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他只好道:“公子且慢,我告诉你便是。”
朗旭心中微动。
布下的结界能瞒过护卫,还能自己做这种主,不是个简单传话的。
他回头看了过去。
宫人道:“我主子乃魔界的尹长老,这下公子该放心了吧?”
朗旭不置可否,问道:“想要我做何事?”
宫人道:“很容易,我们需要公子探探那块魔尊令是否还在少主的身上。若是还在,便用假的换出来。”
朗旭道:“得容我想想。”
宫人没意见,只让他尽快决定,否则他们就找别人了。
朗旭见结界开了,便回到了寝宫,等段惟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了他。
段惟这些天被人试探,其中就有问魔尊令的。
他也打听过那几位长老的事,尹长老就是老魔尊的旧部。若非尹家带头归顺了度景渊,且家族势力庞大,度景渊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他想到度景渊似乎也有些在意那块魔尊令,准备拿这事去问问对方。
但立刻跑去那边会令人起疑,他便等了两天,这才又拎着东西过去,态度与寻常一样,“叔,我来了!”
度景渊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鸟崽顿时激动,啾啾叫着往他手里看,因为他每次来都给它带好玩的。
段惟把东西递给它玩,连夸了它好几句,在对面坐下了。
度景渊看在鸟崽高兴的份上,忍下了他。
段惟拿着自制逗猫棒逗鸟,主动交代了来意,不解地问:“尹长老要魔尊令干什么?”
度景渊似笑非笑道:“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段惟叹气:“我倒是想,可我见不到人啊。”
他认真探讨:“叔,你说是他们太谨慎了,还是看出我是个假的,不愿意搭理我?”
度景渊拿出那块魔尊令看了看,问道:“你可知老魔尊是何时说的他有个儿子?”
段惟摇头。
度景渊道:“是亲自去探完那股魔气之后。”
段惟眨眨眼反应一下这话的信息量:“你是觉得他其实没儿子?”
度景渊道:“我只是怀疑,但没证据,这魔尊令也确实流落在了外面。”
段惟出主意:“要不我挑个他们接头的时候去抓奸,直接打上尹家,看看他对我的态度?”
鸟崽听到了不懂的“抓奸”,抬头看他:“啾?”
度景渊摸了摸它,给了段惟一个警告的眼神。
段惟连忙哄了哄鸟崽,把它哄得忘了这事,接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度景渊道:“他们何时接头?”
段惟道:“不清楚,或许今日会,但没关系,机会都是创造的嘛。”
同一时间,朗旭在小花园里又见到了那个宫人。
宫人道:“公子考虑得如何?”
朗旭提出疑问:“我这几日打听过,尹长老是老魔尊的旧部,据说二人的关系亲厚,少主又是老魔尊的独子,我凭什么相信长老会救我出去?”
宫人冷呵了一声:“这点公子可以放心,老魔尊根本没儿子,度景渊也知道那是个假货,可能是想算计我们,可惜我们不上当。”
朗旭道:“当真?”
宫人道:“千真万确,公子只要把真的令牌换出来,我主子就会当众拆穿那假货的身份,到时公子不仅能离开魔界,临走前还能狠狠报复他一顿。若是公子不解气,我主子甚至能让你把他带走折磨。”
朗旭依旧没露出高兴的神色,思索道:“可他既是假的,那令牌多半不在他身上。”
宫人道:“这不一定,若度景渊为了做个样子,兴许会把真的给他。”
朗旭点点头,又问:“长老想要魔尊令,这东西有何用?”
宫人眯起眼:“这不是公子该问的,你只需找到令牌便可。”
朗旭很淡定:“我只是想知道它有多重要,上面是否有什么禁制,免得被坑。”
宫人道:“没禁制,可放心拿取。”
朗旭道:“那我还有一事不明,老魔尊明明无子,为何会当众说过数次他有儿子?”
段惟这个时候也在问老魔尊的目的。
他说道:“那魔气不是万古林演化而来的吗?我上次宴会回来问你,你可没否认,那它如何能变成老魔尊的儿子?”
度景渊哼笑。
这小子真是逮着机会就问东问西。
段惟眨着一双单纯无害的眼:“叔?”
度景渊问:“你猜我为何杀他?”
段惟想也不想道:“定然是他昏庸无道,伤天害理。叔为了天下大义,便发兵讨伐,拯救魔界的百姓于水火之中,真是仁义!百姓有您是他们的福气!”
鸟崽听见他夸度景渊,张着翅膀附和:“啾!”
段惟道:“您看看,绥晏也是如此想的,对吧绥晏?”
鸟崽点头:“啾!”
段惟期待地看着他叔,等一个答案。
度景渊笑着摸了两下鸟崽,倒是不介意说实话。
他把玩着那块魔尊令,说道:“因为他觉得那股魔气是上古魔神的残魂,想复活魔神。”
第114章
段惟听着这个“他觉得”,再看度景渊肯告诉他,推测对方大概率不认同残魂的观点。
他一脸求知:“它若不是残魂,那叔觉得它是什么?”
度景渊道:“你不是都已知晓了,是由万古林的魔气演化而来。”
段惟充耳不闻:“老魔尊提前铺垫有个儿子,是不是发现这魔气有自己的意识,能变成人?”
度景渊道:“异想天开,魔气怎会变成人?”
段惟道:“哦,你没否认它有意识?”
度景渊道:“我那句‘异想天开’就是回答的这个。”
段惟沉默地看着他。
度景渊好整以暇地也看着他。
鸟崽察觉他们不说话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啾?”
度景渊摸了摸它,吩咐道:“没事就回吧。”
段惟坐着不动,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知道老魔尊想复活魔神的人多吗?”
度景渊道:“不多。”
段惟暗道果然,这等机密应该只有极少数的心腹知晓,政权更迭的时候再死几个,能留下的就更少了。
尹长老是一个,他们家族率先投诚,对他的“回归”也持默认的态度,就只想要块魔尊令。
若不是为了扶持傀儡上位或缅怀老魔尊,这令牌说不定有他不知道的作用。
可这块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这里原有的那块或许还在。
他问道:“叔,你们魔界有几块魔尊令?”
度景渊道:“三块。”
段惟道:“如今都在你手里?”
度景渊点头。
段惟道:“老魔尊死后你只找到两块令牌?”
度景渊道:“嗯,所以我才奇怪你这块是从哪来的,你想说什么?”
段惟道:“当初护卫一看见我就说我是他儿子,我不太清楚是不是老魔尊生前说过他给了相好一块令牌,他儿子会拿着它回来之类的话,但我是远在万里之外看见的令牌,老魔尊若真的没儿子,不太可能扔那么远吧?”
他诚恳问:“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魔界其实不止三块令牌,我遇上的不是老魔尊的那块,他那块不知落在了哪,还没找到呢?”
度景渊道:“有。”
段惟看他神色不变,估摸他也在怀疑,便放心了,好奇地问了句令牌有什么用,见他不答,这才告辞。
朗旭这时已从小花园里回来了,见他进门,暗暗给了他一个眼神。
段惟便吩咐厨房上点酒菜,把门一关,几个人坐在了桌前。
朗旭布下结界,把从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左丘律几人深感水深。
斐墨不解:“那他为何要嚷嚷着自己有儿子?”
朗旭道:“宫人的说辞是他看出了度景渊的狼子野心,想防一手,我觉得不像真话。”
段惟道:“我知道原因。”
桌上的人一起看向他。
段惟给他们分享了最新的情报。
左丘律听着魔神残魂,心头发沉。
接着又想到既然双方都知晓他弟弟是假的,那他弟弟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