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寄君
“怎么,秦少爷你害怕了?”绯明不明所以,只当是秦舒宝家里管得严,他倒不介意帮忙教训教训。
“我害怕啥呀,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武功了得,我安排的人也打不过他,再者,那件事本来与他也无关,我也不想牵扯太多人进来。”
“秦少爷放心,我安排的人不会和他硬碰硬。”
“绯兄打算做什么?”秦舒宝皱眉,总觉得不是一件好事。
“秦少爷觉不觉得那人长得颇为标致?”
“自然是好看的。”秦舒宝点头。
戚然的容貌,放在他们这些少爷圈子里,也是拔尖的存在,秦舒宝不敢说戚然的容貌倾国倾城,却也是佳人之姿。
忽然,他明白过来,目光震惊地看向绯明。
“绯兄,你不会是要…………”
绯明摇着折扇,颔首,“正是。”
秦舒宝劝解道:“别别别,作为好朋友,我在这里劝你一句,不要惹他。”
“秦大少爷怎么如此谨慎?”
“真心劝你。”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一个毛头小子,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敢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看我把他弄过来好好收拾一番,到时候一定训得服服帖帖。”
秦舒宝:“…………”
他看着绯明那张自信的脸,说不出来话。
到底是谁训谁,过段时间自见分晓,他也不劝了,无奈摇摇头,揭过此事,聊其他的。
绯明只当是秦舒宝不敢惹事,他倒不怕,他家与秦家同为经商,真要比起来,秦家未必有他家富裕。
日落时分,岸头卖鱼的散户多了些,泱云提着菜篮子,沿途看过去,选了一条鳜鱼。
这鱼够肥,正好做一条松鼠鳜鱼,柳伯母爱吃。
“对了戚哥,我们再去买块豆腐吧。”
“好。”
两人去西角的豆腐铺子,泱云忙着低头选豆腐,没注意到站在摊子前的人是谁。
展今宵看着他俩,拿了一块豆腐包好,没收他们的钱。
泱云这才抬头看去,脸色顿了顿,“钱还是要收的。”
他把钱放下,拉着戚然离开,展今宵看了看桌案上的钱,将两个铜板收好,目光再次追随而去时,拐角已经没了人影。
泱云拉着戚然走了一段路,视线落在篮子里,那块被包好的豆腐,突然也觉得膈应起来。
“戚哥,下次我们不来这里买豆腐了。”
“怎么,吃醋了?”戚然挑眉看他,掐了一把脸蛋,“你可真是个小醋坛子,人家只是和我们客气客气,感谢一下上次的帮助,没必要这么计较。”
泱云更气了,脸蛋鼓鼓的,“戚哥知道就好,我就是吃醋,戚哥你是不知道,他看你那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当我是瞎的吗?”
“好了好了。”
戚然摸摸他的头哄道,“到底是同窗,咱们又没过节,不气不气。”
“好吧。”泱云看看戚然,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到底是被哄好了些,“那我听你的,不过戚哥你不能丢下我。”
“不丢下你,咱们过一辈子。”
泱云闻言,勾起嘴角,笑容满面,“这可是戚哥你说的。”
“嗯,不逗你,认真的。”戚然怎么看不出来他眼底的意思。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爱戚然的人也很多。
但真正爱他灵魂的人,少之又少。
他又不傻,怎么会分不出来谁是真的爱他,谁只是爱的那一副皮囊。
回到家,泱云去厨房准备晚餐。
今日柳娘下工的早,坐在院子里擦琵琶。
“母亲。”戚然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琵琶,帮母亲调音。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厨房帮帮泱云。”柳娘嘴上说着,倒也没责怪,看着儿子抱着琵琶的模样,到底是心弦动了动。
“你可真想学这曲子?”
“母亲又不肯让我去帮忙。”戚然笑了笑,继续调音。
柳娘叹口气,目光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抽回来,盯着儿子的脸庞。
她怎么不明白泱云对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她打骨子里觉得儿子应当娶一位贤妻,生个一儿半女才算圆满。
可到底,她自己也做了妾,不敢奢求其他。
“你想学就学吧,娘都尊重你。”柳娘叹口气,最终妥协。
以前,她希望儿子能考个功名去上京,毕竟他爹也在上京,怎么的也能去投奔一下,得到照拂。
但后来又想,高门大宅,心思复杂,没有谁喜欢攀这一门远亲戚,更何况她是妾室,孩子是庶出。
一旦投奔他爹爹那边,自然要受主母嫡子嫡女的气,还不如留在游县,过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亲这是支持我了?”
