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季砚执笑了声,“没有吵架那么严重,就是斗两句嘴而已。”
事情要从季听给常所长打电话说起,那个时候他正好在跟其他研究所一起开会,一看是季听打来的,就悄悄拿着手机去了走廊。
没想到电话刚一接起,周院长恰好上厕所回来,一听他叫了声小季,马上支棱起了耳朵。
周院长知道之后,担心自己一个人吃独食会被群起而攻之,于是乎大家就都知道了。
姜明德他们进店的时候,里面的几个桌子已经几乎坐满了。
常所长绷着脸抱着手臂,看都不看一旁的周院长。周院长倒是乐呵呵的,反正骂都挨过了,这会儿就等着吃包子了。
季砚执走上前,为众人引荐道:“这位是我外公,这是我舅舅和舅妈。”
众人寒暄起来,沈木岚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去厨房帮忙了。
老宅来了一位刘大厨,帮忙做点开胃的凉菜。季听正在调馅,盐多了0.3克,手里拿着小勺做调整。
“小听,围裙在哪儿呢?”
季听指了下旁边的挂钩,道:“那边有一次性的。”
沈木岚取了一条,然后看着他身上好奇道:“诶,你的围裙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啊?”
“季砚执特意买的。”季听说完,拉开一个抽屉:“这个是他的。”
一蓝一红,款式一样,一看就是情侣款。沈木岚嫌弃地掀了下唇角,“这该死地炫耀癖。”
季听眨了眨眼睛,“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他也给你买一条。”
“别,千万别!”沈木岚吓得直接打了个寒颤,“这要哪天你没在店里,我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洗完手开始拆紫菜,准备先做一锅紫菜蛋黄汤让大家垫垫胃。刚把碗摆出来,厨房门口忽然来了个人:“小季,开业大吉啊。”
季听一抬头,发现是孙组长。对方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里面是副开业对联,我家老爷子写的,祝你这个包子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谢谢。”季听接到手里后,孙组长也没拉着他闲聊,去前厅找季砚执了。
人刚走,沈木岚忽然靠了过来:“小听,这人是谁啊?”
“国安局审讯三组的组长,孙烨。”
沈木岚意外地挑起眉,“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国安局的组长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说话都笑眯眯的。”
季听换了副一次性手套,道:“孙组长虽然看上去脾气不错,但是审讯技术很厉害,人也聪明。”
“乖乖,能让你夸一句聪明,那看来是真有点东西。”沈木岚忍不住好奇,又朝前厅张望了一眼,没想到正对上季砚执的脸。
季砚执半笑不笑地看着他,“盯什么呢,孟云霁可不在这。”
“闭嘴吧你!”沈木岚瞪着他,“我看你怎么还不来帮忙,你想累死小听啊?”
季砚执冷冷地暼了他一眼,刺道:“你以为面都是谁和的。”
“你……你还会和面???”沈木岚跟看外星人似的,季砚执却压根不理他,走到水池边洗手。
“小听,他说的是真的吗?就他这五谷不分的样子还会和面?”
季听刚点了点头,沈木岚就被季砚执挤走了:“做你的汤去,别影响季耳朵。”
沈木岚嘁了一声,嘟囔着去忙了。
今天第一次正式做包子,来得人也多,季听准备只做虾仁包子。
馅料调好后,刘大厨那边的凉菜也做好了:“二少爷,您尝尝味道行不行。”
季听拿筷子先夹了一块酸黄瓜,入口十分脆爽,还有一种浓郁醇厚但又不刺激的酸辣味。
见他点了点头,季砚执凑过去:“我尝尝。”
季听又夹了一块,用手接着喂到他嘴边,季砚执尝过后:“嗯,是不错。”
刘大厨咧开嘴角,“两位少爷要是尝着没问题的话,那这菜就上桌了。”
“辛苦了。”
刘大厨把凉菜分盘,这当间沈木岚的汤也做好了,两个人一起端着托盘去上菜。
大门的铃铛响了一声,进来了一个人。
沈木岚正好回来,见他站在门口张望,开口道:“不好意思,今天还不是正式营业,您……”
“您好,请问季听季先生在吗?”
沈木岚挑眉,“你找季听?”
