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447章

作者:待千欢 标签: 穿越重生

他的眼神是散的,过了好几息才慢慢聚焦,人也愣住了,他刚刚......

好像做了个梦?

一个,格外真实的梦。

他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中完全抽离,就被那颤抖的身体和温热又滚烫的温度灼回了心绪。

“玄......”

他刚开口,就被一阵窒息感将话给憋了回去,箍着自己的那双手像是要把他嵌进体内一般,饶是他也几乎要呼吸不畅。

“醒了就好。”

玄影的声音埋在肩窝里,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淌进墨刃的肩颈,温热,滚烫。

墨刃僵了一瞬,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本来就还没分清今夕何夕,此刻完全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玄影在哭,抱着他哭?

墨刃的脑子一片空白。

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掌心贴上玄影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帮他顺气。

“我在。”他有些迷糊的开口,“玄影,我没事,我在这,不哭了。”

玄影没有说话,只是抽泣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是墨刃在过去十余年里,从未在玄影身上见过的。

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怀里人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等到那抽泣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才轻声开口。

“怎么了?出何事了?”

这么多年并肩走下来,他从未见过玄影哭。

哪怕是在先帝手下的那些日子,任务失败拿不到解药的时候,玄影也只是沉默着,缩在角落里,咬着牙不出声。

哪怕是在死斗中受了重伤,玄影也只是皱着眉,一滴泪都没掉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玄影哭,哭得这么狼狈,这么不管不顾,这么......

不像他。

安静了好一会,玄影才终于慢慢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还蓄着一汪水。

“墨刃,”他死死的盯着墨刃,“不是笑话,别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困扰,也没有不喜欢你,我不讨厌你,那不是困扰,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

他攥着墨刃的衣角,指节泛白,“是那日你太突然,吓到我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可我没有不喜欢你,墨刃,别离开我,不要......”

墨刃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玄影这是,在回应他梦里说的那些话?

所以,做了那个梦的,不只是他?

他与玄影,做了同样的梦?

第502章 :阿尧,我们......成婚吧

墨刃伸手攥住玄影的肩膀,将他微微推起来一些,直视着他的眼睛。

“玄影。”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颤抖,“你说什么?你也做梦了,是不是?”

玄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墨刃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墨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些猜想落了实。

他们都做了同一个梦。

一时间,他竟是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心疼。

欣喜的是,因为一个梦,他知道了玄影的心思,自己的感情也终于有了着落。

心疼,是因为此刻玄影的状态。

他看着玄影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颊上纵横的泪痕,看着攥着自己衣角,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疼的直皱眉。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玄影的后脑,轻轻地将他的头按回自己的肩窝里。

“嗯,我在。”他将声音放得极柔极轻,“没事了,那是梦,是假的,是梦。”

玄影靠在他肩窝里,鼻息喷在他的颈侧,“墨刃......”

他喃喃着,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惶恐。

“我在。”墨刃应了一声,“我在这,我没事。”

“那是梦,都是假的,小影乖不哭了,好不好?”

他的手掌贴着玄影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带着一种安抚性的节奏。

玄影的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靠在他怀里抽噎着。

隔壁帐篷,司祁终于收回了目光,讪讪地转过头,看向司尧。

“宿主,”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心虚和不安,“我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司尧正握着祁修衍的手,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指节。

听见司祁的声音,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是,但结果是好的。”

他将祁修衍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那些薄薄的茧子上轻轻划过。

“他们没那么脆弱,让他们缓缓就好了。”

司祁点点头没再说话,祁修衍却突然开口。

“玄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自十一岁那年他遇上墨刃之后,便一直受着墨刃的庇护。”

司尧和司祁同时看向他。

祁修衍靠在司尧怀里,眼睛望着帐篷顶那盏垂下来的小灯,眸光有些散,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先帝手下的日子,于他们而言,犹如地狱。”

“玄影入营那年,似乎才八九岁吧,我也不是太清楚,没具体问过,墨刃比他大一点。”

“只知道他们是十一岁那年才认识熟悉的,从那以后就再没分开过。"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在先帝手下到底过得什么日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时候他们私下里也会说起一些,零零散散的,我便也听了一些,总之......”

司尧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捏着他指尖的手依旧没有停。

祁修衍垂眸看着司尧的手,唇角微扬,“在先帝手里的他们,甚至连伙伴都算不上。”

“因为每个月他们都会有考核和死斗,任务没完成的拿不到解药,死斗中活下来的才有机会拿到解药,总而言之......”

“实力不济的都得死,玄影出任务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墨刃暗暗陪着、帮着才顺利完成。”

“他们之间,或许早有情愫产生吧,只是一个不懂,一个不说。”

他说着,突然抬起头看了眼司尧,后者被他看的一阵莫名。

“怎么了?”不知为何,司尧感觉祁修衍有种在说他的感觉。

祁修衍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翻手握住了司尧的手:“不管如何,如今这样,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喜欢,就该说出来。”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司尧挑了挑眉,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唇角那抹笑意弯了弯,又弯了弯。

“那既然他们现在都确定心意了。”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促狭的味道。

“你身为他们的主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祁修衍再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不解。

“他们确定心意与我何干?我需要做什么?”

司尧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软软的触感让他手上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给俩人赐个婚呗,某人当初不是早就说过吗?”

“‘赐个婚便是,这有何苦恼的?’这可是你的原话,可还记得?”

祁修衍目光呆了一瞬,随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视线定定的落在司尧脸上,看的司尧一阵莫名。

须臾,祁修衍抿了抿唇,“赐婚吗?倒也不是不可。”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司尧脸上缓缓逡巡了一圈,从眉梢到眼角,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寸都不放过。

“但......”

司尧挑眉:“但?但什么?”

祁修衍腰腹用力,慢慢凑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慢条斯理的意味。

“主子都还没成亲,手下人倒是先成了......”

“阿尧觉得,这合适吗?”

司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