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被煜星宸称呼为金掌柜的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大高个,留着胡子,带着文质彬彬的气质。
“公子哪里的话,我等为安宁王府做事,自是不愿公子涉险,公子同姑爷若是在南丰遇险,倒是属下办事不利。”
谢澜从两人谈话中,大概了解,这些人应当就是他们从文连的别院回来时,在后头跟着他们的人。
想来也正是煜星宸安排的后手,是他在马车上手心滑过的暗示。
“公子和姑爷想必已经累了,属下这就让人给两位安排房间。”
金掌柜毕恭毕敬开口,还亲自安排了酒楼守店的小二哥送两人到房间。
里头本就有值夜班的人,他们进房没多久,小二哥端来了热水。
谢澜和煜星宸也没有嫌弃热水少,两人一起在水盆里头随意洗了把脸。
躺在床上的谢澜,本来想要分析下文连,但奈何已然没有了精力。
房内陆续出现鼾声,可见累得够呛。
他们今日申时到南丰,没有休息多久,便又被文连接走,路上耗费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又在文连那待到后半夜,已然是没有了精力。
要不是白茶他们的那一跪,谢澜根本没能张开眼皮太久。
来酒楼前还这么清醒,属实是被吓到,暂时将瞌睡虫赶跑罢了。
一夜无梦,天空破晓,酒楼里头陆续有走动声。
谢澜缓缓睁眼,他望着房间亮堂的程度,大概猜测时间应该不算太早,角落的阴影在强有力的阳光下消失。
肚子在唱着空城计,昨夜在文连那也就喝了些酒,没有动筷。
回来后,只不过随意洗把脸就躺下,吃的早就消化完。
约莫是谢澜这边的动静,煜星宸被吵到,他皱着眉,伸出洁白的手臂,挡在自己的眼睑上。
“什么时辰了?”
声音带着软,谢澜慌了神,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暗骂自己没出息应道:“看着应当已经巳时四刻。”
这是谢澜保守估计,这大煜也没有个钟或表,他只是依着窗户射进来的光大概估算。
“这么晚了。”,煜星宸将手臂拿开,他的眼有些惺忪。
“饿了吗?我去外头让人送吃的进来。”
谢澜已经站在床边,他眼神盯着床上的煜星宸,好似床上的人便是他的全部。
谢澜没说的时候,煜星宸还不觉着,这一说,肚子便咕噜咕噜响起。
不需要眼前人回答,谢澜笑出声。
“笑什么,还不快去。”
在谢澜跟前没面子的煜星宸瞪了人一眼。
谢澜只得投降,他匆匆穿好外衣,本来打算下楼交代小二哥在厨房弄些热水过来,没成想人已经在门外候着。
“姑爷,您应当饿了吧,江侍卫已经交代小的,等会儿便将热乎乎的饭菜送来。”
“多谢。”
谢澜从小二哥手上接过水盆,心里暗道,还是江一涛周到。
早膳结束后,他们去了趟酒楼后头约莫几百米的院子内,也就是白茶他们的落脚点。
正好大夫刚刚离开。
他们没赶上,只能同小马确认一二。
知道白茶等人只是中了软药,没旁的问题,两人那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猜测文连不会对白茶等太过分,但他们担心对方下手没个轻重,若是伤到根本,倒是不妙。
“公子,姑爷。”
煜星宸:“白茶,不好好休息,出来做甚?”
谢澜手上的茶杯落下,看着有些愠怒的煜星宸,正打算主仆两人对起来,他好调和。
只可惜,两主仆并没有干起来。
小马这个脚下抹油的,在煜星宸出声前溜,显然是白溜。
“公子,属下真的没什么大碍,昨夜休息一夜,早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说话中气十足,态度还十分诚恳,谢澜都快想要给白茶作证他确实生龙活虎。
蠢蠢欲动的心,在煜星宸一个眼神睨过来后瞬间安分。
“逞强!就你恢复快?”
