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得财
因为一时分心被偷袭,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燕栖川抱着禾煦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却发现禾煦的身体很僵硬。
他低下头,“怎么了,夫人?”
禾煦听到他的话,才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燕栖川的上辈子,与他的上辈子好像不是同一世啊。
在他的记忆里,燕栖川奉命去边关驻守三年再回京城后,就没有再离开过京城。
为了印证心底的猜想。
禾煦翻身坐起来,拿出笔墨。
【你有没有一个叫廖冬藏的挚友?】
“谁?”燕栖川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
禾煦更加沉默了。
他能肯定记忆是真实的,梦境中的上辈子也是真实的。
但燕栖川上辈子的记忆与他的对不上。
不用问,肯定是非法系统搞的鬼。
燕栖川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顿了两秒也开口道:“夫人难道与我上辈子的经历不同吗?”
他语气带着隐隐的期待。
禾煦点头。
【大概是不同的。】
【在我的上辈子,你是个负心汉。】
燕栖川低眸看他,眼睛好像都亮了:“我的上辈子,夫人给我送了顶帽子。”
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戴了绿帽。
禾煦这下终于懂了他那个眼神背后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了别人。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禾煦写完这句话,眼睫不自觉颤了颤。
燕栖川怔怔地盯着他递来的字。
憋屈了整整一世的忍耐,在这一刻都好像有了出口。
“原来,夫人没有骗我……”
“原来你心中是真的只有我一人。”
燕栖川眼眶红了,紧紧地抱住他。
幸好,幸好他跟夫人就是命定的姻缘。
哪怕上辈子的经历不同,今生也有缘分走到一起。
禾煦不由也抱紧了他,心里有些愧疚。
原来他也冤枉燕栖川了。
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心的距离更近了。
而断崖下,几方寻找他们的人已经快要找疯了。
“主子,不是已经找到过他们的尸体了吗,怎么还要找?”一个黑衣人朝男人单膝下跪问着。
男人冷哼一声:“你真相信他们就这么死了?”
绝不可能。
尤其是燕栖川,绝不可能那么轻易死掉。
远处,从崖顶上坠到崖底的青年也正痛不欲生地质问着:“你们不是说会完全保护我的安全吗?怎么我从山崖上掉下来,你们只会傻看着干瞪眼?”
“别骂了,我们要是没出手帮忙,你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就是就是。”
“何况我们是害人的系统,可不是救人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本事,连站都站不稳才会掉下来,我严重怀疑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加一加一。”
脑海里乱糟糟的声音一道接一道响起。
青年忍不住吼了一声:“闭嘴!”
大脑安静下来。
他想着它们派给他的任务,不禁轻蔑一笑:“我可是最当红的明星,好多导演都抢着给我拍电影呢,别小瞧我。”
挑拨一对古耽小说里的夫夫感情,那不是轻而易举?
古人不善表达,多得是制造误会的机会。
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是个真哑巴。
一夜过去。
禾煦右眼皮不知为何突突直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天刚擦亮,他就叫醒燕栖川悄悄回京了。
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府中,禾煦才觉得心安了些。
燕栖川穿上朝服,准备去上早朝,“夫人,等我回来再一起用早膳吧,昨夜没睡好,你多睡会儿。”
禾煦点点头,目送他离开院落才回了屋子躺下。
这会儿才有空问2358那边的状况。
“怎么样了?”
2358在他们离开后就一直盯着崖边的动静,果然不久后就有人来搜查他们的下落了。
“为首的是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禾煦闭着眼,脑海里一点点过着目前已知的线索:“最高的山崖那边呢?”
2358说到这先嘲笑了两声:“他们闹矛盾了。”
“我看到那个悲催的任务者体内有四个非法系统,它们还以为是那个任务者自己没站稳。”
又是四个?
禾煦挑眉,已经能预想到有多吵了。
忽地有些后悔,昨天没多留一会直接把人解决算了。
“小煦已经做得很好了,达到了消耗非法系统能量的目的。”2358也目睹了非法系统,为了救回这个愿意帮它们做任务的任务者,耗费了大半的能量来修复对方的身体。
禾煦回到榻上躺下,继续在脑海中排查着。
在他的上辈子,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燕栖川。
而在燕栖川的上辈子,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他。
故事背景却用了他的上辈子为剧情。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的上辈子就是上一世,而燕栖川的也许是上上辈子?
禾煦也有些拿捏不准谁先谁后。
当务之急是先把非法系统揪出来解决掉。
他想着,渐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昨夜确实有些没睡好。
禾煦补了个觉醒来,燕栖川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正抱着他熟睡着。
想到他们彼此都以为对方才是负心汉。
他就不禁想笑。
“夫人原来只会在我睡着后盯着我笑啊。”燕栖川眼眸含笑地睁开眼。
禾煦对上他揶揄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燕栖川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酸涩。
曾经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禾煦对着别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没想到自己也有亲身体验到的一天。
他不由低头蹭了蹭禾煦的鼻尖:“夫人,我们改日去庙里拜拜吧。”
燕栖川并不是一个信神的人,只是前世今生种种遗憾,重生后又有幸遇到禾煦,让他也开始有了敬畏心。
他想跟禾煦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想得到神的庇佑。
禾煦看穿他心底的不安,心头一动,点头答应了。
两人起来洗漱。
小厮端来了早膳。
正吃着,忽然有个小厮进来禀报:“燕世子,暄王爷,老夫人请二位去前厅,说是老爷在外的外室子找上门了。”
外室子?
禾煦没想到燕栖川都这么大了,镇国公竟然还有个外室子。
他刚想跟燕栖川悄悄吃瓜,侧过头却发现燕栖川脸色很难看,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了,连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没想到这事对燕栖川的冲击这么大。
燕栖川回过神,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勉强笑了下,随后牵着他往前厅走去。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野种?仅凭一面之词,就敢妄称是我父亲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