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几位护卫两眼望天。
他们之前都听说过段惟,知道他聪慧过人,强得不像个筑基。
可相处后他们只觉他脾气好,乖得不行,直到今日才得以窥探一角。
隋新知一行人就在不远处,跟着听了几句。
他们都不笨,自然能看出这群人的目的,见这少年有点损,心里都有些想笑。
林公子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原来三公子是这种性子,寻常的计策怕是不管用。
隋新知几人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暗暗看了他一眼。
林师兄今日喊他们来这里探讨阵盘,他们还当他真的是想研究法阵,现在看来多半也是为了偶遇三公子。
他们顿时不想奉陪了,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段惟也正觉得玩够了。
他方才会过来,本是想逗逗隋新知他们,却碰见了两个插曲。
眼下这群人已没什么好聊的了,他便打算和隋新知他们一起走。
结果这时一抬头见到了师兄,他立刻把隋新知他们扔了,起身迎过去。
隋新知几人也看见了朗旭,便伸手行礼。
其余人见状赶忙上前,眼神有些热,不过都知道希望渺茫,还算冷静。
疏黛公子有过上次的教训,更是全程低头。
朗旭是来找段惟的,简单对他们“嗯”一声,看向了段惟。
段惟靠近他,没喊师兄,而是打招呼道:“哥,好巧啊。”
朗旭神色自若地应下,温和地问:“怎么来这边了?”
段惟道:“原本是路过,恰好遇上他们,听见他们想打听三公子的事,我就陪着聊了聊。”
朗旭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轻笑一声:“聊完了吗?”
段惟点头。
朗旭道:“那回吧。”
段惟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隋新知几人见朗旭来这里似乎是为了找这少年,看得意外。
众所周知,朗旭与左丘家的关系一向亲厚,但都是和主脉的人,没听说与哪个旁支走得近,更没听说哪个旁支敢这么喊他“哥”的。
他们迈出花园,不由得议论了两句。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最近同三公子玩得好,便与朗师兄混熟了?”
肖禹行思索道:“他兴许就是三公子。”
隋新知等人:“!”
不是没可能啊。
他们脑中快速闪过少年夸三公子的那些话和朗旭待他的态度,越想越觉得嫌疑大。
但炼气初期,少年的模样,加之有点恶劣的性子,这也太邪乎了吧!
另一边,段惟有了师兄,也就没去找斐墨他们。
二人回到了他的住处,路上他把花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三公子只喜欢长得好看又厉害的人。
朗旭听得失笑,进屋把护卫们关在外面,将人捞进了怀里:“方才喊我什么?”
段惟道:“哥。”
朗旭奖励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心里遗憾。若当年没出事,他本该亲眼看着段惟长大,而段惟也确实会喊他哥。
段惟想了想,重新喊:“哥哥?”
朗旭眸色一深,收紧手臂,吻了过去。
段惟很快被吻到浑身瘫软,最终喘息地埋在他的怀里缓神。
距离大典还剩五天。
那些动歪念的人依然没能见到三公子,甚至连那天的少年也没再遇上过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那少年回去后说了什么,那天起山上的巡逻就变多了,吓得他们不敢再乱窜。
各家主从小辈的嘴里得知少年与三公子交好,本想打探一番走他的路子搭上三公子,见此也没敢妄动。
城里倒是有几位喜好玩乐的旁支,但应该都被敲打过,对此三缄其口,唯一能问出来的就是三公子生得极好,其余就没了。
他们无可奈何,只好在贺礼和自身上使劲,想等着在宴会上找机会。
一晃眼大典终于到了。
各家的贺礼如水般送了过去。
几大宗门和顶尖的世家虽是心有疑虑,但该给的礼都没有吝啬。
因为以沽望城的底蕴,压根不缺他们这点东西,自然面子上都得好看些。
大典在正殿举办。
众人心思各异地在殿内等候,听闻吉时已到,便整齐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容貌过人的少年从外面迈了进来。
那天与他说过话的一群人全变了脸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三公子。
早知如此,他们定会好好表现的。
其余众人的眼中也泛起了波澜。
一来没想到他的年纪与修为。
二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一个被关了多年的人骤然回家,面对一众的宾客,按理说多半会紧张、怯懦或是拘谨。
但是都没有,眼前的人一袭白底金纹的礼服,脸上勾着浅笑,整个人落落大方,闲庭信步。
那不是短日内特意学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从容与教养——这根本不像流落在外多年的少爷,更像从未离开过。
哪怕不知他的身份,在外面遇见他,也会一眼看出他的不凡。
几大宗门和顶尖世家的不安瞬间加重。
这气度,瞧着更像魔头了啊。
他们忍不住看了眼沽望城的人,见他们望着少年走近,个个面露欣慰,城主夫人的眼里甚至起了层水雾,越发不安了。
不是,一百多年的炼气初期啊,就一点都不起疑的?更别提他还是少年的模样,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他们又看了看与沽望城交好的渡辰仙尊夫妻和络浮舟等人,见他们亦是如此,心道都疯了?
有些脑子转得快,猜测可能是另有内情。
另一些还没来得及深想,那少年就已到了左丘柏和蓝珺月的面前,对着二人跪了下去。
认祖归宗大典,一般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赐福。
左丘柏不仅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大乘期,还是一城之主,更是孩子的父亲,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他同妻子一起为孩子赐了福。
接着二人把孩子扶起来,左丘柏搭上对方的肩,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宾客说起了当年涅槃古域的事。
众人沉默地听着,心想这谁都知道啊。
左丘柏很快说到了魔气涌来:“幸得上天垂帘,我儿并未被关在古域里。”
众人:“?”
左丘柏道:“当年虚空动荡,我儿意外掉入一处古境,被里面的人捡到养大。那地颇为奇特,外面百年,里面却不过十数载,后来我儿遭遇意外,魂体分离,神魂顺着灵脉进入另一处古境,恰好碰上一具刚死的尸体,这才得以存续,直到找回自己的身体,终于归家。”
众人:“???”
左丘柏继续道:“你们很多人都曾见过他,就是段惟。”
众人:“!!!”
大殿一片哗然。
几大宗门和世家的人知道沽望城绝不会瞎认孩子,既能当众说,那必定就是段惟。
难怪络浮舟他们是这个反应!
隋新知和肖禹行等人先是瞠目结舌,接着想起段惟那天说的话,嘴角一阵抽搐。
林公子表情僵硬,心中发沉,知道所有计谋都没用了。
动歪念的宗门和世家则彻底死心,清楚他们根本哄骗不了段惟。
那群小辈也知道没希望了。
段惟向来聪明,那天一照面,他简单几句话就把他们全涮了,必是将他们看得透透的,谁敢不要命地再凑过去?
况且前不久论坛上传过他和朗旭许是要结成道侣,有朗旭在,他怎么可能看上别人?他们在朗旭的面前算个屁啊!
大典在众人的震惊中结束,后面就是宴会。
段惟换了套衣服,腰间重新挂上玉佩和他娘给的香囊,溜溜达达去前面吃饭,满意地发现那天的一群人都没来烦他。
而其余没想过攀高枝的年轻一辈渐渐回神,掏出了玉简。
标题走了以往的路数:惊!段惟与三公子双双昏迷的真相竟是这个!
众人立即点进去,见到了主楼的话:原来段惟就是三公子,只是换了具身体而已。
众人:“???!!!”
前面几层楼全被问号和叹号刷了屏。
过了半天才陆续有文字出现。
【我眼花了,怎会是段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