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澜34266340
方榴愣住了,想到他哥一直不同意他和北泠的事情,又苦恼起来。
看他不说话了,鎏云拉着北泠就走,只是没想到还没走出这条街,又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杨庆丰的脸看到北泠先是阴沉了一下,然后又调整表情,殷勤笑着走向鎏云:“云哥儿,今天是你生辰,我特意用桃木雕了一把祥云木簪,祝你生辰喜乐。”
说着拿出一根木簪递给鎏云,鎏云冷眼看了一下,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杨庆丰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哥儿。”
鎏云叹气:“以前那么多年,我活得艰难的时候你这个未婚夫在哪里?现在看我家日子又好起来了,可以贴补你了又凑上来,抱歉,这样的未婚夫我不敢要。你还是找个时间上门商议退亲的事情吧。”
杨庆丰急了:“以前我也还小,做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以后我都会注意。但是退婚,这是你外公和我爷爷定下的婚约,你难道不怕他们泉下有知心有不安吗?”
“只有我过得不好,我的外公才会不安。你先是勾搭我堂哥,现在又始乱终弃来找我,就不怕败坏了你家的名声,惹得你爷爷泉下不安?”鎏云反唇相讥。
“我没有,是他主动凑上来的。”杨庆丰气急败坏。
第120章 种田文对照组小哥儿24
鎏云摇头叹气:“无论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你收了他的东西和银钱是事实,你就不怕东窗事发?”说完拉着北泠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庆丰留在原地,气得整张脸都红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时呦鸣书院又出来两个人,矮的叫高的那个为哥哥,应该是两兄弟。
“哥,我给你的帖子你为什么不给北泠?”
“你别想着他了,你们两个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夫子都说了,他一定可以考中秀才的,明年他就要下场了。”
“那就等到他有了功名再说。”方进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眼神,非要喜欢那个又黑又瘦的北泠,他打听过了,那个北泠是去年才逃难过来的破落户,家里就靠着他兄长打猎为生。
虽然他现在的成绩也不错,但是就算他考上了秀才也是穷酸秀才,跟他们方家一个天一个地,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去跟着这样的人吃苦的。
杨庆丰听到北泠的名字,眉心就动了一下,听完这兄弟的话又忍不住嫉妒,那个北泠究竟有什么好?怎么一个两个的小哥儿都倾心于他。
“这位公子、哥儿,这厢有礼。”他眼睛一转,主动上去搭话。
方榴方进回头看他:“你是谁?”
杨庆丰作了个揖:“我是梅鎏云的亲戚......”
方榴一听到鎏云的名字就生气:“他刚刚走了,你没看到吗?别来烦我们。”
“不...不是,我只是听你们说北泠的事情,所以想要过来提醒一二。”
“提醒什么?”方进一看他就不喜欢,但是如果他能提供一些对北泠不好的信息,让弟弟断了念头也不错。
杨庆丰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其实...云哥儿是我的未婚哥儿,我和他是爷爷辈的长辈定下的娃娃亲,可是现在他和北泠比较好,想要跟我......”
他虽然吞吞吐吐,但是里面的八卦还是让方榴和方进听清楚了,顿时嫌恶地皱起眉头,不过和方进觉得北泠品行不端,抢人夫郎的想法不一样。
方榴顿时骂开了:“那个梅鎏云也太不要脸了吧,有了未婚夫还出去勾引人,真是水性杨花!”
杨庆丰连忙摆手:“是我之前不知道鎏云生活艰苦疏于关怀,赵兄弟离他比较近,所以才...”
“你这话什么意思?北泠可怜他对他好一点,是他蹬鼻子上脸的理由吗?真是气死我了,看我怎么对付他!”方榴听不进去,将所有的错都算在鎏云头上,恨不得马上去将被缠住的北泠解救出来。
方进拉住他,回头看了杨庆丰一眼:“多谢你的提醒。”甩了一两银子给他后,拉着方榴扬长而去,方榴被哥哥强制拉上马车,依然愤愤不平的骂着鎏云。
方进让小厮赶车,回过头对方榴说道:“如果赵北泠不乐意,梅鎏云一个小哥儿还能强迫他不成?你该清醒了。”
“哥,你是不是也被梅鎏云的脸迷住了?!怎么处处向着他说话!”方榴更委屈了,这梅鎏云一个土哥儿怎么就那么会勾引人。
方进无语:“他才多大?我不是禽兽好吗,你想什么呢?!反而是那个赵北泠,我看他就是给你吃了迷魂药了!”
