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冒个鼻涕泡
也是多问。
肯定是难过的。
一直到现在,房东这才注意到面前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神态疲惫面容惨白,脸色难看至极。
她慌忙进屋子拉开椅子:“需要休息吗?”
见左岭失魂落魄不理他,房东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试探性来了一句:“其实,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城东有我的朋友,哎呀我们做这行的都互相有联系也很正常,很巧啊,这孩子租的下一个房子就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告诉过我,是医院旁的那套。”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中介互相认识很正常。
左岭眼神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去,甚至忘了道谢。
*
转季的时候最容易生病。再加上天气变化明显,压力有些大,很容易被感冒找上门来。
天不沉只穿了很单薄的一件,尽管他回来的很快,还是被雨水淋湿大半肩膀,身上的布料也黏在身上。
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喉咙的痒意更明显了。
好像是感冒。
简单弄干净身上的水珠,天不沉决定先把晚饭解决掉再想别的事。
巷子深处亮着昏黄的灯,那里聚着一堆沙县小吃店。他们在雨幕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影。
天不沉走进巷子里。
炸物油烟的香味混着沉闷的雨水一起涌了上来。
“阿嘛,要那个,不要辣。”天不沉开口点菜,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吐字黏糊不清的。
或许天不沉发现了,但他以为是饿的。
雨势一点没减小,噼里啪啦打在小摊的棚子上。
阿嘛在灶台前忙忙碌碌,手上翻炒飞快,在混沌的雨水中艰难听清了天不沉略显无力的嗓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然后高声喊到“自己找位置坐啊”
十分钟后,一碗被红油覆盖的面被摆到天不沉面前。
天不沉盯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红油面汤,疑惑抬头看了一眼阿嘛的背影。
?
咦,他刚才是说了不要辣吧……难道忘记了?
哦。
天不沉意识到。阿嘛可能是把不要辣听成了爆辣。
雨声淅淅沥沥,他本就因为有气无力所以音量不高,阿嘛没有听清楚也是正常的。
算了,也不是不能吃,天不沉挑起一筷子面,热辣滚烫全都蒸腾上升,扑进眼眶里,天不沉差点热泪盈眶。
面条很劲道。但汤是一点味道都没有,除了麻就是辣。把面咽下去的时候感觉有刀片滚过自己的嗓子。
天不沉吃了一半,决定放过自己。
他慢悠悠起身。
起身时一阵眩晕感袭来。
这让天不沉不得不用手撑住桌面。
眼前的景象就用漩涡一样,变得模糊起来,雨水降落的速度好像停滞住了,天不沉狠狠眨了眨眼,才彻底重新看清面前的景象。
他最近两天也没怎么看消息。
因为小升初任务就差最后一个阶段。
天不沉搬离原本的出租屋也是有理由的。左岭对他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清了,他需要切断左岭的念想。想来这段时间过去,任务也能完成了。
一通走马观灯之后。
一道深沉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天不沉眼前出现了黑色风衣的下摆。
左岭。
脑子里冒出的名字让天不沉浑身绷紧寒毛直竖,他太熟悉这种这种裁剪精良版型很好的风衣了,因为左岭很喜欢穿这种……
他记得之前看过的左岭秋冬生图。大衣的领子半竖,他半张脸都隐在衣领下,漏在外面的黑瞳沉沉,阴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讯号。
皮鞋停住了,旁边的雨水仍在往下落。
他多看了两眼。
只是天不沉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左岭的表情。不过天不沉猜测,左岭的脸色绝对能阴沉的能挤出墨水来。
“咳咳、咳”
不过他没有时间细想了,因为下一秒他面前天旋地转。
糟糕。重感冒肌无力,要摔了。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最先察觉到的微凉的怀抱,然后是之前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
“把车上的温度调高一点。”
模糊中,他听到左岭低声吩咐着什么。
天不沉眼皮昏沉,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虐不起来[吃瓜]就这样(?)望天
第113章
天不沉眼皮沉重,慢吞吞睁开了眼,下意识用手摁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甜腻但不惹人厌烦的香氛在空中弥漫。
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温暖柔软的触感,他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宽敞到有些夸张的卧室,而且……过于金闪闪了。
油画、座钟……看起来是欧式风格的房间,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突兀的……
天不沉踩到羊毛毯上,走到窗边查看一番,才发现房间一侧的落地窗被完全锁死,窗户外面好像也被封住了。
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这一声直接切断了天不沉的思路,他扭头望向门外。
那里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两人四目相对间,女孩被吓了一跳,随即飞快的将门重新关上。
门的隔音效果一般,他听到门外那小姑娘断断续续的汇报:“那、那个男孩醒了 。”
天不沉:……
穿越了?
系统:是被囚了
天不沉:666犯法不带我,谁啊胆子这么大
系统:带你了,是左岭。
天不沉:……
不到五分钟,卧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了一群人,他们站定在卧室一侧,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表情专注,像一只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
天不沉已经检查完窗子,确定就是有人要把他关在这里后,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与那群人大眼瞪小眼。
那群人动了起来。身着白大褂的一位帮他测量血压温度,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拿着笔记在记录什么,整套检查流程安静又快速。
“体检”结束,又有另一批人端进来大大小小的盘子佳肴。
“天先生,这个是老火慢炖的养胃汤……”
“现在不宜吃辛辣的,我们的菜以清淡为主。”
天不沉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将小碗汤全部咕隆咕隆喝光。
那群厨师、或者营养师打扮的人们松了一口气。
像唱戏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接着走进房间的是几位精英模样的人士。
他们更加言简意赅,直接将一堆文件摆放到天不沉面前,什么资产管理,什么股权代持,一堆密密麻麻的文件,上面有部分盖上过公章或者签名。
“天先生,核对无误的话可以签名了,这是左先生的一点心意。”
啥?左岭开始用钱收买他了吗?
天不沉:……
左岭在哪发财呢。
他们见天不沉只是沉默、眼神茫然地望着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束手无策。
戴眼镜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将黑色钢笔往天不沉面前推了推:“先生?”
天不沉终于忍无可忍,他皱眉道:“左岭呢?”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只有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上前两部,轻声解释:“左先生有些忙,不过他听说你醒了,很高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天不沉歪头,语气带着一点不满:“是吗?”
他提高了声音:“他把我关起来了?”
“都出去,让左岭自己来见我。”天不沉佯装发怒。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好久之前他与左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