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冒个鼻涕泡
如果……抢他一只妖兽呢?
他左手一扬,无双飞出,白虹贯日,穿过憧憧兽影,飞快的钉入那人面前最后一只妖兽的头颅。
妖兽嘶吼着,摔倒在地。
封无祟正要挥下的剑也随之落了空。他顿住了,缓缓转过头。
隔着漫山遍野的杀意、天不沉看清了封无祟的表情。眉头压着怒火,薄唇抿成一条线。
天不沉扯了扯嘴角。
抢人头这事儿,说起来确实不太厚道。
幻境内,试炼结算只看最后一刀,谁补的刀就算谁的战绩。也就是说,这一只妖兽,功劳记在天不沉的头上。
不过战场上妖兽太多太多,少一只对封无祟的成绩没有任何影响。
封无祟抬手,是刚才掀飞那个高壮青年的那招。
天不沉眼皮一跳,封无祟要把这招用到他身上了。
他笑容变大,脚步一转,头也不回的扎进修士群中。
丢失了目标,那招式也只得在半空中消散掉。
天不沉只听到封无祟“嘁”了一声。
等天不沉重新回头,已然没有了封无祟的视野。
浓雾涌来,吞没了那抹黑色。
天不沉拧着眉,左顾右盼。
说实话。镇派弟子本就深居简出,他很难能逮到封无祟下一次行程了,这次不赶紧认识一下,下一次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但正常情况下,封无祟这种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吃过鳖的天之骄子是不会正眼看其他普通弟子的。
天不沉很清楚这一点。
封无祟那种人,心高气傲,目下无尘,你如果与他平起平坐,他或许会正眼看你,你如果说喜欢他,他会觉得你是个麻烦,你如果努力上进,他最多当你是个有些出息的后辈。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成长了,老魔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没有办法当封无祟的宿敌。所以天不沉只能打消第一个念头。
爱留不下印象,努力也留不下印象。
那恨呢?
负面印象总是能留下的嘛!
可现在的情况好像和天不沉设想的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天不沉的计划里,他手欠抢了封无祟的妖兽,依照封无祟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会报复他。
但……封无祟这次怎么轻飘飘就放过他了。
天不沉挤过人群,避开满地妖兽的残骸,跑到封无祟方才站立之处。
那里空空如也,唯留下凛冽狂乱的剑气。
他正叹了一口气,开始想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重新吸引封无祟的注意,一道声音自他周围出现,贴着他的耳廓,凉飕飕的。
“你在找我?”
第120章 修仙7
“是啊师兄。我刚才和你配合得挺好哦。”天不沉扬起一个笑,眉眼弯弯,满脸无辜。
封无祟:“……”
他低头看着面前人顶着一张这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又想起方才那只被他抢走的妖物。
抢了就抢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补的刀便是谁的战绩,这事常有。但是说配合的好是什么意思?
哪个正常人会故意抢镇派师兄的猎物,然后凑过来说什么配合的好?
可要说是故意的……
封无祟盯着那双弯弯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心虚或者狡黠。
什么都没有。
只有干净坦然,带着几分崇拜的笑意。
“……”封无祟懒得再想,他移开目光,转身便走。
天不沉连忙跟上封无祟。
封无祟此人就是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类型。若真把他惹毛了,下次乾元山有秘境试炼,自己怕是会被阴得走不出来。
所以天不沉打的算盘是,倘若他不是抱有恶意来惹怒封无祟的呢?他只是想成为封无祟那样的人他有什么错呢。
“你说什么?”
“对练。”天不沉追上封无祟,在他睥睨的目光下,掂了掂手里的剑,“方才我观战许久,封师兄刚才施展的剑气,看起来超级厉害。我想成为师兄那样的人,所以来求教。”
封无祟忽然有些想笑。
但眼底却含着碎碴子。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别的修士在看着,他那双眼睛怕是早已喷出火来。
抢在他前头杀了妖兽不说,一个小小的三重境就敢挑战他?
他真的很久没见过这样蠢的了。
天不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这种做法无疑是送人头,但事有轻重缓急,要是他有大把时间攻略这个封无祟,他大可选择别的路线。可他时间不够了。
只能从别的地方下功夫了。
“想死就过来。”封无祟抬剑,随手一挥。
一时间天不沉和他周围被开辟出一个适合斗法的平台。
封无祟从不正眼看人的眼终于放正了,视线落在了天不沉身上。剑锋向上,一道剑气贴着天不沉的脸颊飞了出去,又迅速掉头,对着天不沉的灵台狠狠刺了过来。
天不沉横剑去挡。
天下无双战意很浓,但无奈,天不沉的手有些不受控制,手臂一软……
系统啧啧:这就是你不锻炼的后果。
剑气撞在剑身上,他整个人被带着往后滑了数十米,天不沉咬牙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封无祟已经气定神闲贴到了他身侧,如同鬼魅一般。
剑柄抬起,往天不沉肩头重重一拍。
只觉得一阵极强的威压打了过来,天不沉膝盖一软,趴了下去。
天不沉两眼一黑。
不是吧,还以为能撑过几招的,怎么直接被打扒了,现在装晕来得及吗?
封无祟收剑,垂眼看着他:“就这点本事?”
天不沉冷笑一声,挣扎着抬起头,还想添把火。
系统:这个角度这个姿势,你别说了吧,我怕你被他踹一脚。
天不沉默默把脑袋又贴回石地,将挑衅的话咽了下去。
封无祟似是不想再浪费时间,扭头就走,天不沉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突然一花,天摇地转。
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我靠,这具身体体质真的一般啊,摔了一下直接把你魂魄甩出去了
*
天不沉再次睁开眼。
雕花的床顶印入眼帘,接着他嗅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是他先前住的魔族寝宫。
天不沉蹙眉:怎么回事,我还能从乾元山的身体被打回魔族这边的身体里?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是乾元山那具身体不稳定。或者是不是你太累了?
可能,天不沉默认了这个说法。
这些天他确实没怎么休息,马不停蹄跑东跑西。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动作太大牵引到了了什么,天不沉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臂绷带已被血浸透,染出一片红。
天不沉解开旧的绷带,换了条新的。然后起身找出一件白色的衣服,抖开,披到身上,将手臂的伤捂好。
这一切刚弄好,晦暗的风从殿外席卷而入。
风里踏出一道身影,黑衣散发,脸色苍白,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裴渡。
天不沉坐回榻上。
“十一,去哪了?”裴渡开门见山,问。
天不沉眼皮一跳。
喊他十一该不会是因为他在男宠里排十一吧??
“没有去哪里。”天不沉抬起脸,勉力道“一直在宫殿内。”
裴渡笑着看他,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床榻,目光落在天不沉身上。
果真是男要俏,一身孝。
干净素淡的衣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可怜,眉眼恹恹带着冷淡的倦意。衣料轻薄,隐隐能看见上臂的绷带痕迹。
裴渡皱眉。
同时,一阵血腥味飘过来。
裴渡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很爱漂亮的东西,宝物捡了不少,人也是。满打满算,他养过的漂亮的修士有十几个,面前的人排行第十一,所以裴渡喊他十一。
那些被他养着的人们手上但凡划道小口子,都要举到他面前来,要么诉苦要么抱怨要么求他帮忙惩罚恶人,他们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受了伤,伤口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