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 第247章

作者:狐阳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轻松 白月光 穿越重生

“腹部空鸣,偶有疼痛。”孟闻笙略有些迟疑道。

“夜间所食太多,积食导致。”上官渡开口道,“空腹几日即可。”

孟闻笙一时怔住,面上尴尬而泛红道:“不想师兄还通医道。”

“不通。”上官渡答他。

“那……”孟闻笙有些疑惑。

上官渡视线落在那被夕阳拉过来的影子上一瞬道:“见过,还有何处不解?”

“没有了。”孟闻笙行礼道,“今日叨扰师兄了,还望师兄勿怪。”

“不会。”上官渡说道。

“也是多亏师兄指点,我近日去师父处,他也说我进步良多。”孟闻笙开口赞道,看着那被外界传扬不可亲近之人行礼告辞,“多谢师兄,我今日便先告辞了。”

“嗯。”上官渡颔首轻应。

孟闻笙再度行礼离开,恭恭敬敬,气息远离花林,从苍穹峰中消失。

上官渡收起了剑,看向了桌旁懒洋洋撑着下颌之人,气息轻沉,开口时却见对方起身。

“师父今日辛苦,徒儿先回去了。”云珏朝他略行一礼,转身道。

“你想一人出去历练?”上官渡的声音在这一片晕黄和暖中响起,仍是觉得凛冽微寒。

云珏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白衣被橙黄暖光浸染,温柔的眉眼却遮挡在阴影之中显得微凉。

“师父想说什么?”云珏轻笑问道。

“我是否管你太紧?”上官渡看着他,眸中略有思忖之意。

云珏轻抿的唇微张了一瞬,转身看向他笑道:“师父怎会有如此感想?”

他的修为由对方一点点教导而来,剑法是,鞭法也是,虽有他自行琢磨之处,但有前者引路,少了许多的波折与弯路。

管束紧是有的,从前是稚儿,毫无自保之力,如今是成人,即便辟谷期不能在修真界横行,他早已能自己修炼和出行。

其实并非管束紧,只是他已经长大了。

“你长大了。”上官渡动身,行至他的面前,抬手扶上了他的肩膀道,“如此年龄,我本不该管束你太多,日后修炼之事可自行决定,若要出行,告知我一声即可。”

肩膀轻按,上官渡收回手从他身侧擦身而过,眸中波澜未生,自他十二岁起,父母便已不再过多干涉他的决定,长大成人,自有自己的决定,管束太多,易生逆反之心。

衣袖轻擦,如风吹树叶摩擦之声,给这安静之处略添了几分动静,却有些说不出的恼人。

错身之时,衣襟轻动,上官渡的腰身被从身后抱住了,本能躲开,只是气息熟悉,下意识任凭了身体贴近。

“师父,你要去当别人的师父了吗?”腰间手臂扣紧,耳侧轻语微沉,说不出的难过落寞。

上官渡垂落的手指微动,眼睑抬起,或许是周围太过寂静,那颗紧贴的心中的情绪似乎也传递了过来:“未有此事。”

“可是……他日日都来。”云珏的气息埋在他的肩膀处轻声道,“师父与他相处的时间,比我还要多。”

“师门相助,本是寻常。”上官渡略微侧眸答他,“若你不愿,他下次来,为师会明确告知此事。”

怀抱收紧,就像幼时他抱着他的腿一样,此刻他亦是寸步难行。

但如此待遇的,只有他一人。

他想收的徒弟,也只有他一人。

“可是师父突然翻脸,他会不会记仇?又或者觉得是徒儿挑唆的。”云珏略微叹气道,“觉得师门不够守望相助,到时候上官叔叔也会对徒儿有成见。”

上官渡气息轻动,开口道:“你不必顾虑这些,我本无此义务教导于他,是父亲懈怠才致此事,我会妥善处理。”

“多谢师父。”云珏埋首他的肩上轻笑,“那……师父可会觉得徒儿不能容人?”

“不会。”上官渡答他,只是垂眸看了眼抱在腰腹上的手臂,略待了片刻道,“可以松手了。”

“不要。”云珏扣住自己的手肘抬眸道,“我若松手,师父说不定就跑了。”

“我若想跑,凭此拦不住。”上官渡答他。

“所以幼时,师父是心甘情愿让我抱的?”云珏略微侧头,笑着问他。

上官渡思及那时仰头看他的孩童,仍记得他极亮的眼睛,喉中轻应:“嗯。”

“徒儿不想一个人去历练。”云珏说道。

“大比结束,我陪你去。”

第109章 师尊独一无二(13)

上官峋之处素来清净,只夫妇二人做伴,偶尔有弟子上去请教,虽有儿子,但相见并不频繁。

因而在上官渡传音踏上峰顶时,夫妇二人当即从短暂的闭关中抽身了出来。

“父亲,母亲。”上官渡行礼。

“今日怎么得空前来了?”上官峋问道。

“可是对大比之事觉得紧张了?”陈羽关切。

“孩儿有一事相求。”上官渡开口道。

上官峋与陈羽互看一眼开口道:“你说。”

“可否请父亲召集门下弟子历练?”上官渡开口道。

“可以自是可以。”上官峋门下弟子除了上官渡外,其他弟子并不参与此次大比,“只是为何?”

