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 第26章

作者:时今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许知秋象征性地抓紧了,腰上传来点些微的温热触感,然后下一瞬间,眼前景象急速变化。

……

今天天气十分异常,原本上午还有太阳,突然间就阴云密布,森林的方向还有雷声滚滚,鸟兽惊走,附近镇上的人都早早结束手里的工作,回家关紧门窗。

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风卷着经过,街尾的客栈也歇业了,大门紧闭,掌柜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树叶飞动,突然听到两声敲门声。

他去开门了,居然在这种天气里迎来两个客人。

客人看着不像是他们这种一般人,一个高出他整整一个头,漆如点墨的深色瞳孔看过来时没有丝毫情绪,身上背着个人,头发雪白,但又看着不像是迟暮老人的样子,看不清脸,露出的皮肤冷白,手指关节微微泛红。

得到了远超正常房费的银两,他带着两人上了楼,又赶紧唤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小二去煮茶水送去。

客栈二楼的灯光亮起,原本昏暗的房间亮起烛光。

两个客人落脚得正是时候,刚进房间,外面就稀里哗啦地下起雨来了,不停拍打着木窗。

玄峙进房间后半蹲下,把背上的人放在躺椅上,转身碰了下对方额头,发现依旧有些发烫,分不清是效用还在还是风吹得染了风寒。

收回手,他低头又凭空拿出件霜白长袍,低声道:“你身上衣服脏了,我先给你换件衣裳。”

一只手揉着眉心,许知秋稍稍睁开眼,问:“你哪来的这么多衣服,背着我悄悄开店了?衣服的钱我可不会赔。”

玄峙笑了下,半跪在榻前低头帮忙解开腰束,道:“下次再试试其他的。”

这景象看着着实有点糟糕。烛光昏黄暧昧不明,自己跟散架了一样躺躺椅上,边上还有个人在脱衣服,许知秋没忍住又把眼睛闭上了,眼不见为净。

好在在脱衣服的是玄三四,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人。

新换上的衣服霜白,上面锦丝银线绣着锦簇花枝,换上身后像穿了满园春,鼻间还可以绣到细微的清淡香气。

换上衣服洗漱后就能够转移上床了,转移的代步工具依旧是勤劳的玄三四。

许知秋催的情好像是情绪的情,在床上躺下后一脚把刚盖上的被子踢飞,重新盖好后又是一脚。

玄峙坐在旁边不厌其烦地再准备帮忙盖上,同等地被踹了一脚。身体本来就烫,盖上被子更是烫上加烫,许知秋拒绝被子。

折腾了一路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这一脚轻飘飘的,踹身上没什么感觉,玄峙依旧捡起了被子,说:“这样会染风寒。”

大病在身小病不愁,许知秋完全不在意,支楞着从床上坐起来了,在身上掏掏,掏出朵焉儿吧唧的花来,说:“这送你的,恭喜你渡劫成功。”

这就短短一段时间,小花已经没了原本的模样,本就不多的花瓣掉了两片,还耷拉着,完全看不清正脸。

他低头扶了下,小花短暂抬头,然后又垂了下去。

“……”许知秋短暂安静后一点头,“嗯,它好像睡了。”

一朵不太给面子的花。他一下子又收回了,说:“算了,下次再给你整点其他的吧。”

真是要命,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每次说话的时候冒出的热气。

睡了的花没能收回,玄峙接过了,轻轻放在一边,低头道声谢。

真是好打发的人,一朵蔫掉的花就满足了。许知秋担忧地拍拍人的肩,说:“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别人骗了。毕竟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多见了。”

告诫的途中夹带私货,还悄悄夸了下自己。

玄峙笑了下,侧头拿下拍在自己肩上的手,稍稍后退。

他就算不动手,许知秋也是打算把手挪开的,结果这么一动后,逆反心理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不仅重新扒拉了回去,还故意靠近了些,说:“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事?”

微苦的药味混合着浅淡的香味钻进鼻间,雪白长发落在肩头,少许几根混入脖颈,带上些痒意,玄峙侧头移开视线,道:“不是。”

有点好玩。眼睛一弯就是坏点子生成中,许知秋又往前凑近了些,够过头去看人的眼睛,说:“你怎么不敢直视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张口就是一口大锅死死扣人头上。

大概是被大黑锅压得喘不过气,面前的人这次没说话了。

他越不说话,许知秋越得劲,脸上的笑意实打实,支在床边沿使劲往人面前凑,一手装模作样地搭在人肩上,说:“有点热,你要抱一下我吗,不行的话我去找其他人了。”

看闲书果然是有点用处的,比如说现在,还能提供现成的台词。

虽然自己对这些事没念想,平时也不喜欢整这些,但只要能骚扰到朋友他就念出来毫无压力,只是憋笑比较费劲。

闲书的台词果然很有效果,这位玄三四直接被烦得闭眼。

朋友的无语就是自己的功勋,满意地点头,许知秋终于把搭人肩上的手收回了,准备下床去喝点冷掉的凉茶润润嘴,顺带降一下温度。

然后在准备下床的瞬间眼前一黑,一头埋进灼热怀抱,后脑勺和腰后传来稍重的力道。

浅浅动了一下发现居然挣不开,他眉头一动,疑惑抬头。

昏黄烛光摇晃,一双竖瞳半隐在阴影里,一手深深陷进白色发丛,玄峙低头埋进带着微苦药味的肩颈,低声道:“不要去找其他人。”

一动也动不了,许知秋缓缓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第34章 不要再丢下我了

没想到这个人说抱就真抱,这下轮到许知秋说不出话了。

本就热的身体被这么一抱像是直接钻进了火炉,烧得脑子发昏。觉得不太妙,他不玩了,拍拍人的后背说:“我乱说的,好了,我要去喝点水。”

身上的人终于撒手了,但没让他下床去倒茶水,帮忙代劳了,把茶水和茶杯都端到床边矮几上。

倒了半杯茶水递过,玄峙道:“这水凉了,少喝一点。”

许知秋喝的就是凉水,完全忽略他的话,拿起茶杯就是一口闷,然后啪叽一下倒床上。

冷水下肚,意识终于清晰了点,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书递给旁边的人,说:“我眼睛花看不清,你帮我念一下,从第四十五页开始。”

玄峙接过书翻开,说:“你这么喜欢这本书?”