鎏云他们不知道这些事情,开开心心地回到西山脚下的院子,林晴娘和郑敏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了:“云哥儿,生辰喜乐!”
刷了一层蜜糖的烤兔子,被郑敏烤得外酥里嫩,特别入味。
林晴娘亲自做的一碗长寿面加上梅修安亲自煎的两个荷包蛋,这是鎏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吃撑了。
看到挨着梅修安坐着,笑意晏晏的娘亲,鎏云突然就对上辈子的娘亲释怀了。她并没有爱错人,只是她的爱人消失了,她的确不够坚强,可是没有人规定当了母亲就必须刚强。
第二天就是乡试放榜的日子,学院放假一天,鎏云和北泠没有去凑热闹,在家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地里有几棵菜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长得不好?”
“不是,是那个叶子跟我以前看到的菜不一样。”
听到郑敏和林晴娘对话,鎏云和北泠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是红薯和玉米已经长起来了。
鎏云假装感兴趣地跑过去:“娘、哥么,是什么菜啊?能带我去看看吗?”北泠跟在后面:“是不是我上次从山上拿来的几颗种子发芽了?”
郑敏奇怪地看着他:“你从山里拿来了种子?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我在深山无意中看到的,其中一个和白薯很像,也能吃,我就拿回来看看能不能种,另一个黄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到野鸡可以吃,也顺手捡了回来。”北泠东拉西扯。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郑敏有些责怪地问:“要是不知道被我们当成野草给砍了怎么办?”
“我就随手的,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种出来了能不能吃呢,所以就没说。”
四个人说着话走出来,红薯鎏云他们是洒在土地外面的,现在已经长出了红薯藤,青翠欲滴可以用来做菜吃,鎏云掐了一小把下来,准备中午拿回去加个菜。
林晴娘有些怀疑:“真的能吃?会不会不好吃?”郑敏也有些怀疑。
“能吃的,很嫩。”北泠道:“我在山上吃过,甜甜的。”
林晴娘和郑敏不说话了,指着旁边的玉米杆子说道:“这个呢?这个是什么?怎么吃的?”
鎏云看了北泠一眼,北泠挠了挠头,继续编:“我看到的是一个棒子,棒子上面有一粒一粒的金黄色的果实,那个果实是可以吃的,现在可能还没长出来?”
鎏云忍着笑:“我看快要开花了,说不定开完花就有你说的那种果实了呢?”
北泠连忙点头:“对对,要先开花才结果。”
林晴娘和郑敏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瞅了瞅那个光秃秃的玉米杆子,不说话了。
第121章 种田文对照组小哥儿25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能吃的果实,反正也不占地方,先种着吧。
到时候如果真的结果了,他们过年就能多有一样可以吃的菜了。
一大早就去看榜的梅修安回来了,带回来许绍明落榜的消息:“我在榜前就遇见他了,他自己都觉得没把握。对于这个结果也算在预料之中。”
北泠点头:“他还年轻,才不过二十岁,这科考确实不容易。”
虽说这话不错吧,但是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奇怪的,梅修安想到他和鎏云的特殊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问道:“明年你要下场吗?”
北泠点头:“我觉得我现在考一个秀才还是没问题的。”
梅修安皱眉:“你的夫子知道吗?他怎么说?”
“我还没有和吴夫子说过,不过这个月开始他给我布置的课业和那些要下场的学子是一样的了。”
梅修安放心了:“那就好,你的基础不算太扎实,但是思想和眼界都比较开阔,可以下场试一试,即使不中也能攒个经验。”
第二天鎏云和北泠回到书院上课,却发现有许多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还在他们后面指指点点,鎏云眉头皱起来:“这是怎么了?”