“随你,泱云也是个好孩子,他对你,对我们的好,我都看得见,娘以前糊涂了,但如今娘仔细想了想,你们开心最重要。”
厨房的门动了动,泱云赶紧扶住,紧张地屏住呼吸,听见院子外继续传来的交谈声,才轻手轻脚走到灶台边淘米煮饭。
柳伯母同意了。
这对于泱云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戚然看了一眼那半扇门,缝隙里的人影晃动了一下,消失在了光影处。
他没说什么,把调好的琴给母亲试手,听着母亲弹琵琶的音色,又拿回来调了一根弦。
第466章 被欺负的真少爷(07)
泱云把饭菜端上桌,去院子里喊人。
“戚哥,伯母,吃饭了。”
“来啦。”柳娘回屋放好琴,出来洗手。
戚然拉开椅子坐下,饭菜一如既往的丰盛。
泱云特意做了松鼠桂鱼,炒青菜和豆腐炖萝卜。
鱼和萝卜是刚买的,炖烂的萝卜配上豆腐,口感润滑。
柳娘直夸泱云手艺好。
泱云腼腆地笑了笑,埋头吃饭。
饭桌上气氛融洽,柳娘听着儿子和泱云谈论书院的事,听说两人都想做生意,还看了店面,倒是捏把汗。
“你们可考虑好了?”柳娘不放心地问:“这可不是小事,位置不好的话,没什么客人。”
戚然解释道:“娘,泱云想开一家客栈,我觉得不错,位置在镇外的十里坡,那里有一家客栈空置许久,租金便宜。”
“十里坡,可是闹出过人命的那家?”柳娘大吃一惊,看向儿子和泱云,脸色凝重,“你们要选哪里?”
“嗯。”戚然点头。
“不行,那也太危险了,我不支持,好歹在镇内,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坏人怎么办?”
不是柳娘多心,而是那十里坡本就是个多事的位置。
前几年刚出过人命,他担心这俩孩子遇到麻烦。
戚然理解母亲的意思,岔开话题,“娘,不急,我和泱云还在书院读书,年底结业后再说吧。”
“行,总之,那个位置不好。”柳娘不放心,又嘱咐道:“真要开个客栈,娘也会帮你们的。”
“谢谢娘。”戚然给母亲夹菜,打诨揭过此事。
泱云全程埋头吃饭,不敢吱声。
他就知道,伯母肯定不会支持他们这么干的。
十里坡那个位置,距离小镇太远,戚哥的提议虽好,到底是荒郊野外的,没什么保障。
他悄悄瞅了一眼戚然,戚然冲他眨眨眼,泱云低下头去,埋头吃饭。
戚然给他夹了一块肉,没说话。
饭后,泱云去厨房收拾完碗筷,来到戚然门口。
他敲了敲门,听到回应推开门。
“戚哥,你看吧,伯母也不支持,我就觉得不太妥当。”泱云挨着戚然坐下。
戚然放下手中的书,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泱云就在一旁看着,也不着急答案,拿起戚然放下的书翻了翻。
戚然的字迹很好看,规规整整,看着很有福气。
泱云写的字就要瘦细一些,常常被先生说。
“戚哥,为什么非得开客栈呢?”泱云放下书,趴在桌子旁,盯着那盏摇晃的煤油灯,灯芯燃起的光亮,虚弱虚明,照在戚然的脸庞上,打下一条分割线来。
戚然偏头看他,拿起夹子,给灯芯夹出来一些,光线顿时稳定,屋子里也亮了许多。
“跑商的队伍必经那里,那里又是交叉路口,三条官道汇聚,以前的客栈没开了,不如我们接手,也比较自在。”
“可就像伯母说的,有危险怎么办?”
“我的武功又不是白学的,怕什么?”戚然看着他,指尖落在他的鼻梁上,刮了刮。
泱云害羞地埋着头,声音闷闷地从手臂里传出来,“戚哥,那我支持你,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我要跟着你混。”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