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醉
姑姑会活很久很久,也不会再去结束自己的生命,诺诺有看着姑姑,诺诺还把自己的手表送给了姑姑……
手表?
小白诺眨巴了一下眼睛。
“爸爸,爸爸!”
幼崽忽然哒哒哒的跑到白圣身边。
白乾那边正皱眉说白琦的手机似乎也放在了办公区域没有随身携带。
就听见小白诺开口:“爸爸,诺诺的手表,爸爸你看看姑姑有没有带诺诺的手表。”
而以白圣紧张小白诺的架势,那手表不可能没有安装定位。
白圣看看自家崽,让人去查。
大概十分钟后,他抬头看向白良。
“定位在郊外。”
盎市,郊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盎市郊外的楼房很低,这里的风也比市中心要强,吹得树木呜呜作响。
白琦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
她支着下巴,似乎想扯一下唇角,但因为不习惯笑,所以白琦并没有笑出来,她冷淡的问着:“所以兜兜绕绕到这边来,说要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说吧,还有,我的确不太理解,这么久你没跳出来,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是想要钱?又或者想要别的什么。”
白琦今天收到了信息。
对方号称知道当年绑架案不为人知的内情,说要跟她做交易。
白琦的确有些好奇,大概因为情绪波动都很淡,所以她对这种危险也没什么感觉,甚至在尝试想要打破现在束缚住她的那些纠结的点。
她其实有想过是不是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的确不算是毫无准备,但今天也的确仓促。
她知道手机能定位到她,干脆暂且把手里的东西都丢下,顺着对方的要求,到这里来看看这个号称知道内情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坐在对面的人看起来有点紧张,虽然努力表现出自己很淡定,但忍不住的左顾右盼。
“对,对……对,我要钱,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对面的男人紧张兮兮的开口说着。
“我告诉你真相,我当时就在附近,我拿着相机,我拍到了,我拍到了照片,那个男人死的没有那么简单,不仅仅是发病,他,他也是让那个男人死亡的凶手之一——我早就说,这一定是豪门秘辛的内部斗争,是他们封我的口不让我说。”
白琦扬起眉梢。
那个男人?舅舅吗?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白良其实是跟绑匪一伙的吗?”白琦听见这话的确笑了。
虽然她一直对白良很有意见,但这种事情,她的确不相信。
“真的,是真的!他身上都是血,他还拿着刀,怎么后来报道就能是那个男人发病身亡,我想发声,但我被封口威胁了,直到现在——”
“那时候拍照?被人封口威胁?……还真是漏洞百出的谎言,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看白家自相残杀?”
白琦突兀的开口,打断对方的话,然后沉吟了一声。
“你一直东张西望的在找什么?”
那人一下子哽住,似乎梗着脖子还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瞬,房间的灯被关闭。
有人从后面举着重物狠狠砸来。
很显然,针对的就是白琦。
“臭婊子!就是你把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抢走了,现在我家破人亡了,你很得意是不是?哈,蠢货,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去死吧!!”
黑暗之中看不见对方狰狞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格外恐怖的语气。
在对方的预想中,瞬间陷入黑暗的白琦应当生理性的开始恐慌,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都做不出任何反应,但出乎预料。
白琦即便是在黑暗中,动作也奇快。
她闪过了砸下来的重物,一脚将对面的人踹飞,单手架住身后人的手,用力一捏,再一个反手擒拿,咔嚓一声。
黑暗中,白琦的声音也依旧稳定。
“柳东?”
她呼出一口气,带着嘲讽。
“到底是谁蠢啊……亏我还穿了防弹衣来,想着会不会给我来点刺激,结果只有这样吗?逃出国回来,甚至连枪都没法带入z国境内吗?也没人帮你手搓?人脉真差啊,动手能力也不行,好废的A,你这不是连白良都不如吗?哈,这是不是辱白良了?”
“你,你……”被死死按住的人一身狼狈,似乎完全没料到,他痛苦着挣扎着,身子本能抖如筛糠,正是已经被白琦干脆利落打压的无处容身的柳东。
“还惦记着吃了我很多好处的弱点是不是?”
白琦用力,听着对方一声一声骨骼的脆响。
“在你们看来,人是一成不变的吗?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从很久之前,柳森找上来的时候就很好奇,你们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从哪里知道——我对那些东西有心理阴影的?”她没记错的话,也没几个人知道具体的情况吧?除了很敏感的能看出她的反应来,其他人该是不太了解的。
白琦慢慢加重力道,终于轻声笑了,有一种轻蔑的疯狂。
“我还查了你们挺久的,而且给白良找找麻烦也挺不错,但现在,我的确不耐烦这种无聊游戏了,能帮我解惑吗?用诺诺的话来说,我这应该还是,很有礼貌的吧?”
