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钟浔立刻接道:“不可能你有反馈而我没有。”
“怎么不可能?”郑浮行说:“这四块石头的能量强弱本来就不一样。”
强能感知弱,而在弱反馈前,郑浮行就用干扰切断了这种联系。
他一直想找机会在钟浔这里打探到石头的秘密,可惜连点苗头都没有,如今反而有求于人。
钟浔按捺住郑浮行抛出的“诱饵”,这人可比刚才那一办公室的高层们难应付。
车子停在郑浮行的私人住所。
仍旧是重兵把守,三层审查。
但是别看外面精致奢华,里面却很没有人气。
房子里连一个佣人都看不到,光线也较为昏暗。
坐下后,郑浮行盯着桌案发呆。
孟镜听开口:“我们时间有限。”
“嗯。”郑浮行应了声,“钟浔,如果你能将李辄原本的灵魂解放出来,石头我给你。”
钟浔:“……这么执着?”
“污染都发生在彻底死亡前,这是铁律。”
“可李辄体内的是寄生型!”钟浔说:“方仟说那是很独特的一种寄生污染物,给个空壳就能钻进去。”
郑浮行抬起头,直勾勾盯着钟浔:“你觉得我疯了?”
钟浔用沉默表示肯定。
“方仟只说对了一半。”郑浮行一字一句:“如果是死亡后寄生,那么肉体根本无法不腐,换句话说,寄生污染物需要不断更换壳子,可我检查过,李辄虽然被百分百污染,但身体机能没问题!”
钟浔叹气:“关于这点方仟提到过,看寄生污染物本身的能力,如果是高阶,是可以保证一个躯壳十年内不腐烂的。”
郑浮行目光幽冷,“他几天前的晚上,突然喊我行哥。”
你确定不是那污染物利用李辄的记忆想把你当猪宰吗?
“万一是……”
“不,就是李辄。”
孟镜听都听力竭了:“道家传承早断了,我们不会招魂。”
郑浮行搓捻着指尖有些想动手。
考虑到打不过,郑浮行继续:“是精神触手,钟浔的精神触手非常强大,完全可以短暂压制污染物的意识。”
钟浔听明白了,“我就一个问题,万一我尽全力也没达到你的要求,这一趟算我们白来?”
郑浮行没做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钟浔。
孟镜听抢先接住,确定无害后,掀开包裹的手帕,一个中心印有橙色纹路的石头映入眼帘。
钟浔屏住呼吸,再三确定。
是钥匙。
钟浔拿出随身携带的另外一蓝一紫,橙色纹路开始闪烁,不多时,蓝色跟紫色的响应般亮起。
钟浔冷静下来,将钥匙收好:“后悔可来不及了。”
郑浮行瞥了眼保护神般的孟镜听,“嗯。”
时隔两个月再见李辄,这污染物还……倒霉又滋润的。
他独自占据二楼最大的卧房,房间内大面积铺着地毯,装饰摆设偏向于暗红色,透着低调有钱。
钟浔开始没懂这里的风格怎么跟外面截然不同,但慢慢的琢磨出味来,恐怕以前的李辄就喜欢这种。
因为穷怕了,所以万分渴望,整体不免显得俗气。
郑浮行从前瞧不上这种俗气,如今却迎进了家。
李辄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瞧着可自由了,但脚踝上一个金色的锁链格外显眼。
听到动静,李辄拿开游戏机看来,“哎呦!”
第202章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李辄打开一旁矮小的冷冻箱,从里面拿出一份“鲜血”冷饮。
孟镜听看向郑浮行。
郑浮行按住额角:“动物鲜血,跟你们学的。”他似是忍无可忍,“我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日子不错。”钟浔说。
李辄冷哼一声。
它本来自由自在的,还发现了一处海下堡垒,李辄笃定里面装着大秘密,本打算挖掘出来干一番“大事业”!结果被郑浮行这个脑子有病的抓来主都,脚踝的锁链内设有一圈注射剂,它但凡挣扎剧烈,半分钟内就会陷入昏迷。
等醒来,郑浮行便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它。
其实李辄明白,郑浮行是在通过这张脸,竭尽全力找寻另一个灵魂。
人类真的太奇怪了。
根据记忆,郑浮行应当对李辄厌恶非常,否则不至于毫无转圜余地,一枪打爆心脏。
“你们来干嘛?”李辄没好气。
“你是重点观测对象。”钟浔回答:“你还欠着我晏都裁决庭几条命,没忘记吧?”
