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只是一味将自己的头朝着角落里头,不乐意让对面的人见到。
“谢大人,能帮忙拿开他嘴上的布不?”
“可以!”
谢澜的语气没有起伏,他看了眼狼言,狼言直接伸手,将潇易的头掰过来,手上一扯,破布从对方嘴里拿出。
嘴巴得到自由的潇易,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现在只剩下难堪。
最难堪的自己被自己嫉妒的人看到,面子里子坍塌,他的自尊心现在已经消失,只剩下羞恼,以及强烈的求死念头。
“潇易,又见面了!”
陈可汉面对潇易的躲避,并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说了起来。
“这几天你在营帐里头消失,我还找了你几日,后来才从窦将军那知道,你去做秘密任务了。”
说罢,陈可汉自嘲一笑,他看着仍旧不愿面对他的潇易,带着感慨道:“我见到博韬了,拿到了你拿走的玉佩,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可汉不明白,他们当初是一起入的军营,都有着报效大煜的宏愿,要说大煜当今圣上暴虐,潇易才投靠叛逆一派,这样他能理解,但现今大煜的皇帝并非是这样的人。
“难道,你当真忘记入军营时候所说的了?”
应当是这句话点燃了潇易,他猛然抬头,眼神中带着怨恨:“我忘记?你也别假惺惺,这般作态,不就是为了来嘲弄我来。”
潇易许久没有说过话,所以喊出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破碎,就像是刀片在拉着大锯一样,刺耳。
谢澜忍者没有捂住耳朵,而是耐心站在一旁。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
“呵呵,好兄弟。”,潇易嗤笑一声后带着嘲弄,“我可不是你好兄弟,我不像你,没有家族支持,没有所谓的蓝颜,一切靠的就是我自己,可是呢,你升官比我快,得长官信赖,明明我们在封都好好的,我马上就升了,但你非要应下前来中关,如此不算,凭什么我要因为你,放弃封都的一切,跟着你一起来中关?”
得,谢澜在一旁听着,又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引发的惨案。
“窦将军允诺了我,只要我听他的话,帮他做事,以后的骠骑将军就是我,我!要顶替你的位置。”
说罢,潇易狰狞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有些癫狂,看着像是压抑太久,突然的释放。
“原来,你都是这么想的,当初在封都,立下的功劳,我特意请求的长官,甚至多少次,我自愿放弃功劳,全部挂在你的名下…”
“行了!你现在这话,是觉着你对我好,你不过是看我可怜,施舍我罢了。”
两人对话的这个意思,看来这事儿是真的,看潇易恼羞成怒的样,多半也觉着亏心,所以只能将其推成是陈可汉施舍他,这样他才毫无心理负担去恨陈可汉。
要不怎么说好人难当,要帮助别人,也看看值不值得,不然还帮出了仇恨。
“成,这事儿不说,当初我调任中关军,你被安排到我的手下,我是亲自同上头求过情的,留在封都,保留原职,调任中关,晋升校尉,是你自己选择跟我前往中关,可没有人逼你。”
谢澜算是听明白了,潇易这厮难怪如此,这是典型的都是对方的错,有这种想法的人,偏执成恨!
第336章 潇易松口
“呵呵,潇校尉当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自己的选择,还怪到人家陈将军那。”
“你懂什么?”
谢澜搭上嘴嘲弄,被潇易凶了一声,但他并不在意,越是情绪激动,越是愤怒,说明越是说中他的心思。
“要不是他,我会来到这中关,人人都以为我是傍着他才能有现在这个位置,我留在封都,不也是人人看不起,我有什么选择,我只能选择跟着他来中关军。”
潇易的眼神中带着怨毒,显然到现在,他还觉着是陈可汉的错。
“呵呵,这是典型的拿到好处就不认人,没有陈可汉,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一点都不坦荡,我猜测你还极度自卑,所以才会这样,不像本大人,赘婿就赘婿,本来就是靠着别人的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自命不凡的,都是自我安慰。”
谢澜是真没忍住再次嘲弄,当然他举出他的例子,他是真感谢安宁王府。
“当赘婿都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
面对潇易的攻击,谢澜只觉着不痛不痒。
“当赘婿怎么了,我可不像有些人,好处得到了,反倒是吐好心人一脸口水,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是断然做不出的,连吃带拿,吃干抹净,还说不稀罕,不稀罕就别接,说得自己多委屈一样。”
谢澜可不惯着这人无用的自尊心,这都成敏感肌了,原先还觉着这人可能是个汉子,这般看,咦~~~,他嫌弃。
“你…你…我…我…”
一句话直接终结争论,潇易被谢澜的话气得气血上涌,一口气憋在胸膛,出不来,下不去。
“陈可汉,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同这个吃软饭的一起来恶心我,一起来嘲弄我?”