“是,有人托我送东西给他。”
沈木岚想着可能又是哪位院士领导人不到礼到,“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他。”
“抱歉,这样东西我必须亲自交到季先生手上。”
沈木岚见状,只好把人领到了厨房:“小听,这人找你。”
季听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你好,请问你是……”
对方并没有做自我介绍,而是从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季先生,这是送给您的贺礼。”
季听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没有去接,反倒被季砚执拿到了手里。
盒子份量不轻,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樽纯金的招财金蟾。
季砚执眉心拧起,把贴在盒壁上的卡片拿了出来,两行力透纸背的字倏然映入眼帘。
「祝:开业大吉,万事胜意。」
「——秦在野」
第335章 1v1,双洁
季砚执的唇角骤然凝固,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般剜向那方丝绒礼盒,下颌线随着咬紧的牙关一寸寸绷紧。
沈木岚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秦在野给季听送礼物?还送得这么贵重?不是,这剧情他怎么突然看不懂了呢?
[秦在野送我礼物做什么?]
季听从卡片上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道:“这东西我不收,你拿回去吧。”
这人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脸上的微笑都没变化:“秦先生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聊表谢意。”
季砚执极冷地笑了一声,把盒子重重扔回了桌子上:“他的谢意就是一块金子?呵,够值钱的。”
季听开口道:“请你回去转告他,谢就不用了,让他记得自己该做什么,好自为之吧。”
拒绝得这么彻底,男人只能先将盒子收了回去:“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男人从店里出来,过了马路,来到一辆红旗轿车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秦在野那张冷峻深邃的脸。
“队长,季先生不肯收。”
秦在野黑漆漆地瞳仁落在盒子上,其实不用听季听的心声,他也知道这份礼物对方不会收。
“他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男人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转告了季听那句好自为之。
秦在野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弧度若有似无,稍纵即逝。
“上车吧。”
车子开走前,他隔着车窗望了一眼包子铺。
只有秦在野自己知道,那句万事胜意,他是真心的。
送礼的人离开了,沈木岚的好奇被拔成了珠穆朗玛峰:“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跟秦在野握手言和了?”
季砚执脸黑得跟什么似的,一记冷视甩过去,沈木岚马上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问你,我问小……”
“谁都不许问,去前厅帮忙。”
沈木岚哼声哼气地走了,厨房里安静了片刻,季听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包包子吧。”
季砚执绷着脸,把提前醒好的面团拿了出来,砸得案板砰的一声响。
他撒上面粉正要揉,季听忽然道:“等一下。”
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情侣围裙,然后钻到季砚执身前,先把上面的圈挂到脖子上,然后像抱住他一样系腰后的绳子。
季砚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眼间开始冰雹转多云:“季耳朵,你这是在哄我吗?”
季听抬起眸,不解地样子:“为什么哄你?”
季砚执别过脸,不说话。
季听在他腰后打好了结,收回手道:“你应该很清楚,我和秦在野不会有什么交集。”
季砚执当然知道,但在很多事上理智是控制不了情绪的。他敛着深眸,很久才低低地道出一句:“《失控沉溺》,是一本买股文。”
“我知道,所以它是你不开心的原因吗?”
其实要不是原文,两个人还不知道小说还有这种风格类型,更不会去了解。
季砚执抬起眸,视线却别扭地移去一旁:“原来的内容是我们四个喜欢凌熙,现在你来了,我喜欢你,陆言初也喜欢你,现在就连秦在野……”
话音未落,他好像听到季听轻轻地笑了一声。
季砚执的耳尖蓦地烧了起来,语气愈发不自然:“我知道这么联想太荒谬了,但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季听抬手捧住了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如果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它还是换汤不换药,那我可能肯定,它一定是最失败的买股文。”
季砚执怔了怔,“为什么?”
季听想了想自己先前为了通彻原文内容,专门去查那些名词:“因为我和你从来都是1v1,双向粗箭头,嗯……洁党狂喜?”
前两个词季砚执还能从字面意思解读,但这最后一个:“洁,党?结党营私的那个结党吗?”
[似乎不是这个意思,但没关系。]
季听看着他道:“如果是指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可以是。”
季砚执喉结滚动,咽下即将溢出的笑意:“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