空气降低几度,李辄没敢看孟镜听,这人当时让它钻狗笼的狠劲现在想起来都记忆犹新。
不同于方仟对人类社会的慢慢接纳,李辄根本瞧不起人类这种生物,它只是想要一个全是污染物,随时可以吞噬的自由世界,所以孟镜听作为人类战力顶峰的强悍,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说到底,打疼了。
“你们跟郑浮行说呗。”李辄接道:“让他放了我。”
钟浔应道:“好。”
李辄倏然抬头。
钟浔的目光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潮湿的、令人放松警惕的笑意。
这真是一副好皮相,李辄心想,如果寄生于这样的躯壳……李辄莫名动了心思,且并未因为孟镜听在场而有所打住,他跟着了魔似的靠近,盯着钟浔纤长浓密的睫毛。
精神触手在内核附近不动声色环绕一圈。
“你……”李辄突然面色一变,他脸上的恨意尚未勃发,触手如同缠紧的丝带,将内核倏然包裹,紫色的内核一瞬间暗淡,李辄白眼一翻,仰头晕了过去。
钟浔站起身,“我留下的触手能量可以将污染物的意识压制七天左右,因为它还有用,所以我并未损伤内核。”
郑浮行很压抑的应了声。
“看你给石头给的痛快,我承诺,如果这次的结果你不满意,以后我还可以再压制一次。”钟浔说:“多谢了,郑会长。”
郑浮行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嗯。”
钟浔跟孟镜听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孟镜听吩咐司机将他们送往蔷薇酒店。
这算主都的顶奢酒店,孟镜听刷卡的时候恍惚了一下,都快忘记他也是晏都首富。
孟镜听雇了三个厉害的经理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师兄,因伤势不可逆离开了裁决庭,平时有什么重大决策就发到孟镜听邮箱。
孟镜听处理公务的时候会分出点心神,好在一直顺畅。
孟镜听挑了顶层的豪奢套房。
四周的净化跟驱散系统非常成熟,换句话说,孟镜听再也不用担心信息素泄露了。
被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脖颈时,钟浔一边轻笑着无奈侧仰,一边说道:“最后一块糕点,让我吃完行吗?”
这话落孟镜听耳中不知怎的就变了味,他不由分说亲了钟浔一下,“荔枝味?”
“对,这家店的招牌新品。”
孟镜听单臂揽上钟浔的腰,轻而易举就将他抱了起来,“明天再吃。”
钟浔眼疾手快最后塞了一口。
晚上压制寄生污染物时耗费了一些精神触手,此刻孟镜听全给他补上了。
望着头顶摇晃的月色,钟浔觉得前后差别真大。
真的。
孟镜听从前于这种事上虽然喜欢,但并不热忱,他很克制、礼貌,钟浔但凡轻嘶一声,孟镜听都要临时停下来问问,现在不一样了,钟浔任何一点动静,都能引发下一轮泼天的焰火。
迷糊间,钟浔看到夕阳沉了又升,升起又落,唯一一次长达五分钟的清醒,还是在晚上,钟浔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觉得被泡发的意识得到了些许滋润。
孟镜听拉开露台门进来,钟浔听到了一声惨叫。
“谁啊?”钟浔下意识询问。
孟镜听裹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踩着拖鞋,头发早乱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领口闷骚地敞开了些,能看到流畅健硕的肌肉线条。
钟浔直勾勾盯着,听孟镜听回答:“不知道哪个家族的人,处理掉了。”
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也有一堆人不甘心,想要试试深浅。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蠢人占绝大多数。
钟浔这么想着,招呼孟镜听走近。
孟镜听上前,单膝跪在床上时,床垫朝他倾斜似的往下沉了沉。
钟浔闭眼亲了亲孟镜听的锁骨,男人眸色刚变得晦涩,钟浔倒头睡着了。
孟镜听:“…………”
其实钟浔睡着还是醒着影响不大,但他瞧着实在可怜,孟镜听忍住冲动,轻轻蹭了蹭钟浔的脸,然后关闭床头灯,去了书房。
第三天早上,钟浔醒来就扎入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一通。
等清爽出来,有大裁决官摆好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