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261章

作者:磬歌 标签: 穿越重生

季听没有说话,默默地接了过来。

“对了,还有个东西。”

常所长从口袋里把那个盒子掏了出来,同样交到了他手上:“这也是砚执托我带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盒盖掀开的瞬间,顶灯在丝绒衬布上折出冷调的光斑。

季听的食指关节在掀盖时无意识蜷了蜷,露出盒底那朵侧卧的银质鸢尾花。

呼吸凝滞得太过明显,喉结向下压的幅度仿佛也在一瞬间被明显放大。

季听看到第三片花瓣边缘有道月牙形的烧灼痕——他仿佛看到季砚执拿着低温焊枪,不经意间留下了生涩的证据。

第391章 季听,我讨厌你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这朵鸢尾花,可右手指尖悬在花蕊上方三毫米处停下了。

最终只敢用指尖触碰融歪了的那片花瓣,仿佛触碰清早会消散的晨雾。

水汽是从下眼睑内缘开始泛起的,像试管壁上缓慢凝结的蒸馏水珠。一滴眼泪顺着季听的鼻梁滑了下来,经过唇角时被抿进紧绷的唇线,却漏了声极轻的抽气。

常所长一抬头就看见他哭了,嘴巴张到一半,却又缓缓阖了回去。

小季现在肯定不缺他的安慰,他知道,季听这是想季砚执了。

过了许久,季听将项链攥在了手心里。

蜷在掌心的银花生硌着,棱角分明地刺进皮肉,像季砚执说不结婚时砸在他心口的雷鸣。

季听知道那是气话,季砚执只会比他更难过,所有的狠话就是为了把他留下。

季砚执没说错,他那时说要走,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狠心又决绝,理智到可恶。

季听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他后悔那样对待季砚执,就像一个有了正当理由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的混蛋。

过了不知多久,他抬起微红的双眸看向常所长:“除了项链,季砚执有托您给我带什么话吗?”

“他……”常所长顿了顿,改了口:“他说他很想你,还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季听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苍白地笑了下:“我了解他,他不会说这种话的。”

“真的,你想想他要是不挂念你,怎么可能让我给你带这些东西?”常所长可不认为自己是在撒谎,就算季砚执嘴上不是这么说的,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季听没有继续分辩,只是把项链珍之又重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常所长见状,不解道:“你不戴……哦,你经常要出入实验室,进去前还得卸下来确实不太方便。”

季听闻言,想了想又将项链取了出来,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接着他又出去找了几个特制的密封袋,等进实验室的时候,再取下来放进袋子里。

“小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常所长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地道:“你看,你们也这么长时间没休息了,要不下午放半天假,就当是让大家补个觉?”

季听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下午有实验,必须要按时完成。”

“适当的休息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而且你总这么拧着弦,砚执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季听沉默了两三秒,“那就明天休息吧,所有人放假一天。”

常所长一下咧开了唇角,他就知道这招有用:“行,那等你们今天工作完,我来通知。”

同一时间,董事长办公室,季砚执正满脸冷沉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的掌心躺着一条项链,跟季听的那条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飘在半空的肘子挠着头,问道:“二主人,你说会不会是常所长还没到,所以主人才没拿到项链?”

“一个多月了,就是用脚走也走到了。”

季砚执森然地抬起深眸,脸色比刚才更冷:“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季听一定会发现项链里的秘密,现在呢?”

“除非主人没有随身佩戴……”肘子皱起河豚脸,憋着憋着忽然睁大眼睛:“啊!他是去研究核聚变的,肯定会经常出入核试验室,身上不能戴首饰。”

季砚执当场气笑了,手上的项链扔到桌子上,一眼都不想多看。

肘子也郁闷,小声嘀咕道:“还不是怪你,一开始跟常所长说清楚不就行了,非得嘴硬做什么。”

季砚执心头的火焰瞬间翻涌,怒道:“我凭什么说清楚,你以为我想跟他联系?”

