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 第81章

作者:花槐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退让,一切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沉默压缩着禁闭室里的空气,将时间无限拉长。

最终,先开口的是那只雄虫。

“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吧。”他无视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起身,“‘雌虫也有选择的权利’,这一天来临时,我会尊重厄霁的选择。”他说完,随手将鞭子丢在地上,像是丢下一件已经失去兴趣的玩物,施施然走了。

靳珩的心脏在刚刚的对峙中跳得飞快,但他顾不上,立刻转身去看厄霁。

他的上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终于也松了一口气,闷哼着单膝跪了下去。

靳珩几乎是同时跟着跪下,后怕,懊恼,悔恨这会儿一股脑涌上心头,靳珩喉咙发紧,半晌只能挤出一句近乎责备的疑问:“你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厄霁抿唇,语气依旧平稳,却显得有些倔强:“您还没有准备好。”

靳珩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愧疚感让他鼻腔酸涩眼眶发烫,只喃喃地重复:“你该告诉我的……该早点告诉我的……”

厄霁眸光一颤,水汽在眼底聚集,话语也带了些掩饰不住的委屈:“您……还没有准备好。”

靳珩的心都要碎了,眼泪失控地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一遍遍地说着,几乎语无伦次:“再也不会让你等待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厄霁终于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靳珩怕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回抱,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被厄霁抱着哭得乱七八糟。明明做错事逃避责任的是他,受到伤害的却是厄霁,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

而另一边,第一军雄虫专属的休息室内。

尊贵的雄虫依旧一副懒散而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方才禁闭室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聊的消遣。他沾着血的手,正被唐烈小心仔细地清洗擦拭着。

唐烈始终低着头,他向来不喜欢雄虫这种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动作上,好像只要不抬头,就能避开一切。

雄虫却没有放过他:“陪你闹了这么久,你满意了吗,阿烈?”

唐烈的脊背瞬间绷紧,条件反射般炸了毛,咬牙道:“你是我雄父!”

雄虫笑着纠正他:“是养父。”

唐烈瞬间抬起头,被雄虫轻飘飘扔出来的重磅炸弹轰得大脑一片空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养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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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表示:陪孩子们过家家真好玩,好玩爱玩,下次还玩

第100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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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珩陪着厄霁一起去了医务室,在这里他才确认了鞭伤到底有多严重,不仅仅是皮开肉绽,鞭子上歹毒的倒刺甚至勾走了不少碎肉,厄霁背上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找不出来。

居然下手这么狠。

靳珩已经没有再哭了,但他咬着唇,感同身受一般,脸上始终没有血色。

清洗上药的过程中,厄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见靳珩如此内疚自责,开口安抚道:“雌虫的恢复力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靳珩也是生气:“你不让他们来告诉我,说自己能应付,就是站在那不反抗任由他打你?”

厄霁总不能回答他“是的”,不然靳珩肯定更火大,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靳珩也知道对方是雄虫,又是雄虫中最尊贵的,哪怕厄霁是双S也不能忤逆,说到底他还是气厄霁居然瞒着他想自己解决问题,他忍不住问道:“如果他还要得寸进尺,你要怎么办?”

厄霁平静地回答:“阁下不过是出口气罢了,以前都没有做什么,这次自然也不会。”

靳珩看他那无所谓的样子,越发恼火:“你还挺会恃宠而骄。”

厄霁这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他不确定靳珩是不是真误会了什么,想解释,靳珩却先他一步开口。

“如果析羽没有违抗命令来找我,你打算就带着这一身伤回家?”

哪有这样的打算,这场戏刚刚已经唱完了,厄霁却不得不编下去:“……我会找个借口不回家。”

“那样我会起疑,你觉得能瞒多久?”

“只要一晚上,就可以穿衣服了……”

厄霁有问必答,靳珩却是给他气得心口疼,终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厄霁!”

厄霁愣了一下,他自己是真不觉得这点小伤有多严重,但看靳珩的模样,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做得过了,立刻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我也保证。”

靳珩却没打算让这件事轻易地过去:“还有上一次也是,就算我们在吵架,我能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要不是我发现了你精神力海一团糟,你也是打算瞒着我,用那么糟糕的状态上战场!”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这种事你做起来得心应手,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你难道不疼吗?!”

厄霁总算弄明白了靳珩生气的理由,他牵了靳珩的手,是撒娇也是示弱,开口只说了一个字:“疼。”

靳珩瞬间破功,他紧紧攥着厄霁的手,又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是我不好……我该负责的,但是我一直在逃避,我没有资格指责你,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雄主。”厄霁怕再纠结下去自己言多必失,也不想靳珩陷入更深的愧疚自责,他突兀地转开了话题:“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这么叫你了,我很高兴。”

靳珩吸了吸鼻子,强行把自己从那股失控的情绪里拉出来,他伸出手,道:“把指环给我。”

厄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他将一直用红绳穿着、贴身戴着的两枚指环取下,放进靳珩的掌心。

靳珩解开红绳,随即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他们还在医务室里,军部的医务室不那么注重隐私性,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监控病患的情况,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

在他和靳珩吵到能瞒多久的时候,参与作战的小队成员们就都来了,毕竟上将受伤他们不闻不问的话,也是个破绽,只是看气氛不对一直没敢出声。

靳珩下跪的那一刻,所有虫都愣住,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厄霁本该出声阻止,但直觉告诉他靳珩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他不想打断。

