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得财
燕栖川抱着他的身子微僵,脸上微窘,“今日忙着处理遇袭一事,没顾得上吃东西。”
他说着松开禾煦,打算去小厨房找点吃的。
衣袖忽地被抓住了。
禾煦起身下了软榻,走到柜子前拿出几包糕点拆开放在茶几上。
【下午出门闲逛买的,你垫垫肚子吧。】
燕栖川愣了下,认出这些糕点的外包装是他平日里经常去的那家,眸光微动,轻笑着走过去:“镇国公府苛待了夫人吗?怎么买个糕点还藏起来放着。”
禾煦白他一眼,【放起来留着给狗吃的。】
燕栖川坦然点头:“倒是便宜我了。”
或许是因为饿了,燕栖川吃得很大口。
禾煦下意识给他倒了杯茶,直到男人接过时,温热的指尖与他碰到,他才蓦地反应过来。
他做这些不值钱的事干什么?
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燕栖川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放缓了吃糕点的速度,蓦地说:“这是夫人第一次给我买糕点吃。”
禾煦歪头,挑眉。
【我们才认识几日啊?你想吃以后本王天天买】
燕栖川咬了口糕点,微微摇头。
“不是这么算的……”
多余的话他却不说了。
他不说,禾煦也能猜到。
思绪回到上辈子。
在燕栖川出征前,他们的关系也只是到了相敬如宾的程度,更别说三年后中间还横亘着那个巨大的误会。
买糕点给对方这种事,更是从未发生过。
想到上辈子误会的起源,与今天发生的事高度重叠,禾煦眸光微动,不由比划手语详细问起今日的事。
燕栖川说,是教新兵学射箭时发生的意外。
那小少年替他挡了一箭,差点就没命了,好在有个路过的好心人将传家宝灵丹贡献出来。
小少年才捡回了一条命。
禾煦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有些紧张。
【他真是勇敢,那种危急关头居然敢替你挡箭。】
【当时情况肯定很危急吧?】
所以上一世的燕栖川那么着急抱着那个人进营帐,也是因为对方生命危在旦夕吧?
这应该就是他误会的真相了。
禾煦旁敲侧击着,想知道上一世的真相。
尽管上一世后面有更多的误会发生,铸就了他最后投湖自尽的结局。
但禾煦最耿耿于怀的还是这一幕画面。
带给他的冲击感实在太强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那种滋味,也太让人难忘了。
燕栖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放松的神情忽地严肃起来,认真道:“但是夫人不能学,更不能为了别的男人挡箭。”
禾煦愣怔了下。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学了?
还是燕栖川在转移话题?
禾煦满心疑问。
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追问时机,再提出来又显得他好像很在意似的,只能闷闷地闭上了嘴。
燕栖川沐浴过后躺上了床。
禾煦还在生闷气。
燕栖川明明都是重生的,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上辈子也曾经抱着那个人着急地进营帐?
左想右想,都觉得他肯定是在转移话题。
于是即便听到对方上床了,禾煦也没有回头。
直到燕栖川轻轻从身后抱住他,闷声闷气地说:“夫人一定不能给别人挡箭,那样太痛,也太危险了……”
禾煦听出了几分执着的意味,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想效仿其他替他挡箭的人吗?
他没转过身,用胳膊推了推对方,意思是让燕栖川死心吧,他绝对不会为了他而挡箭的。
但燕栖川抱得太紧了。
今夜没有月亮,屋子里太黑了。
他不会说话,打手语对方也不一定看得到,只能带着气鼓鼓的情绪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燕栖川抱得太紧的原因。
他又做噩梦了。
回到了上一辈子的记忆里。
四面八方冰冷的湖水涌来,他沉在水里不断挣扎着。
不远处还有另一个男子也在同样挣扎着。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禾煦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了。
果然,下一秒岸边就出现了燕栖川的身影。
“燕栖川,救我……”他下意识朝对方求救,还呛了口水。
旁边的男子突然整个人沉进了水里。
燕栖川见状立刻跳入水中,朝着对方游过去。
窒息的冰冷,呛水的失重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禾煦感觉自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一下子回到了最后投湖自尽的时刻。
他小腿抖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月光洒进屋内。
燕栖川还在熟睡,只是眉头微皱着,似乎睡得也不是很安稳,身子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说着:“不,不要……”
悲恸的语气,像是死了心上人一样。
禾煦还没从上辈子被他抛弃的梦里脱离出来,翻身坐在他身上,伸手就想掐死这个负心汉。
2358监测到两人心跳都很失衡,惊醒过来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他连忙出声制止:“冷静点啊小煦!这是阿狗啊,不管梦到了什么上辈子的事,也许阿狗有苦衷呢?”
禾煦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啊,没准是非法系统故意骗他的……
个屁!
如果是假的,燕栖川重生后这么心虚干什么?
没干坏事他能这样?
还怕被他发现重生的。
禾煦的手顿时又掐了上去。
只是他的手碰到燕栖川脖颈的一瞬间,燕栖川也猛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痛苦。
“你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沙哑,似乎有些哽咽。
第491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8
禾煦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燕栖川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燕栖川强行分开他的手指紧握着,抬手就扯了他的里衣,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上。
禾煦“啊”了一声,疼得想推开燕栖川。
燕栖川刚睡醒,力气却大得惊人,不仅没有松开他还抱得更紧了。
好在咬着他的力道渐渐松了。
意识也清醒了过来,慢慢轻嘬着那片被他咬过的地方,哑声问道:“夫人,痛不痛?”
禾煦没说话,手臂圈住他的肩膀。
抬头就在他右肩上同样的位置用力咬了一口。
燕栖川一声不吭让他咬着。
怕他使不上劲儿,还俯身让他更好地发力。
直到嘴巴里有了血腥味,禾煦才觉得解气地松开嘴。
“夫人解气了?”燕栖川微微起身看着他,语气放得很轻,显得有些温柔。
禾煦也盯着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甚至心脏都在因为刚才的梦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