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谢澜话头一转,给了文连保证,不过,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这样,旁的,呵呵,他可做不了决定。
交易不交易什么的,他谢澜一个赘婿,怎么能做决定呢。
四两拨三斤,谢澜只给了个两人心知肚明的回答。
至于旁的,他一概不承认。
文连沉默下来,就这么盯着谢澜看了好一会儿,他神色严肃,似乎要透过谢澜的那双眼窥探到他的内心深处。
只可惜,他只看到一团又一团的迷雾。
而谢澜还十分大方地任由对方扫视,他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对视之间,沉默无言,周身的环境似乎都停滞不前,湖水凝结,微风不在,飞鸟消失,虫鸣禁声。
无形的交锋在两人之间展开,眼神的对视,让这场交锋的战火熄灭。
今日这场互相试探,谁都没有讨到好,却明确了未来的大方向发展。
文连收回试探的眼神,看向一切如常的湖面,偶尔有锦鲤游过,在水中吐着泡泡,无忧无虑,惹人羡慕。
到谢澜被送出湖中亭,两人没有再继续有交流,仿佛一切都在那场眼神的交锋中进行了个遍。
谢澜对着文连抱拳后,跟着蒙面人重新上到竹筏。
水面荡起涟漪,竹筏慢慢往岸边而去。
脚下重新落到地面,接触着泥土的时候,谢澜才有脚踏实地之感。
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亭子里,黑衣男人端起茶杯,对着谢澜一举,随后才送到嘴边。
谢澜转身,跟在蒙面人身后往来时的庭院走。
被送出去的时候,照旧,谢澜的双眼被蒙上黑布。
光靠脑子,谢澜分不清路线,这个对于他来说,难度未免有些大。
待重新被送到明月馆的二楼房间内,谢澜才被允许松开眼前的黑布。
他换下衣服,将自己的那件官服重新穿上。
从再次回到明月馆到被送出,谢澜担心的浮月并没有出现。
离开的时候,他舒了一口气,至少贞操是不会再被惦记。
第225章 目睹修罗场
“谢公子,再往前拐过一条小巷子,便是闹市,您请。”
之前那个拿剑放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走的人,送他出来时倒是恭敬。
谢澜没应声,只是点了个头,被剑横在脖子上的感觉不好受,要谢澜给人好脸色,那还是有些为难谢澜。
知道对方是听从自家主子的命令,但,那又如何?
不过还真同那人说的一样,谢澜不过走过拐角后又走了大概二十来米,便见到零星几人,耳旁也听到了巷子口传进来的嘈杂。
似乎,闹市临近尾声。
刚出小巷子,目光便被一旁的马车所吸引,可不就是他们安宁王府的马车。
还是他今日上值,从安宁王府出来的时候坐的马车,没想到文连安排了人将他马车赶到这放着。
马车前头靠着的人可不正是常伯。
他人紧闭双眼,呼吸均匀。
谢澜放下心来,好在没有出什么人命,虽然知道文连是带着诚意,不可能伤他们安宁王府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到人完整无缺,还是比没见到人时放心。
“常伯,常伯,醒醒!”,靠在马车上的人在谢澜的叫声中缓缓睁开眼。
似乎被光刺到,常伯还揉了揉眼睛,看到谢澜的时候,叫了声:“姑爷!”,随后面带惶恐:“您下值了,方才老奴太困,所以才不小心睡了过去,还请姑爷恕罪。”
常伯还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是自己的瞌睡,误了主子的事,心中正惶恐。
“常伯,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谢澜疑惑,难道对方是使用了传说中无色无味的迷药,不然常伯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在常伯满脸疑惑的时候,谢澜笃定,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没再说什么,谢澜开口道:“没什么,常伯,咱们先回府吧!”
常伯有眼力见地拿出凳子,谢澜踩着上到马车之后,常伯才收起。
这时他才有空看着周围的环境,这哪里还是他平日里头送姑爷去上值停马车的地?
