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塌后反派连夜跑了 第92章

作者:林多多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系统说:“我又给你延续了半年时限。”

“用来做任务吗?抱歉,我好像又失败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或许该见一见现在的陈政,再听一听陆逞一直想和你说的话。”

话音落下,它不安的发现时玉沉默了。

它只是个机器,并不能理解时玉此刻的心情,于是直白的将这沉默理解为生气,“宿主,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

过了很久,它的宿主才轻轻地回答,只是声音里有些疲惫:“你不该让我留到现在的。”

“为什么?”

“因为记得这些会更痛苦。”

“准备脱离吧。”

“是。”

伴随着这个声音落下,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玉模糊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滴——”

系统的声音犹如审判一切的神明,冰冷无情。

“——宿主编号2047,世界编号012,正式进入剧情节点——”

“陆时玉之死。”

……

【陈政从饭馆出来,他最近刚在工地上班半个月,工资日结,加上这些年挣的,也算攒了不少钱。

冬日的冷风如刀子般吹过人的脸庞,带来阵阵不适的疼痛。

他前些天在工地附近找了个出租房,虽然狭窄逼仄,没有窗户,但总比工地漏风的铁皮房好,最起码有个小厨房,天冷的时候可以烧些开水喝。

经过不远处的陆氏大厦,他看了眼窗明几净格外豪华的大楼,面无表情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冷淡经过。

忽然,两个女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衣着整洁,气质干练,正压低了声音讨论着什么——

“这就是豪门秘辛吗?这么可怕?”

“对啊,咱们总裁当年也被放逐到乡下了,不过比那个小少爷命好,活了下来。”

“今年是00年的话,那小少爷算算也死了十几年了。”

“死的时候才25岁吗,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我记得名字还挺好听的——”

“哦,陆时玉。”

“对对对,陆时玉!”

两人边说边笑的从一道僵直的身影旁离去。

没人注意到这道身影猝不及防的怔忡。

陆时玉?

死了十几年?

陈政罕见的有些迷茫。

……所以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其实早就死了?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抬头时看见对面广告牌上的“喜迎千禧”。

时代变化很快,现在的城市由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筑造而成。

几十年前那简陋不堪的乡下小屋内,曾将他踩在脚下欺/辱的青年甚至看不见这幅景象。

他裹紧衣服,沉默的迈开步子,朝自己的小家走去。

——他永远不会原谅陆时玉。

但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新生活。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过去。

他也一样。】

……

陆逞疲惫的捏捏眉心,看着桌子上的企划案。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看清来电后他面色不变,狭长深邃的凤眸眼尾生有细纹,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优雅与从容,他已不再像几十年前那样冷厉急躁。

“喂?”

“……喂,陆先生吗?”

“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是时玉的忌日,二爷问您要不要回来吃饭。”

陆逞语气不变,堪称温和道:“忌日的话,不应该去墓地吗?”

那头一顿,立刻找补:“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当年没有找到时玉的尸体,所以就想着大家聚在一起——”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温和平淡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电话那头的女人一顿,听着男人含着笑意的无奈声音:“没记错的话,当年把他放逐到乡下的,就是你口中的二爷吧。”

“……陆、陆先生,我们——”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总裁办公室内的男人垂下眼,思路丝毫没有被这通电话打乱,他继续处理着自己的公务。

却又不期然的想到昨天在茶水房听到的谈话。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总裁还是一个人啊?”

“听说今年过年也没休息,还来公司处理文件呢。”

他眼中含着有趣的笑意,眉眼却凉薄的惊人。

——他不需要伴侣、亲人这种脆弱不堪的存在。

一个人,他也可以活的很好。】

……

“滴——”

“剧情回放完毕——宿主2047,请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这个世界

下个世界预告是血族

——前请提要,血族爱叫“父亲”(坏笑.jpg感谢在2021-09-19 18:14:27~2021-09-20 20:1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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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年代文里的老实人(完)

徐贵今天起的很早。

他精心挑了一身黑色西服,又在左胸胸前佩戴了白花。

卧室的洗手间很大,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十二年的时光,他的五官逐渐变得成熟俊朗,比起年少时胡吃海喝引起的虚胖,现在的他也是别人口中的帅大叔。

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扯扯唇,露出了一个和年少时无异的张扬的笑,眉眼间的沉郁跟着消散些许,才笑完又觉得难看,唇角又缓缓抿的平直。

门外传来几道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了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妻子和孩子。

“爸爸,”六岁的女儿扎着简单的辫子,踉跄着朝他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似懂非懂道:“……我们今天要去看时玉叔叔吗?”

妻子面容苍白,担忧的看着他,相伴十年,他们是最懂彼此的人。

他对她笑了下,抱起乖巧懂事的女儿。

“是。”

“时玉叔叔是爸爸很重要的朋友,念安一会儿到了陆家要听话哦。”

说着他走出了浴室,妻子轻轻揽住他的胳膊,“走吧。”

他们坐上门口的车。

司机开车不急不慢,路边一晃而过的是千禧年蓬勃发展的城市。

公路上来往不绝的汽车、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意气风发的新时代年轻人以及大喇叭里唱的“喜迎千禧”。

一眨眼十几年就过去了。

很多年少时以为能当一辈子朋友的人,如今却只能深埋于心底。

真可惜,他们的友情没有毁于矛盾和岁月,而败给了命运。

坐在车上,徐贵恍惚间想起那些往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实际上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能清晰的回忆起过去。

亮着惨白灯光的病房内,骄矜傲慢的陆家小少爷静静的躺在大床上,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人,面上却毫无血色,像睡着了一样,从病发到抢救到宣告死亡,太快了,才短短半个月。

那一阵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茫然地随着父母到处奔走,茫然地看着全北城的人来医院探望他最好的朋友,茫然地……被父母带到了葬礼现场,却什么也没看见。

陆家那位位高权重的陆三爷发了疯,没让时玉进陆家陵园。

他被那位三爷藏了起来,至今不知道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