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 第58章

作者:时今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穿越重生

老樊直接在桌上倒下了。

关了饭厅的灯,林柏轻声带上门,转身往电梯走去。

上学后的电梯繁忙,他刚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恰好有电梯上行,到楼层后打开。

一个老太从电梯里走出,手里拎着刚买的一大家人的早饭,出来时看了他一眼。

老太是昨天刚在等电梯的时候和旁边的邻居畅聊了很久的王婶。她出电梯后等在门口的人就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后电梯门缓缓关上。

“……”

转过头在逐渐关上的电梯门缝间多看了眼站在里面的人,王婶再转头看向对方刚走来时的方向,之后又看向已经关上的电梯门,疑惑地扬起眉头。

.

一中放假放得是独一份的早,开学也是独一份的早,在其他人还在考试的时候就放假,一中的学生当时有多爽,开学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开学第一天还是按照平时的课表来,只是早自习以及前两节课不上课,用来收发各种资料以及打扫卫生,完事后再去参加开学典礼。

只是这个时候没什么人有心情去管卫生怎么样,也没时间寒暄。平时放周末就不爱写作业,放寒假更是一笔也不想动,一群学生来到学校就开始四处借作业,试图用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精卫填海女娲补天。

五人学习小组里,作业完成得最齐全的居然是宋燃。

寒假没什么休息时间,除了跟着老宋跑就是在跟着三木白补课,他作业早在对方辅导下做完了,连答案都给订正了,在忙碌的教室中玩着手机,显得格外悠闲。

“可恶啊怎么这么多卷子,这么厚怎么不直接发本书得了。”

林柏的位置上没人,张元洲直接在其位置上坐着猛猛抄,手抄得快抽筋,在途中抽空看了眼边上的人闲适的姿态后更是想要落泪,说:“燃哥怎么背叛我,自己悄悄把作业做完了。”

还在浏览着衣服的界面,宋燃懒得理他,只眼也不眨地随口道:“那你别抄。”

好冰冷又没有人情味的声音。明明坐的是同一个位置,他对林柏和对自己的态度温差实在太大。作业还是得抄,张元洲不逼逼赖赖了,继续埋头苦抄。

班长兼物理课代表如周菁也没写完作业,只是不像张元洲这样嚣张地动了0个字,一个早自习的时间就已经赶完剩余的作业,完事后开始化身资本家,催促其他人尽快收作业。

“你都快抄一个早上了,还没抄完呢。”

班上在打扫,她游走着边帮忙边逛了一圈,之后杵着扫把杆子在这教室的角落停下,围观着张元洲汗流浃背地亡羊补牢。

根本没有应声的功夫,张元洲在听到她老神在在的声音后没说话,用空着的左手竖了个中指后继续忙碌。

能和万雨桐玩到一起的就没有老实人,这个班长看着朴实,对外人还显得挺内向,实际上也是个黑心眼子的。

一律把中指打为对自己犯贱的赞赏,周菁脸上露出个朴实的笑,之后看了眼他坐着的位置,问:“林柏现在还没来吗?不会还在家里赶作业吧。”

提到三木白的事,在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宋燃终于舍得稍微抬起头,说:“应该来了。”

来了,还来得挺早,只是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直没回来。对方桌面上看着挺干净,但桌洞里有个书包,书包在他来之前就在,对方应该来了有一阵。

刚交完了一堆作业的万雨桐从教室门口走进,对着周菁喊了声说:“班长我们好像该下去了,我刚回来看到其他班都在往体育馆那边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元洲扯起试卷放兜里,说:“我去那边继续抄。”

大冬天的外面冻得慌,开学典礼在体育馆里举行,里面和教学楼一样开了暖气,进去之后只需要穿件校服就好。

去的时候晚了,几个人只能在犄角旮旯里找地方坐下。角落里昏暗,张元洲掏出还没上交的手机打开手电,然后埋头苦抄。

开学典礼每年就那么回事,各种人和领导轮流发言,然后给成绩好的学生发个奖学金,优秀学生发奖状,之后有人再发言,领导鼓励以及警告一下学生,然后结束。

周菁往后数了下班上人头,数完后坐下,对旁边的万雨桐道:“就是可惜了,要是你再往前几名,也能上去领奖学金了。”

学校奖学金一向给期末考的年级前十,万雨桐排十七,已经相当接近。

“不敢不敢,”万雨桐还不敢妄想奖学金的事,摆摆手说,“我能不能稳住现在这个名次还得另说。”

她看了眼宋燃旁边空着的位置,说:“你知道林柏在哪吗?”

