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第45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种田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宋风随闻言,心道果真是自己想的方向。

“娘子此言差矣,孩子并非是单女子哥儿一人就能孕育上的,这迟迟受孕不得,有时也并非就是女子哥儿之过,问题也大有可能出现在男子身上。”

他从前见外祖的脉案里,关于不孕症上,男子出问题的,可不比女子哥儿少。

只便是江南富庶之地上,民风开明,尚多的是人不晓得生不出孩子不全是女子哥儿的原因,又更何况岩镇一带。

“我曾见过许多脉案,便是如我与娘子说的这般。若徐娘子和丈夫诚心想要孩子,不妨好好商谈一番,让他也看看。

躺使一味的因男子颜面而不肯去看大夫,到时本还能医的,也因耽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徐娘子属实是头回听着这般大胆的观点,但确实是醍醐灌顶,可要让丈夫去看这样的隐疾,怕是难说动了人,再者........哪好意思去看大夫啊~

“娘子宽心,大夫甚么没见过,寻个可靠些嘴严实的,私底下就给你郎君瞧了,都是男子,不得笑话。”

宋风随倒是不忌讳给男子还是女子看诊,但是看这般隐疾,还是不大方便给男子看,故此他提出会帮忙,想来人也不好意思找他。

徐娘子长吸了口气:“我回去试试说与他听来看,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今朝都多谢宋大夫了。瞧着我看了那样多大夫,几时有人与我这般提过醒儿。”

她心中感激,付了宋风随诊钱,外在还想送他两匹布做谢。宋风随自不肯多要她的,徐娘子却还喊了王老娘一并劝。

宋风随推脱不得,也便只好应了下来。

便是都要告辞走,就受徐娘子热络的引着去了他们家的布店里。

至了店铺上,宋风随见着两层小楼的布匹店,方才晓得先前王老娘和徐娘子说得是客气话,在岩镇上,这店的大小装潢,怕是布匹店里数一数二的了。

宋雪木说得也不是假话,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宋风随也多爱好,京中江南的皮子绸缎庄,哪处没去逛买过。

如今落在了这偏僻的小地上来,日子开始向好,再踏进布匹店,一样还是爱瞧爱看的。

即便店里的成衣样式,布匹料子花样,在他眼中都再普通不过了。

徐娘子招呼了伙计给宋风随茶吃,自个儿突突突的上了二楼去取布。

宋风随坐不住,就转悠着瞧看,店里的生意还挺是不错,一会儿的功夫便就有人进出来选看,或是裁做衣裳。

“秋月里宴事多,这晌若不在裁几件新衣出来,到时候秋高气爽的,穿甚么出游。”

“整个镇子都逛了下来,也没见着一样和人心意的。”

“咱这小地方,不都是这模样。要得回光彩不同,也就去县里能买回时新。”

宋风随听得进来的几个年轻娘子小夫郎,正在埋怨着手绢不好看,衣服样式也腻味。

“小宋大夫久等了。”

徐娘子抱着两匹布小跑着来,她到人跟前,轻掀开了一角布与宋风随瞧:“这是前阵子家里那口子在县里拿的好货,当是府城那边的时新样式,得的也不多,便没拿在铺子上卖,都自留了来送贵人使。”

“小宋大夫花容月貌,眼光又好,这布匹想是在您眼里也算不得什麽好,只我一番心意,小宋大夫便当把这布看个新鲜。”

宋风随见徐娘子这样客气周道,心中也舒愉,抬手就要教安哥儿收下,正是要谢,话还没出口,忽而上前来个夫郎:“徐掌柜,有这样好的料子,如何没早与我说,竟是这般偷偷儿的卖与了旁人!”

