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醉
白之泽目光又重新落到白诺脸上。
“来吧,再来一次,”白诺也兴致勃勃,“提前说明,我可没有让着三叔公。”
他笑意明媚,看着白之泽,一拍胸口。
“但这次我会更认真的!”
白之泽:……
白之泽:…………
看看白圣微笑注视白诺的模样,白之泽的表情更微妙了。
好像不是错觉。
不是,他凭什么不吃苦啊??
…
当然最后所有人都被岑之赶回去睡觉了。
而白晋做好的布丁也被拿回了老宅主楼,放进了冰箱里凝固。
白诺第二天要去上学,但时间上并不那么赶,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家的白家人齐聚餐厅,准备见证白家的‘奇迹’。
白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连打着哈欠,难得早上在家的白琦都拿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白诺也趴在桌边,眼看着小叔拿着小刮刀沿着布丁杯的边缘刮了一圈,将盘子倒扣在布丁杯之上,一下子反转过来,轻轻一晃,焦糖布丁biu的一下子,水当当的落在盘子里。
不知道谁轻喔了一声,似乎是在感叹难道说白家人真的有人打破了对厨房过敏这种事情吗?
然后眼看着白晋拿起布丁杯,半成型的布丁出现在盘子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开始塌陷,显然并不成型,然后慢慢塌陷成一坨。
白晋:……
白家人:……
白诺撑着下巴,张嘴叼过爸爸递过来的松软面点。
屋内很暖,白圣挽着袖口,还端着一杯热豆浆,给自家崽递完了面点,喝了一口热豆浆,他眼看着自家崽正伸着小胳膊去够白糖罐子,白圣帮自家崽将糖罐拿过来,看着他往豆浆里加糖。
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吃完爸爸送你去上学,哦,不要看小叔可怜就怕浪费食物帮他吃那些布丁,让他自己吃。”
白诺往豆浆里倒了满满一勺糖,点头:“好。”
岑之捂着脸离开厨房,白乾跟在岑之身后,脸色都没变。
白良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微笑表情,白敬云今天一大早出差不在家,所以没有见证这个奇迹破灭的时刻。
‘滴——’的一声,白琦按下了暂停键,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画面。
然后开始发布朋友圈,并心满意足的宣布。
“我将向世界传播这段绝望的狗屎。”
很好,没有白家人偷偷进化。
白晋:……
姐,上次你还说你是打错字了,现在已经直接是狗屎了吗???
屋外,岑之坐下来,白乾也贴着她坐下来。
岑之将手放下,推了好几下白乾:“你们白家基因有毒。”
白乾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闷闷不乐:“想退休。”
岑之:“我已经服气了!救不了一点!”
白乾:“想退休。”
岑之:……
岑之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揪住白乾的耳朵:“你有没有好好在听我说话啊?!”
白乾干脆换了一个让岑之揪起来更顺手更方便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继续想着。
那群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能让他顺利退休?
他可是身体不好的病人。
今天白诺去学校就晚了不少。
他倒也不用上课,跟在竞赛楼教室坐着的喻初焰和谢家双子打过招呼之后,还好奇的左右看了一圈。
“学长呢?”
怎么没看见莫开原?
“好像还没到,但听说他家长过来了,在办公室那边等他。”
谢跃正在窗口张望,听见白诺的问话,很快开口说着。
“也难怪莫开原犹豫。”
喻初焰也说着,他抬眼,往外看。
“就有点弄不清楚这群人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随后,喻初焰用一种谢家双子很熟悉的眼神看过来。
那一般是他们开始做‘大事’的前奏。
“哦。”
谢跃慢吞吞撸起毛衣的袖子。
“焰哥,要教训他们一顿吗?”
“或者搞点恶作剧?”
谢卿紧跟着开口。
总也不能真让莫开原因为这种事被家里责怪。
拜托,就像是诺诺说的,在这种事情上出一份力,他们责无旁贷。
“还是要问过学长的意思吧?”
