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对对你说的对
沈哲闻淡淡一句话,其中信息量却给陆拾砸得有些懵。
“今年我年龄超了不符合要求,但是去年、前年,奥桥杯第一都是我。
“你找我,比看一百本竞赛题有用。”
趴久了,胳膊泛起一阵阵酸麻,脚也跟针刺一样麻到动不了。
陆拾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睁睁看着沈哲闻在奥桥杯比赛官网上翻出往年成绩排名。
沈哲闻:“现在相信了么?”
其实陆拾不是不信,上辈子他就知道沈哲闻特别优秀,他只是有些震惊,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手脚酸麻的劲还没过去,手里的笔就被人抽走。
沈哲闻坐下来。
从陆拾买的几本竞赛题里选了一本最具代表性的,每种类型的题他大致扫一眼就知道重不重要。
笔在题号上一圈,笔迹略显狂放潦草。
“先给你圈十几道,多了一次性也吃不下,竞赛题出来出去其实就那么几种,不会的可以问我。
“偶尔出题人灵机一动,把题目写得又臭又长,实际上提炼出关键字,还是新瓶装旧酒。”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陆拾盯着沈哲闻立体流畅的侧脸,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清楚。
“沈哥,我得提前声明一下,我没钱交学费。”
沈哲闻翻页很快:“我也不缺钱。”
所以啊,陆拾才很疑惑。
“那你为什么帮我啊?”
由于靠的近,陆拾能闻到沈哲闻身上熟悉的气息。不是信息素,就是单纯皂角的香味。
心头焦躁被抚平了不少,就连困倦也逐渐消失了。
经常学校、集团、机构三头跑,忙到几乎没有娱乐时间的沈哲闻没什么表情,喉结微微一动。
“你就当我闲来无事,在打发时间。”
第19章 大妈你谁
“什么?你说沈哥要帮你补数学?”
吃饭的时候,丁伟筷子悬在半空,惊讶地看着陆拾。
陆拾胳膊搭在桌子上,在盘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个没什么肥肉的排骨。
“是啊,所以最近你上完课了就直接回去,不用等我。”
尝了一口,糖醋的,他喜欢。
不知是不是陆拾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机构食堂的伙食变好了,荤素搭配均匀,卖相很好看跟饭店似的,还多了饭后水果和点心。
看来沈哲闻常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敏行上上下下都不敢懈怠,连后厨都有五星级的味道。
丁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陆哥,你给沈哥施了什么邪术?还是沈哥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啊?你没威胁人家吧?”
陆拾白了他一眼:“他威胁我还差不多。”
一想到书上有十几页都被沈哲闻圈了题,这些题还都是有难度有深度的,陆拾就有点头大。
自己一个人钻研没感觉,突然来一个人给他布置任务,他心里反倒有点压力。
“我去,想当年沈哥在上学时从不给别人讲题,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给人开小灶吧。”
陆拾听到丁伟的嘀咕,弯了下嘴角:“那你要不要一起来?”
丁伟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那太吓人了,陆哥你自己多保重吧。”
陆拾也就随口一说,丁伟也只当陆拾从良了,决定学点东西了。
要是丁伟知道他看的都是竞赛题,估计下巴都能惊到地上去。
至于沈哲闻给他开小灶补课,是陆拾编的。
沈哲闻是给他圈题了,但只是让他不会去问,没说辅导他。
陆拾只是找借口想自己在自习室里多待会儿,不想那么早回去而已。
并不是他多勤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以前工作时他办公室里就有床,经常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有人说他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实际上他是下班后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
别人跟朋友聚餐、有家人陪伴时等待他的只有那个空无一人、冷得跟冰窖似的家。相比之下,还不如继续在公司工作,累了就在公司休息。
现在嘛……
单纯是那个小公寓太舒服,他回去容易偷懒。
人一有事做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这几天陆拾过得跟没感觉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一个跟陈家走得很近的表姑来首都办事,正好带着儿子中午去陈家聚聚,陈启明打来电话把陆拾叫了回去。
表姑儿子跟陈佑轩和陆拾差不多大,一见到陈佑轩就跟他聊一起去了。
表姑则拉着祝婉清寒暄,知道祝婉清特别宠陈佑轩,字里行间都是对陈佑轩的夸赞。
“佑轩长得越来越帅了,现在上大学了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Alpha喜欢你?”表姑笑着打趣。
陈佑轩走过来靠在祝婉清身边,像家里小辈跟关系很好的长辈说话那样,语气亲昵:“没有,我现在在努力准备竞赛和考证。”
祝婉清露出欣慰的微笑。
表姑:“啊?什么竞赛?这不是刚上大学不久吗?”