“这不废话,现在也只有这个能转移注意力了,”许知秋躺着揉了下眉心,说,“总不能真我俩抱着啃。”

先不说下不下得去嘴的事,现实是跟这位龙只会越啃越糟,他只能自己硬熬过去。

每次想起这件事就手痒痒,他伸出手又去拽了把人的衣领。

他原本是想随便发泄下脾气,结果这人意外的好拽,一拽就往下倒,顺着力道倒在旁边,衣领被扯得稍微松散。

一下子收回手,他略微眯起眼,道:“碰瓷?”

他原本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好欺负,结果下一瞬间身上就多出个被子。他习惯性想踢飞,结果旁边伸出只手从他身上横过,稳稳按住被角。

可恶,原来是安的这个心。

不去看被固定在被子里面的人的表情,玄峙侧躺在床上,一手翻开书,借着床头的光亮一个字一个字念着书上的内容,念着惊世骇俗的炸裂内容也面不改色。

窗外雨急,一声一声拍打在木窗和窗外叶片上,房间内蜡烛安静地燃烧,只剩下念书的声音。

念着念着面前多出双手,玄峙低头看了眼,压着被角的手稍稍回收,落到面前的人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念书的声音不变。

大雨不停,阴云不散,稀里哗啦的声响到了夜间也没能结束。

许知秋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热昏了,在晚上的时候醒过来一次,醒来后不知道怎么的又很快睡了。

第二天阴云终于慢慢消散,清早晨光刚冒出的时候,睡了一下午加一整个晚上的许知秋睁眼了。

昨天那股子难受劲终于消失了,就是头睡得有点发昏。从床上坐起,他支着额头揉了把脸,习惯性环视一周。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房间里空无一人。

然后开门声响,玄峙端着托盘从门外走进,看到他后略微侧头,道:“醒了,还睡吗?”

许知秋不睡了,挠着头靠在床头闭眼缓了会儿。

玄峙把托盘放在桌上,之后过来帮忙披上外袍,道:“那先洗漱了吃早饭吧。”

早饭是客栈师傅一大早起来做的,十分符合不爱吃精致东西,就爱点朴素小早点的许知秋的喜好。

啃着嘴里的包子,许知秋咽下后抬眼问:“昨天我没做什么吧?”

玄峙略微摇头,稍稍垂下视线:“没有。”

“果然,”许知秋不放过任何夸自己的机会,“不愧是我。”

玄峙笑了下。

能躺着就绝不在硬板凳上受罪,许知秋吃完饭又滚回床上了,拿过自己闲书。

玄峙也跟着在床边坐下,低头拿出样东西,道:“我想你可能会想看一下这个。”

许知秋转头看过来,视线稍微一顿,问道:“你从那蛇妖身体里掏出来的?”

对方手里冒出的是一团黑雾,被锁在透明的球状气体里,到现在还有生命一样四处冲撞着,只是冲撞的力道已经有些微弱。

和以前见过的蛮荒异族的身体里的东西一样,这蛇妖修为大涨果然有异常。

玄峙说是。

拍了下手里的闲书,许知秋摆手道:“可以了,把这东西掐了吧。”

玄峙闻言手指收紧,原本还在四处冲撞的黑雾瞬间破碎,在空气中消散到不见丝毫踪影,连一丝声音也没能发出。

用毛巾仔细地擦了下手,他又道:“我有样东西给你。”

“嗯?”许知秋抬起头笑了下,说,“你也要送我朵花?”

玄峙没有花,而是拿出了其他东西。

一把剑。

月白的剑鞘,在窗外照进的光下些微泛蓝,剑柄外形简洁流畅,中心有一个鳞片样的东西。稍微拔出一截后光华的剑身映着天光,折射一片冷光,合上后余威阵阵。

很熟悉的感觉。许知秋想了下,终于想起昨天在雷云下看到的一点亮光。

脸上调笑的笑消减了,慢慢抬起眼,他说:“你昨天在用劫雷炼剑?话说你这材料哪来的。”

劫雷淬剑是练好剑的最好方式,但通常很难做到,一是很少有人修炼到突破时会有劫雷劈的地步,二是这样通常会使劫雷翻倍,无异于拿性命玩火,放眼六洲也找不出两把这样的剑。

“炼剑的材料是和花正满交易来的。我知你上一把剑是你师父送的,不能替代,我也比不上你师父,只是剑修不能长久无剑。”玄峙低头对上他抬起的眼,稳声道,“你不用把这当成真正的佩剑,只有用时用一下便好。”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魔界边疆,他苟且偷生,这人也狼狈,拿着块破铁片当剑使。

再次见面时是在魔界禁区,他濒死,这人穿上了整洁道服,破铁片换成了把真剑。

那是对方师父送的,人给他介绍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之后每次见面都必定在腰上,十年如一日,在对方师父死后依旧如此。

这次再见没有看到那把剑,他猜到了什么,在白玉京看到的花正满手上的破铁块证实了想法。

这人宁愿无剑,也不愿再铸新剑。

只是这样总归是不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