩下沉逸之还在轻轻拍着艾斯塔安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沉逸之的心就在这种酸涩中慢慢发酵到变质。

明明他已经无人匹敌,怎么还会这样无能为力?

露台的门毫无征兆的被拉开,洛菲尔背负着月光而来,狠狠关上门向沉逸之质问道:“你给艾斯塔出了什么主意?!”

抬起唇角,沉逸之搂着艾斯塔的肩膀没有动反问道:“又是哪个奸细给你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后果?!”洛菲尔罕见的满目通红,“给艾斯塔进这种谗言,你想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你把艾斯塔监视的面面俱到,你要做什么?”沉逸之沉声反问。

“你想避重就轻?!”洛菲尔怒不可遏。

“他们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干系?”沉逸之站起来看着洛菲尔堂堂正正道,“我告诉你洛菲尔,谁死谁活对于我来讲都不重要,你这么有正义感,满口大仁大义,艾斯塔被欺负的时候你人呢?!”

“你!”洛菲尔气的一时失去逻辑,但很快找回了自己,“匹夫之见!我也可以替艾斯塔出这口气,但现在不是时候!”

“塞西斯已经问到了门口,你要等什么时候?!”沉逸之显然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我不想要什么君子的名号,也等不了十年,有仇我现在就要报,而且替艾斯塔报这个仇我堂堂正正。”

“你的理智呢?”洛菲尔上前几步,“只为了解一时之气,损耗的是他积攒多久的声望?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重要?难道你希望为了除掉一两个苟且之辈让塞西斯翻盘么?!”

说真的,如果抛弃对错全凭喜恶,谁都会偏向沉逸之,但艾斯塔同样知道洛菲尔的一片苦心,于是在沙发上抬手平静的制止道:“教授,我没答应。”

内殿没有开灯,但天上皎洁的明月透过落地窗给艾斯塔的脸镀上一次银白色的光,刚刚还在义愤填膺的洛菲尔,听见艾斯塔这么说,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和一个人有着云泥之别。

洛菲尔的嘴唇颤了颤心里百转千回,刚上前一步,内殿的门从走廊被人打开了。

赫登拖着一个血迹斑斑还在呜呜哀鸣打滚的裙子来到内殿,脸上还带着血迹,好像黑夜里降临的修罗。

这个场面把艾斯塔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团脏兮兮的裙子里面,竟然是五花大绑堵着嘴的萨维诺。

“赫登!?你这是?!”艾斯塔吓得后退两步被洛菲尔扶住。

“刚刚教你的还记得么?”赫登平静的问向满脸狼狈的萨维诺。

赶忙点头,萨维诺眼神里带着哀求,一打开绳子哭天抢地的眼泪顺流而下哭嚎出声:“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艾斯塔我对不起你,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艾斯塔有些不知所措,他万万没想到赫登一下午不见人影是去绑萨维诺了。

裙子下满是血迹,赫登一脚踩在萨维诺腿上,换来一声痛哭:“告诉你,你能只手遮天逍遥法外,这不巧了么,我向来都是。”

“不过只带你的人头出来比带你出来要简单得多,如果你敢再动歪心思,我可就没有今天这样好的耐心了。”赫登说的风轻云淡,“听清了?”

满面泪痕的萨维诺哭的好不可怜,看着赫登的脸吓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

赫登把一个黑色凝成血迹的脏布团扔给萨维诺:“带上你的东西,滚。”

一只手捂住了艾斯塔的眼睛,他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是从味道上分辨的出,捂住他眼睛似乎是沉逸之的手。

地毯摩擦的声音响起,萨维诺似乎真的是爬走的,直到人消失了,沉逸之的手才拿开。

“你就这样废了萨维诺,不怕塞西斯报复?”沉逸之不咸不淡的问道。

“什么?”艾斯塔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赫登,“你把他怎么了?!”

“阉了。”赫登平静地擦了擦手,从身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个带着血迹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绣着胡萝卜的白色T恤,“这个还给你。”

看着唯一没有染血,被自己绣补过的那件T恤,艾斯塔眼圈胀满眼泪:“你个擅自做主的混蛋……”

……

因为滥用私刑致人轻伤,赫登被罚充军三年,早早的就离开了教会,用他的话讲,这是不写作业的最好办法。

但赫登还是幼虫,艾斯塔属实有些舍不得,其他雄虫倒是没有一个替他担心的。

用沉逸之的话来讲,赫登能在万军从中抢萨维诺回来还不被发现,现在防御为主的前线是奈何不了他的。

“好了,别送了。”赫登单手抹了抹艾斯塔眼角溢出的泪花,“我不愿意让你看见我这幅没长大的样子,这样刚好,等我长大就能回来。”

“前线会不会太危险了?”艾斯塔不放心还没长成的赫登。

“快让他走吧,有查尔斯在他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菲尼克斯嫌弃的说道,自从赫登在皇宫,他见艾斯塔都得偷偷摸摸的,不然赫登老是拦着不让。

看了一眼菲尼克斯,赫登也没说什么,只提起行李箱朝艾斯塔笑了笑:“我就是在战场上长大的,那里更适合我,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想我了就回来看你,放心。”

眼睁睁看着赫登上车,押运器消失在天际,艾斯塔总觉得赫登是算计好的,心里说不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