肘子两只眼睛向上看,一脸你看你又嘴硬的表情。

吐槽归吐槽,劝还是要劝的,肘子飘到他脸前:“主人肯定也很想你,虽然他白天不能佩戴项链,但是晚上说不定会戴上呢,要不你今晚临睡前再试试嘛。”

白天晚上,季砚执都不知道试了多少回了,一次回应都没有。

于是他冷笑一声,道:“呵,你以为我是王宝钏吗,还要苦守寒窑十八年?”

肘子还想说什么,季砚执却直接将它的显影模式关闭了。

项链在季砚执的桌子上扔了一天,冷落的像是被遗忘在了这一角。

直到办公室的灯全都关了,季砚执仿佛真的遗忘了它,只有落地窗外的光幽萤般地撒在项链上。

可仅仅只过了几分钟,去而复返的人‘恶狠狠’地将它抓了起来,项链又回到了它所熟悉的位置。

到家吃完晚饭,季砚执例行处理公事,临近十二点洗完澡,才又把那条该死的项链拿出来。

季砚执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肘子的话,结果回回都希望落空。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量子纠缠粒子封装进项链里,就是为了通过特定频率的震动跟季听对话。

他连摩尔斯电码都背得烂熟于心了,却没有一次派上用场。

季砚执的胸口深深起伏着,盯着项链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可最后还是又一次将坠子握在了指尖。

‘·--- ·· / - ·· -· --· ·-- --- / -··- ·· ·- -· --· /……’

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用力按下,神情极为认真,最后拼成了一句话:「季听,我很想你。」

季砚执按完一遍,等了几分钟,又按了两遍。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看着毫无反应的项链,季砚执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又当了一回傻子。

季砚执咬住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捏动鸢尾花的坠子。

前两段频率还是一样的,拼出来的还是季听的名字,可后面的却完全改变了。

凌晨一点半,季听脱下汗湿的防护服,进入了盥洗室。

等他湿着头发出来,第一时间就从密封袋里取出项链,缠在了手腕上。

就在剩下最后一圈时,手心的坠子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季听的动作瞬间静止了,眉心跟着蹙起,仔细地感受着每一次细微的颤动。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季听。」

「我讨厌你。」

第392章 袋獾的习性

姜院士等人做完放射性去污程序,刚从里面出来,就见季听一动不动地站着。

半只手微悬着,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猜不透,于是姜院士上前:“季总师,你……”

他刚一开口,季听忽然笑了。

这一笑犹如云开雾散,明朗又温柔,却让姜院士心头一紧。

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吗?季总师这是真笑,还是被气笑了?

他不安地微微后仰,季听却忽然开口:“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还不等众人从天降的惊喜中回过神,季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大步流星地来到实验室,季听将项链放入仪器中,进行材料分析。

当看到里面嵌入的量子纠缠粒子时,他的唇角再度挽了起来。

这肯定是肘子的主意,季砚执实施,亲手做了这个项链。

季听的胸口胀得满满的,连手心的项链都跟着发热,他张开五指又蜷起,像攥住一团具象化的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动鸢尾花,千言万语却只有三个字:「季砚执。」

此时的季砚执已经把项链扔到了床头柜上,裹着被子,还刻意地背过了身。

「季砚执。」

「季砚执。」

冷不丁地,季砚执忽然抬起头,狐疑地看向床头柜。

静静地凝视了片刻,他猛地撑着胳膊起身,喊了声‘开灯’。

冰凉的项链重回手心,原来震动不是他的幻觉,他的期盼终于有了回音。

“d,a,i,h……”

季砚执心脏急促的跳动着,却在拼出字母的瞬间眯起了深眸。

好不容易对上话,季听竟然‘开口’就叫他袋獾?!

季砚执咬着牙,像要将坠子捏碎般发去了一句话:「季耳朵,你再叫一遍!」

季听眸中的笑意褪去,困惑地眨了眨。季砚执这是怀念这个外号吗?

他歪了歪头,又按了一遍:「袋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