陈佑轩偷瞄了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看手机的陆拾一眼,故弄玄虚地小声含糊道:“就一个小竞赛,也不是很重要。”
陆拾根本没注意他们在聊什么。
他只是应付一下,顺便回来拿点东西。
这些人聊天内容还没丁伟发在群里的冷笑话有意思。
丁伟:你知道为什么袜子总是少一只吗?
丁伟:因为丢两只的时候你发现不了。
丁伟:你知道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完美犯罪吗?
丁伟:因为完美犯罪根本不会让人知道。
陆拾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而那点弧度还没消失,不停夸赞陈佑轩的大表姑就转过视线,刻意拔高声音。
“佑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一直稳居年级前几名,有些人也该好好学习学习,收收性子,家里提供这么好的条件也要懂点事了。
“整天没个正形,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祝婉清脸上的笑容浅了浅,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跟他们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亲儿子,温言软语:“小拾,表姑在说话呢,把手机放下。”
大表姑昂起头,颇为矫揉造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拾顺从地关了手机:“嗯?刚刚有人说话吗?”
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被触到唇边的茶水呛到了。
大表姑“咚”的一声放下杯子:“你这孩子什么意思?对长辈也太不尊重了!”
这句话好像在内涵她不是人。
陆拾看向她,上下将她打量一番。
“不好意思啊,我在外面十八年,说好听点你是我亲戚,说难听点我根本不认识你。”
陆拾顿了顿,随后挑眉。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大妈你谁啊?”
快五十岁、老公在外面偷吃、自己拼命做医美做保养、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打个胶原蛋白的表姑脸差点气歪。
“你!”
陈家的佣人们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像主人一样把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大表姑。
奈何这表姑跟小少爷关系好,又能颠倒黑白把话说出花来,他们再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看到她吃瘪脸都绿了,不少人在心里偷着乐。
饶是在陈家工作二十年的刘管家听到陆拾这么说她也有些想笑,好在职业素养比较高,压着嘴角忍住了。
就在这时,刚从公司回来的陈启明进门,身后还跟着秘书。
他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进门目光就在几人之间穿梭,看到陆拾的时候眉心松了松。
他对陆拾说:“你跟我来一下。”
陆拾冲大表姑挑衅地勾了勾唇,随后转身跟着陈启明上楼。
陈佑轩看到秘书手里拿着文件夹一样的东西,眯了眯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傍着祝婉清的胳膊:“爸爸叫哥去书房做什么?有什么事是需要叫上秘书一起的啊?”
同样出身名门的祝婉清不会不知道豪门里最重要最敏感的就是财产和继承问题。
有一瞬间,祝婉清觉得向来懂事乖巧、不争不抢的小儿子突然变得有些警惕,好像特别在意秘书手里的东西,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促。
但这种感觉在她看向陈佑轩时又消失不见了。
陈佑轩眼眸清亮,一脸纯真地看着她,好像只是单纯好奇。
祝婉清没多想,拍拍他的手。
“是跟你哥哥商量改姓的事情,你哥哥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总是姓陆像什么话。
“而且‘拾’这个字不好,我们请大师算了一下,挑了几个好听的拿过来让他自己选。”
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刘管家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