那夫郎抚摸着布料,两眼生光,显是喜欢的不行。

徐娘子略有些尴尬:“这是事先说定了与人的料子,再有好的,定头先就与孟夫郎宅子上送去。”

“俺可不依,偏就这两匹布入了俺的眼。”

那姓孟的夫郎鼻孔出气:“过些日子衙司的邹大人家的娘子做生辰,宴了俺,俺正是挑不出件儿中意的衣裳穿着出门,特地来你这处想挑样出彩的,这瞧中了,你不给,可伤俺这老客的心。”

徐娘子实是倒霉,没想今儿会教这尊大佛给堵着,一时间还真是犯难。

“夫郎既是喜欢这料子,又有要紧宴会,我这般也便成人之美一回。”

宋风随平和道:“徐娘子,将这布与夫郎罢。”

徐娘子看着宋风随,想是说点什麽,见着人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将话吐了回去,两人心照不宣。

她好言将孟夫郎哄说了一通,人觑了宋风随一眼,才取了布得意离去。

徐娘子瞧出,这孟夫郎想要布是一则,怕是见人宋大夫相貌出众,起了心争抢弄权,要不得那布就露出来一角,他却也眼尖儿的瞧见了。

“实是不好意思,宋大夫难得同我过来,瞧我这事还办得这般。”

“生意事,难免如此。我能周全一回也省下一桩事,左右我近来没有要紧的宴会需要做衣裳,不妨事。”

徐娘子道:“那我另与宋大夫取两匹布,虽不及先前的稀罕,却也是最好销不过的。”

“娘子诚心相送,不妨与我些棉花,我冬时反倒更有用场。”

说罢,他又问徐娘子:“不知娘子店里可外收手帕这些绣品?”

“收的,手底下没专养两个绣娘,这般能节省些开支,但人手少了也有不便,生意好时,总有做不过来的时候。如此便也外请人帮着裁制衣裳,收些做的好的绣品放在店里卖。”

宋风随道:“不知是娘子这处提供了针线料子与擅针线的人做,还是人自做了送来?”

“两样都有。但若是店里与人提供材料的话,需得是信得过的绣娘,多是开始自送了绣品来,时日长了,大家都熟识了,这才转店里提供。”

宋风随默了默,他现在手头上的钱不多,若要买布买各色针线,那花销个干净也未必能办多少出来。

他心一横,舍下脸面道:“我识得一娘子她绣工了得,恰是现下入了困境,日子艰难,想是能接一二活计来贴补。

不知娘子可肯卖我一个人情,通融一回许店里提供料子与这位娘子做绣品?”

徐娘子犹疑了一下,她有些看不透宋风随,觉人气质谈吐,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可听其要求,又好似寻常人家。

此下也不是深究人家境如何的时候,她略是为难道:“宋大夫友善,几回帮我,我倒是乐与宋大夫个人情。

只是店里大小事并非我一人做主,夫君那处我且还好说,但婆婆隔三差五的就得过来事无巨细的盘账,她若知晓了,便是我不惧她生气,就怕她教绣娘难堪。”

宋风随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倒是不怪徐娘子拒绝,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这般,我私里与哥儿一些散布针线,你与了那位娘子,先做样绣品出来,到时拿在我这处一观,若是好,就破例从店里出材料给娘子做绣品如何?到时婆婆问起来,我自也有话说。”

“这是自然。”

宋风随一喜:“总得要让娘子先过了目。”

两厢就此说定下来,宋风随带着棉花走时,里头还夹了一包布料针线。

回去宅子里,天色都不早了,段阎已经从铁铺上回来,恰林老二听得他老娘说东家寻他有事说,他早早的就过来候着了。

段阎见人来了,就与他说了想让他来跟着自己做事。

林老二自是一百个答应,能跟着个好东家干,可不比在外头东奔西走的做些散力气活儿来的稳当麽。他早就想跟段阎了,奈何不好开口,本还想着等他老娘在段家做得久了,再张这口,倒是不想,好事反先来。

他要能与段阎做事,往后站起来脚跟儿,老娘和妹妹也就不肖在乔家累死累活,出钱出力的还受气了。

段阎道:“既你有这心,那便过来与我看家护院,近来狗三儿要出去采买,我要办新的商铺,你整好跟我跑腿。”

林老二连答应。

说了会儿话,讲了些规矩,段阎便让人先回去。

他谈完事出来,见太阳偏了西,迟迟却还没见着宋风随回,便说要出去寻人,倒还没到大门,就先听着熟悉的声音跟安哥儿说笑着回来了。

段阎看着两人都大包小包的拿了好些东西,疑问道:“买了些甚,怎这样多?”