“应该在教室或者其他地方睡觉还是怎么样的吧,”周菁对对方的缺席习以为常,说,“他一般都不参加这些集体活动,以前这种时候基本都是在什么地方睡觉来着。”

对方虽然从上学期起就没再在上课的时候睡过觉,但不爱参加集体活动这种习惯还是没改,班主任老王没多问,那她也不多说。

万雨桐收回视线,说了声“哦”。

开学典礼这种事无人在意,主持人还是那俩经典主持人,领导也还是那些熟面孔。座位底下的学生都趁手机还没收走,低头狂玩手机,剩下的人不是在聊天就是在赶作业。

无聊得尿意来了,万雨桐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隔壁的一班闹哄哄地在说什么。

弯着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她小声问旁边周菁:“一班那些人是怎么了?”

周菁说:“他们班成绩单出来了,班主任刚拿过来的,这会儿分析成绩呢。”

“原来是这样,咱班有说什么时候出吗?”视线从一班的人群堆里扫过,万雨桐说,“他们班长,是叫周程来着吧,怎么还在那坐着,不等会儿就要学生讲话了吗。”

每个班之间并不熟,她们在一班除了上次的成绩大王外也就知道知道周程,因为对方经常帮作为年级主任的班主任传话,成绩也不错,好像拿过不少奖学金,除了高一最开始那学期因为下雨没能举行成开学典礼,其余时候基本都是对方去台上讲话,加上脸长得不错,她们这才稍微有点印象。

对于周程的事不太了解,成绩单的事周菁倒是知道,说:“成绩单已经打印出来了,在老王办公室,等这会开完后我去他办公室拿。”

唯一一个稍微养眼点的帅哥也换了,这开学典礼剩下了0个趣味。万雨桐收回视线,说:“那我等会儿陪你一起去拿。”

台上的领导发言结束,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之后主持人介绍说轮到学生代表发言,台下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跟尿不净一样的掌声,鲜少有人抬头。

“各位老师同学们好,我是学生代表林柏。”

“……”

清透干净的声音透过话筒略有些失真,在人群聚集温度有些过高的场馆里响起时跟火炉里钻进几丝凉风一样。一直低头浏览手机界面的宋燃抬头了,在看到站在台上的人的模样时瞳孔瞬间放大。

脑子里空白,手比大脑更快一步,他脖颈还僵硬着,手指已经跟条件反射一样熟练地点进了相机。

“嘿这个人名字听上去和林柏一样呢还。”

抄作业的空隙听到什么声音,张元洲百忙之中抬起头,边拿起手机录像边转头对旁边燃哥说:“我得录下来,等会儿回去等林柏来了给他看。”

燃哥并没有回他,并且已经打开了手机相机,点拍照键的手指频率高得跟筋膜枪一样。

……有、有点恐怖。只是拍着玩,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在这个时候终于注意到了他,宋燃转过头瞥了眼他正在录像的手机,说:“这个等会儿麻烦发我一份,谢谢。”

他甚至还说了“麻烦”和“谢谢”。

不太懂这是怎么个事,张元洲于是侧过头去看坐在另一边的万雨桐。

结果看到万雨桐好像跟没反应过来一样傻在座位上,眼睛眨了好几下后才艰难地动了下,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注意到他的视线和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后发出和宋燃一样的声音说:“可以把这个发群里吗,我也想要一份。”

注意到宋燃投来的视线,她解释了声道:“我没别的想法,只是留个纪念。”

