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季砚执冰冷地横了身侧一眼,陆言初这个讨厌的家伙凭什么能听到?
陆言初感觉到自己被瞪了一眼,愈发莫名,这又是怎么了?
心头的疑问刚起,他脑中忽然想起什么,霎时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想起季听曾经说过,季砚执,有精神分裂……
陆言初喉结一滚,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会刺激到身旁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啊。”季砚执不耐地催促道。
陆言初唇角浅扬,实际浑身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差不多就这些了,季总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吗。”
“你自己的事,我来补充?”季砚执的语气已经明显压不住火气了,“我用不用把饭也喂到你嘴里?”
陆言初显然也感觉到了,接着侧身的动作,趁机把椅子向后挪远。
季砚执看着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道:“你要坐到外面去啊?”
“刚才看到季总皱眉,我还以为是挤着你了。”
陆言初是不是拍戏拍得精神不正常了?
季砚执用目光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差点没气笑了:“你离这么远我们怎么说话,对山歌吗?”
“远吗?”陆言初为了自身安全,开始装糊涂:“季总说话我听得很清楚啊。”
他这种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模样,彻底把季砚执给惹毛了。
一开始的打算全部推翻,只见他唇角一勾,深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陆言初有些意外,季砚执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那边,正在吃饭的两人还没发现烽火狼烟已起。
徐仁两腮鼓的满满的,近乎感动的:“季老斯,这个烤乳鸽好好呲啊。”
季听没说话,把另一只玻璃乳鸽放到了他那侧。
“你尝这个牛肉,也超级好吃!”
“嗯。”
徐仁看着满桌的菜,两人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于是腼腆地问道:“季老师,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我可以把剩菜打包吗?”
季听看向他,“你学校宿舍有微波……”
话音未落,大桌那边忽然碰倒了什么东西。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陆言初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没了一贯的笑容,一双眼睛正冷视着季砚执。
而季砚执却慢条斯理的靠向椅背,眉眼间满是讽刺:“怎么,陆先生不会以为这世上还有白吃的午餐吧?”
陆言初沉默着,再开口时嗓音充满寒意:“季总以为凌熙是什么,一个可以随手交出去的物件?还是能摆在桌面上谈判的条件?”
季砚执冷讽地笑了声,“你以为你这样质问我,你就高尚了吗?如果你真的有自信,为什么要把凌熙藏起来?”
徐仁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剑拔弩张,靠近季听:“季老师,凌熙是谁啊?”
季听淡然地收回视线,“他们喜欢的人。”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想过季砚执会不会用凌熙跟陆言初做交易。现在真的发生了,季听不禁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心绪。
那边,陆言初的神情已经彻底冷了下去:“季总从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不知道普通人也有被尊重的资格。”
“你所谓的尊重就是让他东躲西藏,活得像只不见天日的老鼠?”季砚执冷笑一声,“季听都不会像你这么无能。”
“季听也比你清楚要怎么保护凌熙,他宁愿自己委屈,也从来不会强迫心上人。”
战火莫名其妙烧到了季听身上,一旁的徐仁已经吓得傻掉了,两只眼睛近乎惊恐地看着他。
什么?!季老师竟然也喜欢那个凌熙?!
季听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忍不住阖了下眸:[雄性的斗争不管是出于设定还是来自本能,两个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人类的理智了。这是一个教训,警醒我还是要远离剧情乱流。]
两人听见季听的心声,陆言初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激起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来。
而季砚执就不同了,他从刚才起就冷静得出奇,提出条件不过是想激怒陆言初而已。
看着陆言初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你没有故意藏着凌熙,又对季听的评价这么高,那你就把人交给他吧。”
第44章 这太狗血了!
陆言初换了一口气,努力地抚平情绪:“不管你信不信,凌熙已……”
他正要说人已经不在他这儿了,结果那边的季听忽然蹭的站了起来。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对方没有表情的脸上平淡如水,却又莫名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愠怒。
“季砚执,陆言初。”季听半敛着眸,语气不带一丝起伏:“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完,他就把旁边一脸懵圈的徐仁拽了起来:“我们走。”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季听全程目不斜视,仿佛对两人失望至极。
“季……”
陆言初想开口留人,可包间门就这么无情地关上了。
他微微敛下眸,心头不禁有些懊悔。今天明明是来谈正事的,结果他不仅跟季砚执发生了争执,还把季听也牵扯了进来。
反观一旁的季砚执,自从季听走了之后就寒着一张脸,显然心情也很不好。
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季听的声音冷不丁的在他们脑中响起——
[快走,一时唬住不代表一直有效,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就走不掉了。]
季砚执深眸一眯,从喉间嗤出一声冷笑。
没想到冷笑方落,他就听见陆言初竟然也笑了一声。他蓦地掀起冷眸,“你笑什么笑?”