虽不参加,但若能旁观,也能见见世面。

“大比在即,师门来往过密,会有搅扰。”上官渡说道。

上官峋闻言有些讶然,正欲开口让他直接推拒便是,却听夫人开口道:“师门往来确实会分心,娘与你爹同意了,大比之前会带他们出去历练,你专心准备就是。”

“多谢母亲,父亲。”上官渡行礼,又表慰问二人身体修为之后,转身离开。

“阿渡并非怕麻烦之人。”上官峋开口道。

据他所知,虽然最初师门之间少有来往,但云珏来了之后,彼此关系便亲密了起来。

大师兄指点照顾上下,堪为表率,一片和睦,他的儿子也并非吝啬指点之人。

“可能你新收的小徒弟去苍穹峰去的太频繁了些。”陈羽起身道。

“孟闻笙?”上官峋疑问。

“嗯,两三日便要去讨教一次,待上半日或一日不等。”陈羽并不时时盯着苍穹峰,只是整个脉系总要时不时探查一番,以免不可控的事情发生,自是发觉了此事。

“倒也不算频繁。”上官峋说道。

陈羽笑了:“阿渡虽是大师兄,却并非师父,如此占用时间,你猜云宝愿不愿意?”

“他不是不介意阿渡收徒吗?”上官峋有些疑惑。

“没收之前自然是不介意的。”陈羽离开了此处座位笑道,“有人占了可就不一定了,他可是阿渡自幼带大的。”

日日陪伴在身侧,即便不是师徒而是玩伴,也会感情渐深。

那时阿渡收徒,大约也未想过会与云家夫妇一争,更何况云珏在他的身边长大。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感情一生,便易滋生占有欲。

那时她的阿渡说为而不争,如今也算是验证了。

为而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

占有欲倒并非坏事,既有了师徒之情,也便是对太华仙宗有了归属感。

“也罢。”上官峋略微思忖后道。

能让他的儿子特来此处与他言说,想来真是造成困扰了。

若是直接推拒,于师门上下齐心不利,反倒不如他出面解决此事,不留隐患。

上官峋召集,师门上下皆聚,被他带出太华仙宗历练。

“师父,大师兄不同去吗?”方晴问道。

“此次历练于金丹期已无助益。”上官峋回答,“尔等认真历练,结束后为师要验收成果。”

“是。”严风认真应道。

“既是金丹期之下的历练,何不带上云师侄一起?”孟闻笙回看太华仙宗,开口问道。

方晴疑惑看他。

“云宝自有他的师父带出历练。”上官峋岂会看不出的他的心境浮动,名为关心,实则心中生妒,果然是还需要指正历练,“为师若插手,便是越界。”

孟闻笙闻言对上他的视线,如被看透心中所想,一时激灵低头道:“是,弟子越界,还请师父责罚。”

“无事,走吧。”上官峋挥袖,打开虚空裂缝,以袖里乾坤将诸弟子裹挟其中,离开此处。

师门外出历练,苍穹峰恢复了以往的清净,云珏的日子也相当清闲起来,只因他的师父虽说仍会陪他外出历练,对他的修行之事却如之前所说的一样,不再管着他。

修行也好,炼丹也好,又或是锻器也好都全凭他的心意行事。

清闲是好事,就是不太容易见到人,往往云珏日夜颠倒的炼丹锻器,日上三竿才出门之时,院落之中早已没了那早起练剑的身影,又或是数日不曾见一面。

院落空荡,只有花瓣飞舞,偶尔坠入溪流之中,引得其中小鱼摆尾。

云珏独自锻器五日出关,神识寻觅四周仍未见人之时,放大了神识的范围,搜寻整座山峰,召出云诡时略微思索,沿着小道向山顶行去。

山间四景,其间道路并不连通,因为往往更换地点时都是御器又或者使用飞行法宝,而少有只靠着双腿前行之时。

也因此云珏未行出小道多久便有阻碍,然辟谷期虽未有移山填海之能,却可以随手用灵气挥出道路,台阶蜿蜒上行,云珏踏了上去,也是难得如此悠闲的欣赏山间景致,折一缕春色在手。

一路造路,过四时之景,行至山巅冰雪世界之外,此处长年积雪,即便没有灵气护持,也能久久不化,刚下过的新雪,脚踩上去无声,而在视线极眺之处,一人静坐寒冰之上。

冰雪未沾上他的身体,寒风凛冽,也未能吹动他的衣袍发丝,唯有灵气笼罩。

二十加冠,修真界惯有此例,不过不像凡人那么严苛,晚上几年都是寻常,也未有什么仪式要求,只需长者赐字,发丝可用冠冕束起,似褪去年少稚气。

上官渡,字聿珩。

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天资卓绝,君子如珩。

云珏踏入了那方以对方的灵气筑起的浅薄结界,未受到半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