谢澜听着潇易的话,只觉得好像看到了滑稽的那种老公说句话的诡异感。
“潇易,我还没有你想得那般卑劣。”
陈可汉叹气摇头,他原先一直默不作声,听着谢澜和潇易的针锋相对,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潇易不惜背叛自己,现在看来,错就错在一开始,他就不应当同这人相交。
他以为的好兄弟,原来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交心的,桩桩件件,他自认没有对不起潇易,但在这人眼中成了施舍。
“今日见你也是为了想要了解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我明白了。”,陈可汉那双眼无比的认真,潇易余光看到,不敢同他对视,“原来一开始,我们就不应当相交,我陈可汉对你,自认没有任何错处,我无愧于心。”
今日种种,只能说一句,他识人不清。
要不是如此,这潇易能在他身旁这么久,要不是念在当初的情分,他不可能一直将人当做兄弟一般拉扯。
“也许,当初你是你,我是我,对咱们都好。”
若是回到当初,陈可汉不愿再同潇易有丝毫的相处,要是相处,点到为止即可,不会再那般自以为对兄弟好。
潇易沉默不语,他内心有无数的话反驳,但好似反驳他就低了陈可汉一头。
“成了,原因我也弄清楚,作为曾经的兄弟,也算送你最后一程。”
说罢,陈可汉给自己和潇易倒了杯酒,他直接一饮而尽,而另一杯放在潇易的嘴边。
潇易深深看了眼陈可汉,伸头,将对方举着的那杯一饮而尽。
这酒杯就像是他们的情谊一样,空了就是空了。
陈可汉转身离开马车,没有丝毫的留恋,而潇易的眼神带着空洞,谢澜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潇易有没有后悔,想来,应当是不会后悔。
偏执的人,要让他认识到是自己的错,这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好戏已经罢场,谢澜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他招呼着狼言道:“今晚可能会出乱子,狼言,今晚一刻也不要离开他,我想窦唯不会让咱们将这人带回封都的。”
“放心吧,姑爷,我会小心。”
狼言眼神坚毅,显然是放在心上,且这人作为煜星逸身旁第一人,谢澜自然不会担心他掉链子。
“等等!”
谢澜才刚转身,刚刚那个已然心死的人,突然叫停了他。
“潇校尉是在喊本官?”,他扭头转身,一脸意外。
刚刚两人互怼的样,加上自己戳穿了对方的敏感肌,这人应当恨他恨地牙痒痒,这还能主动留自己说话?
对面的人给的眼神确实传神,让谢澜不得不相信,喊的确实是他。
那眼神中明晃晃就在写着,不然还能是谁?
他收回脚步,重新走向潇易,看看这人是想跟他说什么。
若是同他对骂,那谢澜倒是敬谢不敏,他还没有到大妈的年纪,可不兴天天对骂。
“我留下了,说吧,想要同本官说些什么?”
谢澜干脆一屁股坐在马车上,颇为对方只要讲,他就乐意听的意思。
“封都城南潇家,有我同窦唯以及文衍生等的书信往来,你们回到封都之后,可以直接去潇家拿,里头的人是跟着我的忠仆,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害到他。”
谢澜挑眉,原先嘴巴硬得很,现在倒是说出个一二来。
“放心,只要他真的什么都不沾,我可以保证,他没有任何事情。”
潇易轻笑一声,随后继续道:“那些书信只是能证明文衍生同窦唯有来往,且干涉军政,其他旁的可能证明不了,不过左右也是添头,多给他们定些罪。”
“无妨,多一项是一项,你要说的就这些,那我明白了。”
谢澜撑着手想要起身,但是被潇易再度留了下来。
“还有事?”,谢澜耐下性子,等着潇易的下文。
“你知道窦唯为何会投靠文衍生吗?”
谢澜用手撑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下,想不出缘由。
要说窦唯,怎么说都是中关军的大将,没必要跟着文衍生谋图看不见的缥缈未来。
武将做到如此,已经算是顶端,除非,他还有庞的心思,不然,再高,不也还是臣,他又不同文衍生,有个皇子外孙。
第337章 窦唯同宫里某位娘娘有关系?
“窦唯是不服气,不服气当今圣上让他驻守中关。”
谢澜:??????
是他幻听了吗?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
“就这,中关军有什么不好,它是大煜腹部的一把利剑,事关大煜国之根本,守护的地界是整个大煜最为重要的富饶之地。”
谢澜想不明白,窦唯有什么不满的。
“呵呵,谢大人,想必你不明白武将的心思,武将天生就应当是杀敌的,窦唯的目标从来都是边境,他不乐意守着这富饶之地,明白吗?”
谢澜不明白,在他原来的世界中,战争,从来都不是应当出现的东西。
战时能守疆卫国,定时能护百姓安稳,田畴不废,难道不是将领的毕生追求。
一味想着要战,窦唯这人怕不是走偏。
“本官确实不能理解,这非将之根本,一味贪图杀戮,也只配活在战时,可惜,现今并非战时。”
谢澜不想给窦唯留面子,他感觉如何便是如何,窦唯投靠文衍生还能说政见不同,但想要杀害乌膳王子,挑起两国矛盾,光是这一点,已经足以给他下定义。
都知道人并非非黑即白,就算他有灰的地,但也不干他谢澜的事,在他这里,这人只有黑,没有白,更没有灰。
“呵呵…咳咳…”,潇易自嘲一笑,没有附和谢澜,也没有反驳谢澜,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谢澜后,意有所指道:“再同你说个事情,窦唯同宫里的某位娘娘有些关系,至于是哪位娘娘,这我就不得而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旁的没有了,希望我能活到封都吧。”
说罢,潇易闭上双眼,没有再同谢澜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