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如今修真界灵气繁盛,各类秘境和古境层出不穷,大家能选择的太多。而这塔只为了锻炼修士,里面没有宝物,唯一让人眼馋的须臾境也得撞大运才行,所以渐渐的也就无人问津了。
段惟看完帖子,觉得他们完全可以一试。
他们的修为低没关系,能带护卫进啊。
若开出别的秘境,自有护卫帮着破。但若运气爆棚开出了须臾境,这不就赚大了吗?
蓝时尧见他上了心,又暗暗看了眼罪魁祸首。
那人想哭的心都有了,连忙道:“表弟,咱们要不打牌吧?”
段惟自然不能刚来山庄就去秘境,爽快地把玉简一收:“好啊。”
几人一直打到了中午,蓝珺章过来说要捞点灵鱼给他们做鱼汤。
段惟便把位置让给傅星宇,起身去帮舅舅的忙。
等捞到了鱼,他就亲自烤了几条,分别拿给父母和舅舅,乖巧地挨着他们坐下,边吃东西边陪他们说话,逗得他们时不时笑出声。
蓝时尧等人看在眼里,都猜测他这是在提前灌迷魂汤,好去试炼塔。
那圆润的蓝家人咽咽口水,恍然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抽的画面了。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开始琢磨怎么能让对方忘了这事。
表弟不出庄子,他就寻来各种有趣的东西给对方解闷,还叫了戏班子和耍杂耍的。
这天一大早,他如获至宝地拿来一个阵盘,笑着送给表弟。
“听闻表弟的阵法不错,这阵盘是我昨晚从家里的库房翻的,”他喜滋滋地道,“据说是个上古阵盘,表弟看看。”
段惟正在凉亭里喂鱼,打量一番,点头道:“确实是。”
那人道:“那表弟拿着玩吧,我家里没人擅长法阵。”
段惟道:“上古阵盘还挺难得的,可以留着,说不定将来能用上。”
那人只想让他专心研究法阵,好忘了去试炼塔,摆手道:“不用,表弟拿去便是。”
段惟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爹娘知道是你提的试炼塔?”
那人默默回望,心想我更想让你忘了。
段惟和他对视,觉得猜对了,放下鱼饵弄干净手,往他的肩膀一拍:“放心,我就说是在论坛上看的,不会卖你。这秘境虽是你提的,却是时尧表哥详说的,你拉上他当同伙,只要你们不说,就没人知道。”
那人:“!”
有道理啊!
不对!他哭丧着脸道:“你是非去不可吗?”
段惟决定对他好点:“行吧,若你能给我拿点瓜果来,我就考虑不去了。”
那人激动道:“这好办,你等着!”
段惟目送他离开,坐回到了石凳上。
斐墨和傅星宇坐在他对面,前者无语道:“这话他都信。”
段惟道:“心思单纯,多好啊。”
斐墨心想也对,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朗旭他们昨晚就到了那边,我还以为你会抓紧去试炼塔,好赶上去帮他们。”
段惟遗憾:“我倒是想,但咱们刚来几天,我现在说去试炼塔,目的有点太明显。不如这次先算了,等师兄他们从古境里平安出来我再提出去试炼塔,有他们在外面守着,说不定他们会愿意。”
斐墨问:“把握大吗?”
段惟道:“我尽量。”
斐墨点点头,看天色感觉蓝时尧他们也快来了,便不再多言。
段惟拿出玉简翻了翻最新的帖子。
厌凤俊的推演只是一个大致的时间和范围,师兄他们到了那边得四处找找才行。
他看完发现没有新生古境的消息,便关上了,低头扫了眼桌上的阵盘。
这阵盘四四方方的,棋盘大小,上面的阵纹很复杂,一时看不出是个什么阵。
他打量两息,感觉好像错了,便推了推阵纹,尝试复位。
斐墨和傅星宇一起看着,都觉得看不懂
斐墨道:“这是什么阵?”
段惟道:“瞧着像防御类的法阵……”
说话间,他复位了最后一条线,耳边只听“咔嚓”一声,整个阵盘都像是活了起来,从两边平移打开,露出了中间的东西。
段惟:“?”
斐墨和傅星宇:“……?”
三个人瞬间望过去,见到了一块黑乎乎的令牌。
段惟很惊讶,嘴里那句“这阵盘竟然是个机关”都没来得及说,只见令牌倏地飞至半空,紧接着那些阵纹也跟着跃起,迅速组成一个新的法阵。
蓝时尧和去拿瓜果的蓝家人恰好过来,抬头就见凉亭里灵光翻涌。
左丘柏察觉到不对闪身赶来,只见凉亭里已空无一人。
他的心顿时一沉。
段惟三人砸在了一片林子里。
刚站起身,耳边只听一声大喝:“什么人!”
下一瞬,数道人影掠至身前,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斐墨和傅星宇沉默地看向段惟。
段惟:“……”
别看他,他怎么知道玩个阵盘能玩成这样?
他多听话啊,在山庄一步都不往外迈,想去试炼塔也是等着家人点头才会去。
他够乖了!
第109章
段惟压着内心的吐槽,快速打量四周和面前的一群人。
夜晚,林间昏暗。
这群人生得高大魁梧,都是护卫的打扮。
远处能看到一点亭台楼阁的影子,但不见围墙,这应该不在野外,而是在人家的院子里。
体内的灵力运转正常,还能用。
段惟呼吸间做完所有判断,诚恳道:“不好意思,我们不小心迷路了……”
为首的护卫不等他说完,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脸色顿变:“魔尊令!”
其余人倒吸一口气,齐刷刷地盯住他,表情有些忌惮。
段惟看了看这块黑色的令牌,抬头观察他们:“这东西……”
为首的护卫道:“你就是那位流落在外的魔尊之子?”
段惟:“?”
斐墨和傅星宇:“……?”
空气死寂一瞬。
段惟道:“这可能有点误会……”
那护卫几乎与他同时开口:“带走!”
其余护卫立即冲向他们。
段惟三人试图反抗,但这些人全是高手,动作极快,利落地就把他们擒住了。
为首的护卫率先转身,带着他们离开树林,直奔那些房屋。
随着距离缩短。
段惟看得更加清楚,觉得这里与其说是宅子,更像是宫殿。
他中途解释了他不是魔尊之子,但没有用,一路被押着进了座华丽的寝宫。
屋内灯火通明,前方的大床上斜靠着一个男子。
他似乎正要休息,头发未梳,就这么散着,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寝衣,胸膛大咧咧地敞开着。
那张脸生得极其英俊,瞳孔暗红,是魔族。
押送他的护卫将他们压跪在地上,接着单膝跪地交代来龙去脉,双手递上了魔尊令。
段惟听他称呼对方为魔尊,抬眼看了过去。
魔尊赤脚走下了大床。
他拿起魔尊令翻看两眼,转向旁边的三个人,上前弯腰,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
段惟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魔尊饶有兴致地问:“这令牌是你的?”
段惟感觉这不像是找到儿子的模样,试探道:“我若说我捡的,你信吗?”
魔尊打量他这张脸,扶他起来,把令牌塞给他,对手下道:“传出去,就说少主找到了。”
护卫道:“是!”
魔尊转身摆手:“带少主下去休息。”
段惟紧急道:“还有我朋友。”
魔尊懒洋洋地“嗯”一声,没有多言。
护卫们都懂他的意思,客气地把另外两人也扶起来,引着他们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