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鱼豆丁
江岁和愣了愣,皱起眉,“我知道了,把人带过来吧。”
侍卫领着丫鬟过来的时候,封云廷正在伺候江岁和穿衣服,那丫鬟过来头也不敢抬,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外,砰砰砰的磕着头。
“王爷!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江岁和皱起眉,“你家主子怎么了?”
丫鬟匍匐在地上,恨恨道,“吴家的人过来提亲了,少爷他抵死不从,被太傅大人打了二十鞭子,扔进了柴房,说等他出嫁那天再把他放出来。”
“王爷!您救救我家少爷吧!”
江岁和眉头不自觉沉了下来,“南桥没把我要提亲的事告诉太傅大人?”
丫鬟道,“我家少爷说了,可大人不信,还说他信口雌黄。”
江岁和冷声道,“既然如此,本王这就去太傅府走走。”
丫鬟惊喜的抬起眸,“谢谢王爷!”
这趟太傅府之行,算是拖家带口也不为过,他妻妾们也不知道凑的哪门子的热闹,一个个都要跟着他去太傅府。
连一板一眼的陆沉,都骑上了高头大马,随他一起去了。
江岁和看着他们有些无语,“我去娶老婆,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江羡笑的意味深长,“我们当然是替王爷分忧,帮王爷娶到美人啊。”
江岁和:“……”
算了,时间紧急,他也不好在这儿纠结这种事。
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太傅府。
此时的太傅府倒是热闹,敞开的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但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远远便听见马蹄声哒哒的过来,围在门口的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又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路。
江岁和勒马停下,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禹、禹王殿下?!”
门口站岗的两名侍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江岁和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哟,热闹着呢?”
围观群众有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禹王。
有大胆的人朝着他行了个礼,“禹王殿下,您也来看热闹吗?”
江岁和笑着道,“不,我来下聘。”
“啊?”
“今儿我大婚。”江岁和将手中的马鞭扔给站的最近的封云廷,“各位有兴趣,待会儿一起来王府喝杯喜酒啊。”
“啊??”
江岁和没再管他们,抬脚就往太傅府敞开的大门走去。
两位侍卫脸色陡然一变,连忙迎了上来,“参见禹王殿下!”
江岁和没管他们,径直往里走。
“禹王殿下!大人正在会客,殿下……”侍卫连忙拦住他。
可话都未说完,整个人猛的飞了出去。
封云廷阴沉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个狗奴才,也敢挡王爷路?你去把南之礼叫出来,看看他敢不敢这么对王爷说话!”
那侍卫吓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道,“王爷饶命!王妃饶命!”
封云廷眼神都不再分给他一丝,快步跟上江岁和的脚步大咧咧的往里走。
江岁和老远就看见了放在院子里的聘礼,许是还没有清点完毕,全都堆砌着放在了大堂外的院子里。
他挑了下眉,饶有兴趣的绕过这些箱子,跨步走进大堂,“听闻今日太傅府有喜事,不知本王能否来讨一杯喜酒喝啊,太傅大人?”
坐在大堂里的人闻声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的扭头看向门口,见到江岁和大步走了进来,众人脸色都变了。
“微臣参见禹王殿下!”南之礼诚惶诚恐的从主位上下来,走到江岁和的面前行了个礼。
江岁和摆了摆手,“呵,没想到太傅府今儿个这么热闹呢?不知是太傅府哪位姑娘要出阁啊?”
世人皆知,太傅府能适龄的孩子中,根本就没有能出阁的孩子,这话说的可算是嘲讽至极。
南之礼的脸色一变,他眸光阴翳一瞬,淡声道,“王爷,今儿个是兵部尚书付的大公子来与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提亲的。”
江岁和似笑非笑的勾起唇,“敢问太傅大人,你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可是南桥?”
南之礼一愣,“谢王爷挂怀,我那儿不成器,不提也罢。”
江岁和嘴角的笑容缓缓的淡了下来,他冷声道,“南大人,前几日本王已差人来你的府中告知过了吧?本王与你那小儿子有婚约在身,预履行这段婚约。”
“这婚事乃先帝所赐,虽然一直未曾完婚,但太傅大人私自将人许配与他人,怎么……”他凉凉道,“太傅大人是对先帝的赐婚有什么不满吗?”