呦鸣书院的学风很不错,极少有这样的情况,北泠倒是有些猜测:“昨天杨庆丰来过。”
鎏云睁大眼睛:“他搞的鬼?”
“本来还想着怎么解决他,现在这个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北泠隐隐约约听到婚约的字眼,就猜到杨庆丰肯定利用他和鎏云的婚约在搞鬼。
他按照惯例将鎏云送到他的班级门口:“别担心,一切有我,说不定这次婚约的事情就能解决了。”
“好。”鎏云也不担心,要论把柄杨庆丰的更多,早点解决更好。
方榴坐在书院里面,听到别人指责鎏云的话心里很畅快,本来他才是这里才情相貌最好的小哥儿,可是鎏云来了之后,这一切都慢慢被那个乡下土哥儿抢走了,就连鞠院长都对鎏云另眼相看,可明明是他们方家每年都给学院捐款捐书,这个学院才会越开越好的。
还有北泠,相对于那些走个路都歪歪斜斜吊儿郎当的小汉子,身材修长笔直如一柄长枪一样的少年让他挪不开眼,可是无论他怎么示好,北泠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
看到北泠又将鎏云送到门口,本想着坐看好戏的方榴忍不住站起来冲出去:“赵北泠,你知道梅鎏云有未婚夫吗?”同时也有许多人凑了过来看热闹。
“知道。”北泠冷冰冰地说道。
方榴更气了:“他有未婚夫还勾引你,就是品行不端、水性杨花,你为什么...”话没说完就北北泠冷冰冰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可是其他人不管,不嫌事大的说道:“小哥儿应该谨言慎行,我们书院的名声一直都很好,如果梅鎏云真的如此不知廉耻,应该要开除他才对。”
“对啊,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北泠也有错吧,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夫还要走那么近,也别净说小哥儿呀。”对面的也有一些看不惯北泠的过来挤兑。
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这里就乱成了一锅粥,看到所有人都支持自己,方榴又抖了起来:“梅鎏云,你品行不端败坏了书院的名声,还不赶紧滚回乡下去。”
这时察觉到出了乱子的夫子们也赶了过来:“怎么回事?不会课堂里好好念书,都聚在做什么?!”
“夫子,梅鎏云道德败坏,我们不愿意和他在同一个学堂读书了。”看到夫子来了,好多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这里的情况。
这个夫子正好是主管北泠那个班的吴夫子,他对北泠一直是比较欣赏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出于惜才之心,他还是多问了北泠一句:“赵北泠,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你有没有什么要辩解的。”
北泠先是向吴夫子行了个礼:“学生有话要说,事情并不是大家说的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吴夫子脸色好看了一点。
“学生今年春跟兄长上山打猎,身受重伤之时,幸得云哥儿路过给我采来草药才捡回一命,这个是清溪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北泠一字一句说道。
吴夫子听了点点头:“原来是救命之恩。”学院里的其他学子顿时也没那么义愤填膺了,毕竟是救命恩人,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能不顾未婚夫啊!”方榴不依不饶。
北泠看了他一眼,继续不慌不忙道:“因为这个恩情,我们两家就走得近了一些,云哥儿的父亲梅先生觉得我有天赋,主动教我读书识字。
甚至为了让我能更好的读书,两家一起凑钱让我上了呦鸣学堂。本来云哥儿是上不了的,是鞠院长仁善主动免了云哥儿的学费,才能跟着我一起上学。
诸位,如果是你们如我一般受此大恩,又当如何?是否因为对方是有婚约在身的小哥儿就置之不理?”
“这......”大家一时语塞,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如此大恩,赵北泠多照顾一些梅鎏云真没毛病。
只是:“你们走得太近了,难免会招来误会,这样其实并不好。”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子善意的劝阻道。
北泠垂下眼眸:“是我考虑不周了,毕竟云哥儿昨天才刚满十岁,在我看来还是个不知事的孩子,以后我会注意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