靳珩牵着他手,抬头仰视他,深情又郑重:“我,靳珩,愿意娶厄霁作为我的合法雌君。”

“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

“直到死亡将你我分开。”

最后这一句厄霁之前听过,当时听着就像誓言,原来完整的是如此让虫……心绪激荡。

这是属于蓝星人的、独一无二的浪漫。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厄霁几乎热泪盈眶,若是只有他们两只虫,他这会儿肯定失态了,可偏偏身后还站着一整支第一军核心小队,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上将该有的体面。

靳珩将属于厄霁的那枚指环,轻轻套在他无名指上,最后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个无比虔诚珍视的吻。

厄霁无师自通,他将靳珩拉起来,拿过剩下的那枚戒指,学着靳珩的话语重复。

“我,厄霁,愿意嫁给靳珩作为我的合法雄主。”

“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

“直到死亡将你我分开。”

待到戒指戴上靳珩的无名指,围观的小队成员刚想股掌,却听靳珩又自言自语地开口:“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雌君了……”

他这样说着,踮脚按头一气呵成,大家都没来得及回避,目瞪口呆又脸红心跳地围观了全程。

等停了吻,靳珩都没意识到被围观了,他亲昵地蹭着厄霁的鼻尖,还有点不满意:“本来应该是我先拿戒指求婚,我要问,‘厄霁,你愿意嫁给我吗?’,你说你愿意,然后我给你戴上戒指。等真正举行婚礼的时候,再说誓言词。”

“但是没办法,你们这儿登记实在是太没仪式感,我就只能两者结合一下了。”

厄霁听着他的碎碎念,对刚刚的吻很是意犹未尽,无奈外头还有一群兵崽子们,只能用眼神示意靳珩,外面还有虫。

靳珩这才回过头,对上玻璃外面的那一排目光。

他先是有点不自在,很快却又调整了心态,开门把大家请进来,道:“正好,宣誓这种事,本来就是需要被见证的。”

他语气认真下来:“你们都是我的证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对你们上将不好,你们都有资格拿今天的誓言来问责我。”

众虫面面相觑,谁有这个胆子?

就算早知道靳珩是个异类,可谁也没想过,他能另类到让虫完全不明白他的行为逻辑,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心里翻滚,仔细分辨的话,有一种模糊的……羡慕。

厄霁的心情却很好。他难得看到这群虫集体失语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上将一贯的语气:“我没事,都散了吧。”

“等一下!”靳珩立刻出声制止,他笑眯眯的:“既然都参与见证了,那就也随个份子钱吧。”

“这是对你们上将的祝福,多少无所谓,就是讨个彩头。”

“红纸包一下,给厄霁就好了,你们都是上将的亲友。”

厄霁明白这大概也是靳珩一直执着的仪式感,就颔首道:“嗯,都回去准备份子钱。”

众虫满头问号?

所以……看上将和雄主接吻,是要收费的?

这真的不是趁机敲诈吗?

话说回来,给多少合适?反应过来的谢砚想要询问,却见靳珩搀扶着其实完全可以独立行走的厄霁,两虫已经走出医务室好远了,独留他们还在这里对“份子钱”完全没有头绪。

虽然是复婚,体验感却和上次登记天差地别,靳珩的心态也是不一样的,既心疼厄霁那一身伤,又不受控制地觉得甜蜜,他和厄霁十指交缠地牵着手,几乎一刻也不想放开。

厄霁也不后悔自己的算计,他能感觉出来靳珩的变化,小动作变多了,不再守着底线刻意保持距离,他会无所顾忌地触碰自己,会无缘无故地凑过来亲一下脸颊,就连许久不曾主动缠着自己的那些精神力小触须,都遵从了主人的新意志,变得活跃起来。

厄霁以养伤为由请了几天的假,几乎整天和靳珩腻在一起,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事,两人只是互相挨着,就连空气好像都是甜蜜的。

靳珩跟他说蓝星的婚礼,跟他说喝喜酒抢红包闹洞房,厄霁听着新鲜,也不自觉跟着去想象那热热闹闹的场景。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和祝福下步入婚姻的殿堂,开启人生的新篇章,听起来是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蓝星确实是个比虫族优越很多的地方。

但靳珩为了他,应该已经彻底放弃了那个地方。

厄霁知道,这很自私,但唯独对这个人,他就是想要任性到底。

两人腻腻歪歪过了几天二人世界,他们聊蓝星,聊虫族,聊理想,聊八卦,唯独不聊星骸相关的一切。

厄霁背上的伤确实好得很快,第三天结的痂已然脱落,只有新长出来的粉肉还能隐约看得出曾经狰狞的痕迹。

靳珩彻底放下心来,但也许是之前刺激过了,又因为担心厄霁一直绷着不敢松懈,如今厄霁的伤好了,靳珩却是病了。

半夜里,厄霁被热醒,靳珩蜷在他怀里,浑身滚烫,意识昏沉。

厄霁试着叫他,靳珩能睁眼却没力气说话,迷迷糊糊钻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又闭眼昏睡过去。

直到这时厄霁才后悔了,他不该那么急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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