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195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您达成了我的愿望。请问您要索取怎样的代价呢?”

命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馈赠她礼物,她肯定得在某时某刻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要你服从我的安排,在实现你自己的使命的同时,助力我完成更伟大的功业。”

斯黛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手中的卡牌。背面的文字写着“保护一个村庄”,这想必就是深渊之主赐给她的任务了。

那么,“更伟大的功业”指什么呢?邪神能有怎样的功业?

深渊之主现身摩尔塔利亚的边境,选中她成为使徒,肯定不会是单纯的巧合。斯黛拉想起全军覆没的骑士团,还有被拂晓教会攻占的国家,忽然有所明悟。

深渊之主说不定是拂晓之神的仇敌,祂的“伟大功业”就是在和拂晓之神的对抗中取得永远的胜利!

因此祂才要扶植自己成为使徒,代祂去和拂晓教会的信徒战斗。这就是神明之间的代理人战争!

斯黛拉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被牵扯进诸神的斗争之中。想来世上没人会甘做一枚棋子,但是做棋子能让她实现自己愿望的话……

阿方索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只要能实现他戴上王冠的愿望,他宁愿成为圣国的傀儡?她和阿方索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斯黛拉猛地摇摇头,将这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从脑海里甩出去。

“我知道了,深渊之主,我正打算这么做。”她说,“白望城的骑士团失去了和灰水村驻军的联络,必然派人来调查。他们发现驻军全军覆没后,就会派来讨伐大军了。我必须掩护村民们逃走。但我不知道一个人能否对抗那么多骑士,听闻他们中也有超凡者……”

深渊之主又是一声轻笑。这次祂笑得很轻蔑,好像斯黛拉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

“影子。”祂呼唤道。

一个较小的黑影浮现在祂身前。当然,这“小”是相对于深渊之主那磅礴伟岸的身躯而言的。

“去协助你教内的姐妹。”深渊之主命令道。

“遵命。”较小的黑影垂下头颅。

然后,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暗流,涌入斯黛拉手中的卡牌之中。

卡牌背面的一排格子里出现了一个木偶般的物体。斯黛拉刚想问这是什么,笼罩她的无垠幽暗便像烟云般散去了。

深渊之主的离开和到来一样猝不及防。但是斯黛拉也不能要求一位来自外世的伟大神祇为她解释一切,祂肯定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要去做,比如——在更高的层次和祂的敌人对抗。

那么,斯黛拉只能自行摸索这卡牌的秘密了。她试着轻触了一下那具木偶,下一瞬间,一具真正的木偶便突兀地出现在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原来如此,这格子是能放入或取出物品吗?”斯黛拉自言自语。

那具木偶蓦地颤动了一下,随即以极为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就它正在驯服自己的四肢。它一挥胳膊,不知从哪儿扯出一件残破的黑色斗篷,迎风抖开,披在自己身上。

斯黛拉目瞪口呆,半晌才期期艾艾问:“你是什么东……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影子先生。”黑衣人说,“我能够让灵体附身在你附近的物体上。这具木偶就是我的依凭。”

附近的草丛动了动,一只灰白色的小老鼠探出脑袋。它东嗅嗅西嗅嗅,胡须尖上下颤抖。看见影子先生,它发出一声响亮的“吱——”,挥舞着四条小细腿朝黑衣人蹦跳过去。

黑衣人弯下腰,伸手让小老鼠跳进他的掌心。

“你认识它?”斯黛拉越发惊奇。

黑衣人挠着小老鼠的下巴:“它叫蒲公英,是我的朋友。”

若不是有这只小老鼠为斯黛拉领路,她绝对走不到这里。原以为小老鼠是一只具有灵性的动物,没想到它居然也和深渊之主有联系!

莫非从一开始,深渊之主就在关注她的一言一行?是深渊之主派出小老鼠来帮助她?

小老鼠吱吱叫个不停,影子先生不时点点头,似乎在回应这只小生物。

“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斯黛拉问。

远处的弗洛里安望向斯黛拉这边,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在他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斯黛拉身边竟多了一个古怪的黑衣人!

他拔出剑就要冲过来。斯黛拉连忙制止:“住手!这是我的朋友!”

弗洛里安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俩:“斯黛拉小姐,您确定?如果他绑架您,您就眨眨眼!”

那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斯黛拉窘迫地解释:“他是一位超凡者,是来帮我们的!”

影子先生把小老鼠揣进怀里,手腕一抖,一把怪异的匕首滑入他掌中。同时他不知从哪儿扯出来一件黑色斗篷,扔给斯黛拉。

“蒲公英告诉我骑士团已经来了。”他说,“准备好迎战吧……星临城的斯黛拉。”

第138章 冰霜与剑雨

极昼军团的奥塔维奥队长在马上直起腰,眺望数里之外村庄的朦胧剪影。

从今天上午开始,驻扎在灰水村附近的一支小队就失去了联络。他们没回应白望城大本营的远见之镜召唤,也没派人来说明情况,这让大本营感到十分奇怪。于是奥塔维奥奉命前来调查情况。

他率领了一支由二十名步兵组成的小队,立刻赶往灰水村驻地。陪同他的还有一名担任军事参谋的异端审判官,名叫法尔科涅。

他们先前往那支小队的驻地,发现这里空无一人。物资和装备还好端端放在仓库里,说明他们不是临阵脱逃,也没有遭到劫掠。

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从营地延伸至灰水村方向。从脚印数量来看,驻军应该全员出动了。奥塔维奥队长立刻马不停蹄赶往灰水村。

到了离小村庄不到三里地的时候,他示意队伍停下来。

“怎么了,奥塔维奥?”法尔科涅一脸困惑。

奥塔维奥不耐烦地看了这个年纪比他大,在教会内位阶却不如他的青年:“你不觉得村子有些古怪吗?”