白诺正在往他们说的方向看。
白诺是从学校侧门的小门进来的,进竞赛楼也是从另一侧的门,所以倒是没遇见正等在正门前莫开原的父亲和奶奶。
此刻,白诺也看清楚了他们的怒气冲冲。
白诺说完之后又疑惑的看向喻初焰。
“他们要做什么?”
“听说是因为审查人员到他们家那边去过几次询问情况,似乎被传的有点离谱,加上学校一直没让莫开原回家,所以觉得丢了面子。”
小酷哥这么回答着,又皱了一下眉头。
他从白诺身后往前探,比白诺高大不少的身影能差不多将白诺笼罩起来,他的声音在白诺头顶又响起。
“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学长应该快到了,听说一直住在钟主任那边,钟主任已经过来竞赛楼了。”
谢卿也探头过来。
一群小少年不能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有些地方,事实不重要,反而是自己的面子更重要。
“不过跟他爸爸那边比起来,学长应该更喜欢他妈妈,我之前去看过学长说他妈妈工作的小店,挺忙碌的。”
白诺很快又再次开口。
“一直这么大的压力也不行啊,如果跟妈妈在一起也不行的话……有奖学金,有竞赛奖金,只要再自信一点,学长不会只走到这一步的。”
但当然了,还是看莫开原怎么想。
“诺诺也去了?”
谢跃转头开口。
也?
白诺看过去。
四小只对视,很显然,虽然没约好一起去,但听说了莫开原母亲工作的地方,他们都去看过几次。
白诺本还有点担心,此刻看着身边几个人,又无端端的笑起来。
没事的,有什么问题也肯定会解决的。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解决了很多麻烦事情,更不要说是这么多人。
他们反派小团队一个没少,力量也是很大的。
…
姜涼和应伊水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走廊。
姜涼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应伊水有些担忧的看着姜涼,低头低声询问着——或许最开始家里有了个表现成熟又聪明的omega幼崽对应伊水来说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当然还是感情占了上风。
她偶尔也会因为姜涼过分要强而感到苦恼,这一次更甚,姜涼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似乎是没考好,这让应伊水相当担忧,专门跟到学校来,要跟老师说一说,看看不然再请假多休息一段时间。
对此,姜涼也没有太大反应。
姜涼此刻低垂眉眼,指尖握紧,他看到了白诺几人,又忍不住顺着白诺的视线看向外面,看到了在竞赛楼正门楼梯口等待的几个人。
十二月份盎市已经很冷,呼吸吞吐间都带着雪白的云雾,那几人的身影跟梦中的一样,但不是这个时候。
梦里是在夏天枝繁叶茂之际,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少年,不断咒骂推搡少年的家长,最后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少年过于疲惫的顺势而为摔落下去,头磕在棱角上的血花四溅,惊叫声和救护车的轰鸣声,本该在那场省赛之后被称之为家庭教育的一场悲剧。
而如果国赛没有莫开原的话……
卷子不会被换,两个月后真相将会浮出水面,网络轩然大波后,稳稳压住了作弊的第一名也引来了无数关注——少年班,物院的骨干作为他的老师,未来的一些针对大学生研究生的节目,在学术类电视竞赛项目上击败国外队伍,成为z国新生代研究员的代表,在功成名就之后,又进入国家单位,家族发展,取代盎市老牌豪门,身边永远有人追随,永远有人相伴,那本该是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那应该是他的一生……对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姜涼变得有点恍惚,那套全新的备用卷子,他做出来了多少题?过去的一切一切,是不是他的一场幻觉?
新的比赛他没敢报,物理竞赛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他虽然聪明,但从小到大,所有的题目和知识,在面对考核的时候,他都是第二次跟这些东西见面,有着充足的准备,而这一次,他开始惧怕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完全没见过的题目。
姜涼原地站住,此刻正死死的盯着从另一边小跑而来的莫开原,也不知道是在隐秘的期待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