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寄君
戚舍摇头，目光落在戚然脸颊上，这双眼睛真的很像他的母亲。
“家主，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戚然闻言，笑了笑，“叔，你放心吧，我会努力把斯塔克维护好的，完成妈妈的愿望。”
戚舍一愣，指尖微微发抖，好半晌才眨眨眼，眼眶里多了一排湿润的痕迹。
“家主，你怎么知道........知道夫人的心愿？”
那是只有他和阁下才知道的事情。
夫人去世后，阁下就把夫人的东西统统收起来了，除非.......
“就是你想的那样，叔。”戚然解释道：“我看过母亲的日记。”
“家主，夫人最大的愿望是你开心，不要活的太累。”
“嗯，我知道，但是那是妈妈的愿望，我想试一试。”戚然笑了笑。
戚舍别过脸去，心脏发酸。
当年，要不是阁下欺骗夫人，夫人也不会嫁给他。
可是婚后，阁下得到了一半的控制权，就原形毕露，对夫人冷嘲热讽，连夫人想为地底居民争取点什么也被限制。
戚舍见过夫人的智慧，见过夫人的善良，也见证了一个才华绝顶的女子，是如何一步步被婚姻吞灭后，又被一步步推向了坟墓。
下午，斯塔克的上空阳光明媚。
这种天气出门，就连心情也会好很多。
苏陌出门去上班。
戚家大楼坐落在斯塔克地表1区，是几栋高大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顶楼互相连通着，正是家主的花园和书房。
家主不是每天都在上面，有时也在其他楼层办公。
大楼一楼和二楼多是宴会场地，有什么拍卖行之类的，楼下就会变得很热闹。
苏陌刷卡进门，刷卡进电梯，之后还要进行安全检查，才能坐电梯上去。
到了顶楼花园，苏陌推开书房的门，家主不在，他先去整理文件。
这些活苏陌已经上手，基本不会出错。
想了想，苏陌拿着杯子去茶室给家主泡杯茶。
戚然来时，刚坐下便看见了冒着热气的茶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处理文件的苏陌身上。
“苏陌。”戚然喊了一声，“谢谢。”
苏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不客气家主。”
戚然冲他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继续处理贵族送来的文件。
这几日工作量有些多，内部纷争不断，但也完全不是坏事。
苏陌把检查好的文件放在戚然身旁，见文件这么多，有些担心戚然的身体。
“家主，这些处理起来很麻烦吗？”
“嗯，有点棘手。”
苏陌咬了咬唇，壮着胆子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戚然闻言一愣，没想到苏陌会这么问，以前他并不会挨自己太近，说话也很有分寸。
难不成，艾博还是给他下达了任务。
戚然心里想着，视线落在苏陌脸上，猜想有了答案。
“那就帮我看看这一堆吧，关于地底居民改善问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很好的措施。”
戚然指着右边的文件，示意苏陌去拿。
“好的........”苏陌一惊，没想到家主当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他忐忑地拿起几本文件，目光再也没有从文件上移开。
地底城市医院建设。
家主要在地底修建医院，还是普通人能看病的医院。
苏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忽然鼻尖酸酸的。
家主真好，总是为地底居民考虑。
他的母亲就是病死的，地底城市没有医院，只有小诊所，可小诊所没法治疗严重疾病，这就导致很多人最后只能等死。
“苏陌，你........”
戚然话说到一半卡住，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哭什么？”
“我........”
苏陌哽咽着，小心翼翼接过家主指尖的纸巾，攥在手里。
“我只是觉得真好，家主，以后地底城市也有医院了，大家不用等死了。”
戚然起身，掏出兜里的丝巾靠近，为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苏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地底和地表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家主？”苏陌红着眼睛，看着戚然。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容易爱哭的人，可在面对戚然时，心口却软了一块，总是无法控制情绪，动不动就哭出来。
真的好丢脸。
还是在家主眼前丢脸。
苏陌感觉糟糕透了。
戚然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掌心落在肩头拍了拍，“我还打算在地底修建学校，到时候地底居民的孩子也能学习知识，以后他们来地表工作，会轻松很多。”
“家主，我能看到那一天吗？”
“当然，不会很久的。”戚然苦笑着看向桌子上一堆文件，耸耸肩，“这几日加班加点，不就是为了早点实现这些。”
苏陌擦了擦眼泪，鼓起勇气，“我也会努力的。”
“嗯。”
苏陌笑了笑，回到位置前坐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翻开文件，这次看到的是更为令他激动的东西，苏陌深深看了一眼，开始为家主处理起来。
他也想看到家主口中的那一天到来。
有学校，有医院。
苏陌翻开下一本，上面是拉拢投资的项目。
家主要在斯塔克建设一个拾荒者公会，队伍主要负责探查斯塔克城市外的土地，找到没有被污染的区域，用于斯塔克城市的扩展。
苏陌知道这个。
因为家主说过，人长期生活在地底对身体不好，他会尽可能在满是怪物的荒野里，开辟出一块能生活的土壤，把地底居民搬离出来。
这件事显然是最难的。
苏陌红着眼睛偷偷望了一眼戚然，他相信家主一定可以的。
这一刻，苏陌对艾博先生的崇拜，都在戚然的付出下，明白过来。
真正为了大家好的首领，不是艾博先生那种，应该是家主这类。
第437章 地底金丝雀（11）
龙穴最近的伙食有所改善，所有人都知道，这和斯塔克脱不了关系。
因为有斯塔克在帮助龙穴，这个巴掌大小的城市，才得以在怪物横行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昏暗的密室里，艾博昏昏沉沉吻着一张照片，他看了又看，始终不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已经把斯塔克从自己的计划里清除，这也足够说明他对戚然的爱护超过了一切，包括他心心念念的执念。
艾博很遗憾，他老了，配不上戚然。
所以，他为他的爱人，物色了一个更为年轻，更漂亮，干净的人留在他身边，代替自己去爱他。
最近艾博总是做梦，梦见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
梦里他和戚然跌入墓穴，怀里的少年服毒而亡，而他也紧随其后。
不管怎么看，少年对他都狠毒到了极致，可艾博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那段昏暗的记忆。
地底城市的垃圾桶旁。
面包，孩子，和即将死去的他。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无数张照片，笑了笑。
“我还是爱你的，宝贝。”
.............................
突如其来的告白下，戚然愣住，苏陌也愣住了。
他恍惚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再看家主一脸诧异的眼神，苏陌有些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苏陌恐慌得厉害，扭头就要离开书房。
“苏陌。”戚然喊住他，手快一步拉住了苏陌，这才阻止了少年退缩的举动。
可在苏陌看来，自己说的这番话，已经冒犯到了家主，他不敢承受被拒绝的真相，也不敢去看戚然的眼睛。
他躲着戚然的目光，别过脸去，碎发遮挡住了两行泪水。
“苏陌，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