审判官法尔科涅闻言望去:“嗯……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不寻常。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可村子没有炊烟。”

“你只想着吃吗?!”

法尔科涅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补充道:“我还、还看见村子上空盘旋着很多乌鸦……”

“这说明村子里死了人——很多很多人。”

法尔科涅大吃一惊:“那我们要不要求援?”

奥塔维奥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我是超凡者,你手上也有一件遗物。这你还怕?你是孬种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谨慎小心一些总没错……”

“就是因为你总这么‘谨慎’,晋升才这么慢!功劳可不会平白无故掉在你头上,那都是要靠抢的!”

说完,奥塔维奥双腿猛夹马腹,催促爱驹飞奔向灰水村。

“啊,等等我,队长!”法尔科涅急忙跟上去。

越接近村庄,他们越能闻到风中的血腥味。乌鸦叫得越发猖狂,好似一团漆黑的漩涡云压在他们头顶。

灰水村中早已人去屋空。奥塔维奥命令士兵们分头搜索,发现可疑者立刻逮捕。

他自己随便踢开一间农舍的门,只看见满地的狼藉,好像主人是匆匆忙忙收拾东西逃走的,许多家什甚至没来得及带上。

“太奇怪了,他们都去哪儿了?”法尔科涅喃喃自语。

“队长!大事不好了!”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闯进农舍,“村子那头的树下面……那里……那里……”

他捂住胃部,哕的一声吐了出来。

奥塔维奥嫌弃地避开他,捏着鼻子大步流星地离开农舍,朝他所说的地方走去。法尔科涅慌张地跟在他后头。

村子另外一边的空地上长着一棵高大的橡树。树枝呈现出乌泱泱的黑色。起初奥塔维奥以为树被烧焦了,走进一看才惊觉那居然是数不清的乌鸦。它们把枝头占得满满当当,高唱着不祥的送葬之歌。

树下的空地宛如一个小型战场。似乎曾有人在这里开过宴会,但桌椅翻倒,杯盘碎裂,食物洒了满地。

一塌糊涂的地面上,堆着数十具尸体,每一个都披着绣有太阳纹章的罩衣。他们不是被割断喉咙,就是被砍去脑袋,碎裂的肢体散落得到处都是。

奥塔维奥手下的几个士兵蹲在空地外,吐得稀里哗啦。

法尔科涅皱着眉,跨过残破的尸骸,用剑鞘将每一具尸体翻成面朝上,查看他们的脸。

他忽然惊呼:“是雷纳托队长!”

灰水村驻军的指挥官仰面躺在尸堆里,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头部像被钝器重创过。这种死法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法尔科涅哆哆嗦嗦地握住胸前的太阳圣徽,低语了几句安抚亡灵的祈祷词,然后扭头仰望奥塔维奥:“队长,能杀死这么多人的,肯定是一支小型军队了。灰水村藏着这样数量的反抗军,我们还是请求支援吧!”

奥塔维奥眯起眼睛:“你错了,审判官。”

“呃?哪里错了?”

“未必是一支小型军队。”他字斟句酌,“也有可能只有两个人。”

乌鸦嚣张地大笑起来。栖息在树上的黑色群鸟在同一个瞬间腾空而起,呼啦啦升上天空。

漆黑的羽毛像某种被污染的雪一样簌簌落下,而在这黑色雪幕的另外一边,静静站着两个身披黑衣的人。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一些,他披着幽暗如黑夜的残破斗篷,宛如死亡在他身上凝结成了实体。另外一个身材娇小,以兜帽覆面,应该是个女人。

奥塔维奥拔出腰间的佩剑。法尔科涅却是瞳孔骤然放大,眼眸剧震。

他一把按住同袍的手腕:“等等,他们是神秘组织的人!绝对没错!”

“什么神秘组织!”奥塔维奥甩开他。

“是我们审判庭正在追查的一个崇拜异端邪神的结社!”法尔科涅慌忙解释,“他们内部超凡者如云,殖民地新圣帕拉索的总督就死在他们手上!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还有一些话法尔科涅没说出口。审判庭最近经常抽调身在前线的审判官去搜寻摩尔塔利亚境内的神秘组织,但都一无所获。法尔科涅还以为上头得到了错误的情报,害得他们这些一线人员忙得团团转却无功而返。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叫他遇上了神秘组织!

奥塔维奥嗤笑:“异端邪神?那不是正合我意?”

他提着剑,大踏步地迎上去。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长剑忽然颤抖起来,仿佛获得了生命,剑锋调转,直指向他自己的喉咙!

奥塔维奥咒骂一声。毫无疑问,这是敌人的超凡能力在搞鬼!

他立刻丢下长剑。然而那柄剑却飘浮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似的,朝奥塔维奥极速刺来!

奥塔维奥正想再次闪身躲避,却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他的铁靴像是被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不论他如何施力都动弹不得。

“可恶!”

就在长剑即将刺穿他的刹那——

——轰!

长剑撞在了一面冰墙上。奥塔维奥站在冰墙后,毫发无损。

“当心,他的超凡能力是‘凛冬已至’,可以凝固空气中的水汽,制造冰!”男黑衣人对女黑衣人高声道。

“竟然连我超凡能力的名称都知晓,你们这个异端组织挺厉害呀!”奥塔维奥一边冷笑,一边卸去身上所有的金属装备。

他也已经看出,女黑衣人的能力是操控金属。对于骑士而言,脱掉引以为傲的甲胄是奇耻大辱,但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冰墙碎裂,同时,数十枚冰锥在他周围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