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獠牙竹子
沈亦川在心里叹气。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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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琛变态,但人还是很有道德的,说放凤凰走,就把凤凰放了。
沈亦川强撑着精神送凤凰离开,又观察了一下跟着洛琛一起来的那群人。
打眼一看,少了不少。
大概是想对凤凰动手,抢先绑定,结果被洛琛放在凤凰身上的禁制弄死了。
剩下的全当没这回事,对于洛琛成魔、放凤凰离开这两件事也不发一言。
而洛琛也像之前一样,发挥玄衍宗宗主的领导作用,完全没有已经成为魔修、并且阴谋暴露的自觉,带着一干人等离开此地。
沈亦川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在洛琛的床上。
鎏金香炉点着香,房间里十分安静。
只能听到细微的吸气声。
沈亦川眼睛睁了两秒,又转眸向下看那个在他颈窝、发鬓嗅闻的男人。
“洛霄。”沈亦川淡淡道:“很痒,别闻了。”
第75章 龙傲天(41)
洛霄有点尴尬。
他不是那种看人家长得好看, 就狗一样上赶着闻的变态。
他只是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太过熟悉,想近距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洛霄装若无事地起身, 在床头坐了一会,见这人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的意思, 便扭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沈亦川闭着眼:“见过。”
洛霄:“何时见过?”
沈亦川:“刚刚。”
洛霄听出这人在敷衍他,嗤笑一声, 捏住沈亦川的面颊, 微微用了几分力气,“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又为什么敢这样放肆?”
沈亦川:“困。”
确实困。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昏迷前刚跟洛琛打完架, 非常耗神, 沈亦川现在只想躺在床上, 佯作咸鱼, 不管什么事都之后再说。
洛霄却并不给他休息的机会,沈亦川右脸被他捏得有点红, 他便松了手, 转而去捏沈亦川左脸。
然而视线还是忍不住看着那点红痕, 皱着眉问:“你一个大男人脸怎么那么嫩?我都没怎么用力就红了。”
沈亦川:“我有病。”
洛霄不知为何心脏一紧, 放出灵力检查沈亦川的身体, 查了一圈,没查出问题,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没病。骗我?”
沈亦川活人微死:“不然我没办法解释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脸那么嫩。”
洛霄:……
洛霄有点心虚,松了手, 盯着沈亦川脸上对称的那点红看,过了一会,在沈亦川即将睡着时,又说:
“你是我爹找给我的炉鼎,我是你日后的主人,你若是如此怠慢于我,我就把你丢掉,让你在玄衍宗无立足之地。”
沈亦川:“行。”
洛霄起身就走。
真是好大胆的炉鼎!
他已经给过炉鼎机会了,是炉鼎不珍惜,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洛霄关门的声音很大,离开房间的动作非常利落,但刚出门口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见沈亦川没有出来追他的意思,又多走了两步。
眼瞅着要出院门了,洛霄心一狠,又扭身回到屋子里。
就这么走了,他面子往哪搁?别人听了怎么想?便是走,他也要将这桀骜炉鼎驯服了再走!
洛霄捋顺了思路,理直气壮地推门而入,行至床边,准备使些手段让这人驯服,然而定睛一看,才一会的功夫,这人竟然真的又睡着了。
洛霄感觉不可思议,无声地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他,试图找到一些破绽。
没有。
……真的睡着了?
洛霄思索一阵,慢慢俯下身去,又去闻他。
那个总是半夜偷袭他的小贼,和这人的味道确实十分相似。
洛霄的鼻子都快贴到他的脖子上了。
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便是找人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好作出万全的准备,准备将人一举抓获。
结果这人竟然再没找过他。
有这么巧吗?他爹给他找的炉鼎,恰好是他要找的小贼?
洛霄并不确定,闻的力气又大了许多,恨不得把沈亦川吸进肺里去。
沈亦川:……
沈亦川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
这点小动静惊扰洛霄,在洛霄开口前,沈亦川问:“要来一起睡吗?”
洛霄:“什么?”
沈亦川不说话,只留出足够洛霄躺下的位置,又闭上眼睛。
洛霄看沈亦川像看一个怪物,心中纠结甚多。
最后狐疑地上了床,想看看这人究竟有何诡计。
他躺着的位置,那人刚刚躺过,被蕴得温热馨香。
这股香勾引出许多夜晚的记忆,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细细地打量这人的五官相貌。
挺秀的鼻梁,柔软润红的唇,眉睫乌黑,长相介于英俊和美丽之间,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好看。
看起来不像是会干坏事的那种人。
洛霄心中涌起莫名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沈亦川完全陷入沉睡,主动凑过来,把腿往他身上搁时,达到巅峰。
洛霄认为自己应该将沈亦川的腿拿下去,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手放在沈亦川腿上,想把他的腿搬下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悄咪咪地把沈亦川整个人都搬到了他的身上。
沈亦川睡在他身上,脸蛋贴着他的胸口,柔软的一点肉感。
洛霄睁着眼,心里有了谱。
是他。
洛霄再熟悉不过这个感觉了。
洛霄唇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笑,手松松地搭着沈亦川的腰,舒服地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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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咸鱼生活。
洛琛如今成魔,再无可能飞升,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分身洛霄身上。
而洛霄筋脉丹田俱损,若是没有大机缘,日后很难继续修炼。
巧的是,沈亦川就是这个大机缘。
所以洛琛没有杀他,也没有废掉沈亦川的修为,只是暂时将之封锁,把他关了起来。
只有洛霄和洛琛能自由出入这间小院,除了他们两个,任何人都进不来。
沈亦川乐得自在。
他搬了把躺椅放在屋檐下,现在正是春天,春风和煦阳光明媚,非常适合晒太阳。
沈亦川舒舒服服地躺好后,让系统给他放电影。
梦境源于潜意识,所有电影都是沈亦川看过的,系统只是起到帮他回顾的作用。
还不能点播,只能随机。
又随到一部让人看不懂的文艺爱情片。
男女主一见钟情,相爱,同居,然后吵架,吵了很多次,吵完以后一个上天台喝酒,一个去地铁站听流浪歌手唱歌。
听歌的那个听着听着,悟了,流泪,认为两个人并不是真的相爱,提出分手,对方没有挽留。
女主并不觉得难受,只是释然,感觉轻松。
女主打车回家取行李,刚进单元楼,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僵硬地转头,刚分手的前男友死了。
沈亦川:……
沈亦川看出了痛苦面具。
导演用精湛高超的技巧,在十分钟内结束了这段雷霆剧情,全片一共两个半小时,每一分钟都比开头还雷霆。
女主之后又处了一些对象,每个性格不同,但她总是看到初恋的身影,以至于始终被初恋死在眼前的阴影笼罩,永远无法走出。
最后疯了,像男主一样跳楼。
沈亦川对这部电影印象深刻。
不止因为折磨观众的雷霆剧情。
还因为傅斯衡看完电影以后,晚上跟他一起睡觉的时候,突然蹦出一句“很羡慕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