第177章
白琦并没有留情的意思。
更别说她本身对黑暗敏感,加上还没到十月份,在这个不大的郊区房屋内,空气潮湿闷热,就算是她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弱点容易被人利用,有特意克服过,但这种环境下,她也显得更暴躁一些。
骨骼的脆响伴随着对方惊恐的喊叫。
柳东这两年过的实在糟糕,尤其是从天堂掉到地狱来。
白琦有着白家人的恶劣趣味,像是猫抓老鼠一样,让柳东每次看见点希望,又骤然绝望。
这一套把柳森都折腾的不轻,更不用说柳东了。
至于那个小孩子?
白家人一直都不会对小孩子做什么,不管那个孩子乖不乖,以后他只要不惹事,白琦总不是个真没有任何感情连口饭都不给留的家伙。
白琦那几年也一直有着自己的考量和心思,现在柳家这种程度,好似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但实际上重大决断都要经过她,所有柳家人都一步步从中心被剔除出去,但又不得不对她感恩戴德,这种情况,给她的感觉就刚刚好。
那声音太过于惊骇,刚刚坐在白琦对面,被白琦一脚踹出去的人正狼狈的爬起来,他拿了相机过来,刚刚还试图给白琦展示‘事实’,此刻慌乱的起身,不小心按下了快门键。
这种相机不是专业相机,闪光灯自动开启,晃了白琦的眼睛一下。
白琦侧头看过去,已经稍微适应了黑暗的白琦面无表情。
她将柳东的手脚都折断,确定对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才转身向着踉跄狼狈试图找寻出口的家伙方向走去。
这人本就被白琦踹成了一瘸一拐的样子,此刻黑暗之中他看不清白琦从那边过来,这简直比z国内最可怕的恐怖片都要骇人。
他在满是家具的狭小空间内踉跄磕绊着,直到被巨力掀翻,手中的相机被轻巧的接了过去。
只要不动用非人体可处理的武器和工具,白家这些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层。
白琦已经打开了相机的相册,开始翻看着。
“跟,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他胁迫我的,都是他胁迫我!”
被白琦踩在脚下的男人不住挣扎着,他涕泗横流,惊恐的看着上方。
相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照在白琦的脸上,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有些苍白。
她第一张看到了刚刚这人照到的自己,没有任何表情的她正将柳东的肋骨踩断。
白琦看着,抬手蹭了一下下巴。
刚刚躲避的时候似乎蹭出来了一点血痕。
但不痛不痒的,白琦也就继续往下翻看着。
身下的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只是偶然拍下来豪门秘辛,这是个大新闻,我只是想要赚点小钱,真的,我没想做别的,是柳东找到我,胁迫我做这些事情,柳家之前倒闭过一个小网站,我当时就是在那上面发的——今天我也是被胁迫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他就先弄死我,再把我家人弄残,等他搞完了大事,就告诉白家都跟我有关系,都是我的错,我只是自保,我真的只是自保,他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我女儿就,我女儿今年才四岁……呜,我女儿今年才四岁……求求你,真跟我没有关系。”
白琦依旧面无表情翻看着。
“这么巧?什么都被你看到了,什么都被你拍到了?但你跟那次的事情毫无关系?他用这些东西能威胁你?别是真藏了多少年,被他威胁要高发你,才跟着他来玩这套铤而走险吧?当然了——这些话省省力气去跟警察说吧。”
其实现在白琦应该去开灯,等她的人过来,等警察过来。
黑暗的环境对她来说依旧是有影响的,只不过影响没有以前那么大。
但现在,白琦仔细体会着这种微妙失控的感觉,比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的时候要奇妙。
白琦有些刻意的停留在黑暗之中,只看着那小小的相机屏幕。
的确有拍到一些照片。
白琦的瞳孔微缩,看着他照下的那个箱子。
当初锁住她的——近乎密闭的箱子。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在里面的崩溃。
再往后翻,那是小时候浑身是血的白良,还有躺在地上的舅舅。
白良手中拿着刀,而舅舅正伸手制止他,血色流淌了一地,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厉,那是舅舅很少出现的表情。
单从这张照片中看,白良似乎的确做了什么不被舅舅允许的事情。
白琦对岑亭这个舅舅也算是印象深刻。
岑亭是个总哈哈笑着,有点没心没肺,很会带着小幼崽玩的舅舅,他跟白良相处的最好,也因此白良受他影响,走在现在的道路上。
所以在她被救出来醒过来的时候,听说舅舅去世了,给她带来了又一轮的冲击。
她想要找白良问个明白。
二哥他弄不开那个固定住的箱子,他跟她做了约定,马上就会带大人回来。
他们那时候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