季砚执当然知道他笑什么,但他就是心气不顺想找茬。
陆言初依旧挽着唇角,笑意不散:“心情好自然就笑了,难道这也要归季总管么?”
季砚执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你就是来求我管的吧?”
“如果季总回去不为难季听,我可以放弃求助世力。”陆言初道。
季砚执神色一沉,“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对他轮得上你来指手画脚?”
“但季听是为我的事……”
季听还不知道楼上的两个人因为自己的心声又吵了起来,他出来后就拉着徐仁上了车,然后就迅速驶离了会所。
拐过第一个路口,他开口问道:“徐仁,我直接送你回学校吗?”
话音落下,对方却迟迟没有回答他。季听转头看去,发现徐仁半张着嘴,两只眼睛正木然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徐仁摇了摇头,恍惚地问道:“季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听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于是回道:“你刚才没听错,那个凌熙是我的初恋,不过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徐仁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那个女孩是不是特别……”
“凌熙是男的。”
这五个字像一个狠狠地脑瓜崩弹在了徐仁的额头上,他整个人震诧地:“季老师你是同性恋啊?!”
季听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淡地:“你歧视?”
“没有没有没有。”徐仁拼命晃手,赶紧解释道:“我,我尊重一切性取向,真的!”
虽然华国同性婚姻还不合法,但是社会风气已经开放很多,这方面早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徐仁只是没想到季听会喜欢男人,也不是不能喜欢,他就是惊异于季听竟然会谈恋爱。
在他心里,季老师的存在就是来点亮世界科技树的,天生的物理圣体,世俗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都会渺如尘埃。
这样的真神,居然也会像凡人一样动心?
徐仁过了好一阵也无法平静下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季老师,你跟那个凌熙是怎么谈的恋爱啊?”
“他之前是我妈好朋友的儿子,后来凌家破产了,凌熙就临时住进了我家。”季听的语气毫无波澜,完全就像是在阐述别人的恋爱故事:“或许是见色起意,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乖乖,那那个凌熙长得该有多好看啊???
徐仁正在心里纳罕着,忽然蓦地一震,两只眼睛睁得老大:“那,那那季总是……”
季听想了想,然后平淡地道:“他应该是在我之前就喜欢上凌熙了,小的时候他就对凌熙很好,几乎要什么就给什么。”
佛祖上帝老天爷啊,亲兄弟俩喜欢上同一个人这种事也太狗血了吧?徐仁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刺激地都要蹦出来了。
他费力地咽了好几下,皱着脸:“难怪季总老是对你横眉冷目的,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你误会了,季砚执对我的厌恶与凌熙无关。”
什么!还有其他原因??
徐仁艰难地往出挤字:“是我,想的那种,豪门争斗恩怨吗?”
季听沉默了几秒,“姑且是吧。”
徐仁有点后悔自己多嘴问这么多了,他抿了抿嘴唇:“季老师,我知道这么多事,不会被灭口吧?”
“不会,季砚执目前还没杀过人。”
噗嗤一声,徐仁对他这种平静地扔出炸弹的语气忍俊不禁:“季老师,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
季听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我本身就幽默,因为我的特长就是讲笑话。”
“哈哈哈……”徐仁咧着嘴又笑了,觉得这句话本身就很搞笑。
总算弄清了今天的局面,心头一轻,他又对另一件事好奇起来:“季老师,陆言初喜欢凌熙的时间,跟你有重叠吗?”
季听回想原书的时间线,心算了一下:“有,凌熙救陆言初的时候,我还没失恋。”
“啊?”徐仁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他因为什么事救的陆言初啊?”
这事说起来还得从陆言初早年落魄的时候说起,考虑到太费口舌,季听就归纳总结了一下:“陆言初落难,凌熙正好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