这一觉,马车居然已经到了闹市里头,他竟一点儿都不知道。
看姑爷那样子,似乎知道怎么回事。
常伯惶恐的心放下不少,主子发生的事,他再好奇,也没有出声去问。
而是直接上了马车,将马车赶到大街上,缓缓走动起来。
谢澜在马车里头,手上拿着个珠子在盘,想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想找点儿事情干。
这珠子好像还是煜星宸落在马车上的物件。
想到人,谢澜看着马车走的道,会路过浮香阁,正好可以看看人回府没有,没有的话接着人一起。
他到浮香阁的时候,恰好申时刚过,已经适应大煜的时辰表,谢澜便也以时辰来计算。
按照他穿越前的时间来算,大约是下午五点多,本来他们上林署下值时间便早,下午三点就可以走。
这不,因为文连独特的“邀请”,耽误了时间。
不过,又是被追赶,又是被调戏,又同文连见了个面,这么惊险刺激,也就在两个小时内结束。
有些不可思议。
浮香阁大门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里头已经在打扫。
差不多到闭店的时间。
谢澜马车刚停下,便有眼尖的看到,对方直接出来同谢澜说了声:“东家姑爷,东家今早便已经回了。”
没有接到人,意料之内,本也就只是想着碰碰运气。
他摆了摆手,感谢道:“多谢,那你们就先忙着先。”
等人进了门,谢澜才想放下马车帘,还未开口让常伯回府,便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可不正是煜星逸,还有一个就是刚从北境来的表姐郑喜雨。
煜星逸搀扶着郑喜雨,这个表姐好像脚出了什么问题。
煜星逸还穿着一身盔甲,想来也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
看样子,可能是这个表姐出了事,正好两人碰上。
谢澜还未开口招呼,余光便看到煜星逸对面出现另外一个人。
这人正一脸愤怒加幽怨看着煜星逸和郑喜雨。
有些莫名奇妙,谢澜不知道这场面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就突然发生了?
只见煜星逸和郑喜雨迎面冲上来一个人。
“明珠,你怎么在这…”
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在街上响起,谢澜捂着脸,他替煜星逸脸疼。
“我说今日怎么的不见你来找我,原是如此!”
还未等煜星逸说一句,东方明珠又踹了他一脚。
骂了声:“负心汉!”
随后红着眼眶,忍着泪,直接转身就跑。
还恰好路过了谢澜的马车旁,谢澜赶忙出声叫道:“明珠,等等。”
他觉着他要是不说点什么,那个已经被打懵的便宜二哥,可能真就丢了老婆。
“是你呀。”
东方明珠停了下来,红着眼看向谢澜,语气如常,但是脸色和眼中已经凝聚的水珠,可不正常。
在东方明珠还没有开口前,谢澜言简意赅:“刚和二哥一起的是我们表姐…”
谢澜话还未说完,煜星逸已经追了上来,嘴里还喊着:“明珠,你刚是怎么回事?”
东方明珠不想面对煜星逸,他选择逃避,打断了谢澜的话,跑了。
只留下:“等过几天我去找星宸。”
人已经往前跑了十来米。
谢澜喊人家停下都喊不了。
煜星逸本来还想再追,但背后传来郑喜雨的痛呼,他又转身回去,将人给扶了起来,慢慢走到谢澜的马车前。
谢澜全程目睹两人的动作,他皱眉。
脑中一条闪电划过,他怎么就忘了,这可是在大煜,什么表姐表弟,什么表哥表妹,那都是可以当情哥哥情妹妹的关系。
表兄妹之间联姻可以存在,那么表姐弟呢?
难怪东方明珠听见人是他二哥表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他太过想当然了!
这么想着,刚才郑喜雨的痛呼就变得很有意思。
“二哥,表姐这是怎么了?”
谢澜收起眼底的打量,状似随意开口关心。
“哦,就是表姐说今日被封都里头的小姐们邀请出了城赏花,这不回来的时候,马车在城门口陷入了泥里,前两天下雨,那泥坑还未干,表姐走进内城的时候又扭伤了脚,正好碰上我下值回来。”
谢澜了然,不过还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