只白茶一人出现,别以为他煜星宸不知道,其他人还歇着呢。
“公子,真没勉强。”
白茶这个比汉子还汉子的哥儿,本来言语系统就不怎么完善,是个沉默寡言的酷哥,现在是搜刮肚子都没能多憋出几个字。
第451章 文连说他同煜唐瑁清白第六感不信
纠结勉不勉强没有意义,见两主仆就要杠上。
谢澜在中间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白茶自己都觉着自己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咱们也不勉强他,不然人回去也不是休息,想东想西更为费神。”
事实就是如此,煜星宸也不好再推。
他没有反驳谢澜,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来,白茶,你先坐,你姑爷我问你几个问题。”
白茶眼神看向煜星宸,显然是要等煜星宸点头的意思。
谢澜要是个小气的,定然是要发气,怒骂怎么个意思,姑爷的话还不管用?
可惜他并不是,且他也知道,白茶这般主要是想缓和和他家公子的关系。
他不像风儿那般,插科打诨,嘴甜会说,也不像蓝雨那样,偶尔还会同煜星宸这个公子撒个娇。
“行了,既然不回去休息,那就坐下来,站着碍眼。”
嘴硬心软说的就是煜星宸,明明是在乎对方的身体,但偏是好话反着说。
谢澜扯了扯煜星宸的衣袖,人这才看向白茶道:“让你坐就坐,你难受不还是伤我这个做公子的心。”
话毕,白茶果真在煜星宸和谢澜的下方坐了下来。
谢澜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这主仆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仅仅只是领导下属的关系。
他们已然处成亲人,包括在封都的蓝雨还有风儿也是一样。
他们同煜星宸同样感情深厚。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
被谢澜看热闹的煜星宸自然是不乐意,他推着谢澜胳膊,明示他还有正事问。
“哦,对。”,谢澜咳嗽一声,没再探究两主仆的别扭,他开口问道:“白茶,昨日你们遇到了什么,能不能同你公子还有我说说。”
这事儿,没有什么不好说的,白茶话少,三言两语便给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在谢澜和煜星宸他们到南丰前的两个时辰前,白茶带着人追查文连的时候,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他们一路追查到别院,只是刚靠近附近一里地,莫名其妙便晕倒。
再之后就是被关在别院中,浑身酸软,看守的人告诫他们不要耍心眼,说是不久就会放他们回去。
一开始白茶并不信,没有会将抓到的人白白放走的理。
在谢澜他们到前,白茶不是没有想法子,但奈何身体酸软,无能为力。
后来,还是被带出去,见到谢澜他们,白茶才知道,他们没有说错。
因为他还有手下一帮人,公子才会前来涉险,白茶愧疚,所以才有回来后,院子里的那一跪。
说完大概,白茶酷哥的犟脾气又要显露,一副对不起煜星宸的样,隐隐有要请罪的意思。
谢澜发现苗头,赶忙扯过去,免得主仆两人又就着这事儿斗气。
他竟不知道,一向听话的白茶,这般固执,也不知一向不同手下置气的煜星宸动了火气。
“如此,星宸,你是不是同为夫一样的想法,这文连可能从白茶一到南丰就布下了这个局,引着咱们见他一面,或者说,从在封都的时候就是一个局。”
分析正经事,煜星宸自然不会敷衍,他点头道:“怕不是在明月馆便是个局。”
“你是说花娘?”
“是。”
若花娘便是个局,目的是引着他们前来南丰,为的什么?
难道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找到文连,从文连口中得知文衍生的死,得知南丰宝家同文连同浮月的关系?
告知他们文连同文家的血海深仇,以及后面的报复?
若是就这么简单,文连为何不直接约着他们在封都碰面,直接说,偏要将他们引来南丰?
心有灵犀的两人,自然都懂这一点,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你信文连的,他同煜唐瑁没有关系?”
煜星宸冷不丁开口,谢澜在桌面上轻点的手指一顿。
他皱眉摇头道:“情理上来说,文连没可能同煜唐瑁有勾结,目前现有的事实来说,除了浮月是在人宴席上,阴差阳错到了文府,也没法证明两人有联系,但…”
谢澜没说完的话,煜星宸补充完:“…但,冥冥之中,你就是觉着,他们之间有所关联。”
“不错,这是一种直觉,更何况,文连昨夜说的话,回来后,抛却同情的心态,我是不太信。”
不是说浮月的事谢澜不信,他是不信后头文连说的所谓同煜唐瑁的清白。
“我也不信。”,煜星宸说罢,眼神直勾勾看着谢澜。
两人默契勾起嘴角,同频的另一半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