南之礼脸色一变,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王爷明见,微臣绝对没有此意!”
“没有最好!”
江岁和缓缓抬起眸,看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吴飞,此人便是兵部尚书府的大公子了。
这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江岁和还以为是一个浪荡不羁的纨绔子弟呢。
却没想到,这吴飞却生的儒雅俊朗,一副读书人的斯文模样。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岁和也不打算在这儿跟南之礼掰扯,直接道,“南大人,本王今日是来带人走的,太傅大人若是同意,本王还可唤你一声岳父,若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那本王只好请出先帝的圣旨了!”
南之礼脸色一白,“王爷,可是……”
“可是什么?”
南之礼一咬牙,对着身后的奴仆道,“去,把小公子带过来!”
奴仆脸色一变,有些犹豫的低声道,“大人,小公子如今在柴房……”
南之礼恨恨道,“先把人带下去整理一下再带过来!”
奴仆点了点头,快速的退了出去。
江岁和扫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人,江羡和陆沉已经不见了踪迹,就江羡那瞎凑热闹的样儿,八成是带着陆沉去找南桥了。
如今大堂上只剩下封云廷和江听寒跟着他。
江听寒还未倒台时,这南家一直拥立的对象便是江听寒。
如今江听寒成了他的侧妃,南之礼却当是没看见一般,只吩咐丫鬟去准备茶盏。
吴飞晦暗的目光扫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江岁和,又垂下眸,恭敬的行了个礼,“既然王爷与南小少爷有婚约,微臣也不敢夺人所爱,就先告辞了。”
不知怎的,江岁和被他那一眼看的不舒服极了。
他皱起眉,压下心中的反感,嗯了声。
吴飞倒是没再说什么,痛快的带着家仆把那奢侈的聘礼又浩浩荡荡的抬出了太傅府。
不一会儿,丫鬟便将茶盏端了上来,江岁和捏了一块芙蓉糕递给江听寒,凑到他耳边,“你猜南之礼为什么不想我与南桥成婚?”
江听寒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芙蓉糕,抿了抿唇,从他手中接过,顿了顿,他凑近江岁和几分才道,“南桥是的母亲是前镇国将军的夫人,将军为国捐躯后,龙骑军的兵符便也跟着失踪。”
“后来南桥的母亲带着幼小的他改嫁到太傅府,传闻这龙骑军的兵符就在夫人手中,但这么多年,南之礼这老东西却也没找到半片兵符的影子。”
“既然不在夫人身上,那很大可能就在南桥身上了。”
“南之礼一直拥立的太子人选都不是王爷,如果兵符真落入到王爷手中,你猜他怕不怕?”
江岁和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还得是大哥你啊。”
江听寒不自在的干咳了声,垂下眸咬了一口手中的芙蓉糕,“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大哥了。”
江岁和点了点头,笑着道,“也对,你现在是本王的侧妃。”
江听寒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移开视线,“你……不怀疑我么?”
“怀疑什么?”
“怀疑我没有反叛之心。”
“你有?”
江听寒没说话,只是视线又缓缓的转了回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
江岁和笑了笑,“那不就得了。”
“你信我?”
“信。”
“为什么?”
“直觉。”
“直觉?”
“嗯。”江岁和挑了下眉,“还有自信。”
江听寒抿着唇。
江岁和眨了眨眼,“就算你有反叛之心,我也有自信能让它掐死在摇篮中,你若安稳的当我的侧妃,这天下我便与你共享,若你有反叛之心,我啊……”
他勾起唇,眸光深邃不见底,“便亲手送你上路。”
江听寒一顿,他颤动的眸子下意识的看向江岁和,“我……不会。”
江岁和笑了下,“我知道。”
两人这边说着话,大堂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寻声望去,就见江羡踏着步子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堂上的南之礼,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南大人。”
南之礼也只好回了个礼,“江侧妃。”
江羡没再管他,而是凑到江岁和的耳边道,“南桥那小子被人下药了,估摸着是南之礼这孙子想生米煮成熟饭,直接让吴飞带走南桥的。”
“没想到对方会抵死不从,这才坚持到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