这么积极是在做什么,就算是真林柏站台上应该也用不着这种架势。

不理解这两个人突然是怎么了,张元洲疑惑地皱眉,看向她们手机里的人,然后眼皮一动。

一个长相和声音都很冷淡的超级大帅哥。

因为来得晚所以座位靠后,加上刚赶作业赶得眼睛发昏,从他们这里用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个模糊人影,手机放大后的画面十分清晰,可以看到台上的人微垂的眉眼。

黑色发丝被台上的光晕出了浅淡近白的轮廓,额前碎发下的眉眼幽潭映月一样沉静,银灰镜框在光下折出些微的光。

站在台上的人穿着身最简单不过的白色内搭,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校服外套,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背脊直如松柏,浑身气质有种和显眼的长相不相符的内敛。

一身校服跟时尚完全不沾边,纯靠脸硬帅。

张元洲注意到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都抬头了,一起抬起的还有拿手上的手机。隔壁一班不知道是突然发生了什么,细细密密的交谈声陡然冒了出来,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没看到,或者完全不在意台下的情况,站在台上的人只继续平静地念着手里的稿子。

“……在新的一年,希望我们都能保持一贯的清醒,对浮躁保持警惕,对自我保持诚实。”

低头念了一段时间的稿子,对方适时抬起眼看了眼台下的人群。

很少见的浅淡近灰的瞳孔,眼底映着被过长眼睫的倒影切割开的片片碎光,稍抬起眼时像是透过镜头和看着屏幕的人对视了一样。

直男如张元洲也没忍住小心脏突突一跳,不太妙地拍拍自己胸口。

好恐怖的杀伤力,他们年级居然有这么一号人吗?还是说是新转来的。

还很眼熟。不仅声音熟,脸也很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两次,又好像经常看到。

“……”

不对,他好像真见过。

眼尾余光瞥到旁边还在专心拍照的宋燃以及其拿手里的手机,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苏醒,他有端联想到什么曾经看过的画面。

他见过台上的人,就在对方这个手机里,就在壁纸上。

只是当时壁纸上的人没穿着校服,头发也比这个长,头上还别着发卡,表情也不像现在这样冷淡得很官方。

那是燃哥朋友,他们曾经在商场的一个游戏厅里见过,对方当时正在打工,之后再去时听说已经不再在那里工作了。

停,等一下。

耳朵里的声音越听越熟悉,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张元洲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然后伸出手手动将画面里的人的上半张脸遮住,眯起眼睛想象了下人头发稍微再长一截的样子。

实在很难将脑海里的形象联系起来,但居然诡异地能对上号。

……真假的?应该不对吧。

前面的领导讲话喋喋不休没个尽头,等出现个想让其在台上多留会儿的人时,偏偏对方准备的稿子又很短,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满三分钟。好像上一刻手机刚举起,下一刻人就弯腰致意抬脚下场了。

对方讲话的语气不疾不徐,下台的动作倒挺快,校服衣摆在半空扬起又落下,步伐快到手机镜头都跟不上。

和刚开始的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同,这次对方离开时掌声轰隆隆的响,一个体育馆里的学生像终于睡醒了一样,鼓掌的手格外有劲,呼声满场。

在阵阵的声响中,张元洲朝宋燃探过头,说:“你这朋友……”

他的问题不用问出了,因为主持人在人之后上台,字正腔圆地念了句感谢高二三班的林柏同学刚才的发言。

“……?”

其他班的学生转头看向三班,三班本班的同学互相大眼瞪小眼。

他们也想问人是哪班的来着,结果说是他们班的。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班有这么号人。

他们有倒是有一个林柏,但是和刚才那人显然有点对不上号。

但这个年级确实只有他们一个三班,而三班确实只有一个林柏。

张元洲作业也不赶了,整个人跟被雷劈一样瘫在座位上,之后又跟死不瞑目一样挣扎着蹦起来,指着已经没人的讲话台对宋燃不可思议地说:“刚那是林柏?”

难怪林柏从不接受他的各种和其他女生建联的活动,以前的一切突然就有了答案。

三个人手牵手一起走,两个都是大帅哥,原来只有他是狗。

视线都没转一下,宋燃敷衍地随口应了声,挺立眉骨下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在短短几分钟内给自己手机换了个新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