说着,还调侃了宋风随一句:“瞧小宋大夫兜里揣不住钱,这才挣下的铜子,还没捂热,又进旁人的腰包了。”

宋风随哼哼了一声:“且与你说,我不曾花销几个钱出去,你瞧着那大包袱,里头都是压得紧实的棉花。今儿去王老娘那处,恰是碰着她表姊妹在,我与她看了诊,人客气,非要送我东西才作罢。”

段阎帮着接下包袱里的棉花,当是有两三斤了:“棉价可不便宜,这样舍得。你是与人治好了多大的顽疾?”

回去屋中,宋风随才悠悠儿道:“倒也未必是多大的顽疾,只是可能要伤着些大男子的脸面自尊~转念想来,可不也是天大的顽疾麽~”

段阎倒了杯水:“莫不是这娘子的丈夫不能人道。”

宋风随美眸微睁,倏而看向段阎,上下将人扫视了一回,心道这人怎猜得这样准。

“.........病人隐私,无可奉告。”

段阎轻笑了一声,将杯子送到人手里:“今朝不早了,要我送你回去?还是带了话回,今晚就歇在宅子上?”

没等宋风随回答,他便又道:“手里的事都安排出去了,先前回来的时候见市场上有羊肉卖,我买了一方,晚上我来烧,京都那头,应该食用羊肉比较多。”

宋风随眨了眨眼,倒是多能勾人。

“虽我是个馋嘴,只今朝是没口福了。我给家里采买了些吃用,外在还与娘寻了点儿活来做,好消息可不能留过夜,我这就等回去与娘说。”

倒也是合情合理一定得回去的理由,不过段阎听得人拒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怅。

他轻咳了一声:“那........我带了羊肉去庄子上做罢,近来吕庄头也没少忙,犒劳犒劳他~”

宋风随眸间含着笑。

“嗯~这是好东家应该做的。要我也一块儿帮忙吗?小宋师傅现在可已经会切肉了~”

“有宋师傅帮忙,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第38章

宋风随至家里时,天已经擦黑了,人不单是大包小包的带了东西回来,外还端了一小口锅炉。

段阎见天黑,没在宋家久留,把人安稳送到以后,便告辞回去了庄子上。

宋五深见着天才亮就出门去了庄子上的哥儿,这时辰了才回来,还是两人一道,自是问都不肖问,便晓得了这厢是又和好了。

“去镇子上逛了一日街?”

宋雪木拎看了看带回来的东西,疑道:“那小段未免也太木头了些,哪有带小哥儿逛街市买棉花,灯油,皂角、火折子的。”

“还有这口小炖锅是怎回事?”宋雪木说着探手去看,刚巧摸着锅便哎哟了一声,连收回了手:“还是热的!”

宋风随见状,使了手巾覆住盖顶揭开,一阵扑鼻的香气立马便蹿了出来。

锅中炖得耙软的羊排肉能直接脱骨,肉软弹嫩滑的不成。

“香不香?”

“出了京就再没闻过羊肉的味儿了,这肉还烹得好,我瞧着不比京里秀锦楼的羊肉做的差。”

宋雪木道:“哪处买得,岩镇上也还有做得这样好肉的食肆?”

宋五深和穆灵慧也凑上来瞧热闹:“倒与从前家里的费娘子手艺有些相似。”

宋风随听得他二叔如此吹捧,爹和母亲也夸说,仰着下巴,好不得意道:“不才,肉是小宋师傅切的,料也是小宋师傅炒的~”

宋五深负着手轻笑:“那可是段师傅教的?”

宋风随眸子里划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狡黠,矮身端起锅放去四方小桌上,招呼着家里人都上桌:

“快快都趁热尝尝,可不光闻着香,味道上段师傅都说我是可以出师了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