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218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这个世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空是一片黑暗,只有冰冷的星星在闪烁。那时候人类还不会用火,只能跪在尘土里生吃东西。黑暗中到处都是野兽和怪物,人类必须和它们搏斗才能勉强活下去。”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路茨太太接着说:“你们知道星星是什么吗?”

“不就是星星吗?”康拉德说。

路茨太太笑了:“其实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和我们的差不多,有的则非常危险、非常恐怖,有的到处都是熔岩和火焰,有的则是一片海洋。星星按照各自的轨道运转着,但是每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星星的轨道就会交汇,到那时,世界之间的大门就会打开,人们就能从一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康拉德瞪圆了眼睛。科内利斯可从没说过这个!“那我们也能去别的世界?”

“理论上可以,但是要去别的世界需要强大的力量,就好比虽然人人都有双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体力和旅费去旅行。

“在很久以前,星星的轨道交汇了。于是,有别的种族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精灵族和龙族首先到来,接着是矮人族,最后是人鱼族。他们穿过星轨之门,在我们的世界定居了。

“这些种族发现世界一片黑暗,于是他们想办法制造出了光。精灵族种下了发光的黄金圣树,他们就在圣树附近生活,绝不离开那里。矮人族发明了火,他们将火藏在地底,生怕别人把这个秘密偷走。人鱼族在海里养起了会发光的鱼和珍珠。而龙嘛,它们自己就会喷火。”

米拉说:“而我们人类什么都不会,好锉哦!”

路茨太太摸摸她的小脑瓜:“可是人类会学习呀!人类向精灵族学习了种植的技术,向矮人族学习取火的窍门,向人鱼族学习航行和捕鱼的方法。据说有些人还想和龙学习如何飞,不过他们再也没回来过。”

一些孩子哄笑起来。

“那时候所有的种族都欣欣向荣,可是,”路茨太太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我们的世界上其实还生活着一位神明。那是一个恶神,祂喜爱鲜血和牺牲,祂要求人们用血肉来祭祀祂,否则就摧毁人们的家园。所有人都害怕得不得了,区区凡人,怎么是神明的对手呢?

“就在人们无计可施的时候,星轨交汇再一次发生了。每隔一千年,就会出现一次特别大的交汇,即使是非常遥远的世界也能和我们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在那一次大交汇中,拂晓之神来到了这个世界。拂晓之神是永恒光明的神,祂一来到,世界就沐浴在了光明之中。那一刻,人们才真正看清世界是什么样子。拂晓之神看见众生虽然艰苦,却依然努力生活,于是大为感动,决定在我们的世界住下。祂在天上造了一座辉煌壮丽的宫殿,那就是我们的太阳。祂用神力牵引我们的世界,让大地围着祂的宫殿旋转,世界便有了日升日落。”

路茨太太牵着孩子们的手,把他们领到第二扇玻璃彩窗前。这扇窗户绘制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人(他没有五官,脑袋上顶着一轮闪耀的太阳)掐着一个黑色小怪人的脖子。

“然而,那个恶神却非常生气,祂憎恨拂晓之神的光明,便向祂提出挑战。拂晓之神欣然接受。祂用太阳的碎片打造了一柄圣剑,同恶神大战了整整七个昼夜。最终祂降服了恶神。恶神发誓再也不向凡人索取血祭,从此销声匿迹。

“人们感谢拂晓之神的恩德,就在祂第一次降临人间的地方——加尔加格山的山顶,修建了一座圣殿。今天人们称它为‘第一圣殿’。拂晓之神从凡人中选出了一个最虔诚、最有才华的人作祂在人间的代理人,那人就是圣座陛下。”

康拉德皱着眉问:“可是路茨太太,我听说世界上还有别的神呀,祂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正要说到这一段呢。”路茨太太把孩子们领到第三扇彩窗前,这扇窗户画着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围绕着拂晓之神。

“既然拂晓之神可以通过星轨交汇来到我们的世界,那其他的神也可以。于是就有一些神穿过星轨之门降临了。

“祂们中有一些较为友善,愿意和这个世界的生灵和平共处,拂晓之神便接纳了祂们。有一些则像那个恶神一般,甚至比祂更恐怖,祂们不但吃人,还会散播疾病、污染。对于那些外世邪魔,拂晓之神会毫不留情地予以肃清。

“就这样,在拂晓之神的庇护下,我们的世界度过了几千年和平的时光。生灵们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明。精灵族在大森林中建立了苍翠王庭。矮人族在大山之下打造了地底国度。人鱼族不爱和地上的种族交往,遁入大海深处。人类则缔造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几乎统治了整个大陆。”

“可是,一切都在一千年前改变了。当时,发生了一场特别大的星轨交汇,众多强大又恐怖外世邪魔降临在我们的世界。为了保护善良的生灵们,拂晓之神率领众神前去迎战。”

路茨太太指着最后一扇彩窗,这扇窗上只剩下了拂晓之神一个神。

“经过一场悲壮惨烈的大战,外世邪魔终于被击败,但是,神明们要么陨落,要么临阵脱逃,躲去了别的世界。当星轨交汇结束,这世上只剩下了唯一一位神明——那就是拂晓之神。

“祂回到了太阳宫殿中,一边为死去的朋友们哀悼,一边继续远远地守望着世界。而在大地上,我们拂晓教会遵从祂的意志,也保护着众多生灵。

“偶尔会冒出一些人,声称他们信奉别的神,那当然是妖言惑众了。因为其他神明都已经死去或是逃走了。那些人所说的神都是编造出来的伪神或是邪恶的魔鬼。他们要么是为了骗财骗色,要么是在为魔鬼服务。你们可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要上当受骗。”

孩子们将信将疑。

康拉德问:“既然太阳是拂晓之神的宫殿,那月亮是什么呢?”

“月亮是一个天体。”路茨太太耐心解答,“拂晓之神发现太阳宫殿永远只能照亮星球的一半,那么生活在另一半的人们该怎么办呢?祂就创造出一个巨大的天球,让它飘在空中,它能反射太阳的光芒,虽然没有太阳那般明亮,但也能稍微照亮夜晚。那个天球就是月亮。”

这个概念对于孩童而言有些过于深奥了。

“为什么天体不会掉到地上?”

“为什么月亮有圆有缺?”

“为什么大地是圆的不是平的?”

路茨太太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你们还太小了,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也很难理解。如果你们真的想探究这些问题,可以等长大后考进神学院。即使是平民,只要足够聪明,也能进入神学院读书哦。”

孩子们面面相觑,耸了耸肩。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相信一群小乞丐能进入圣城的最高学府就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去忙别的了。”

路茨太太把孩子们送到教堂门口,“明天你们也来吧,我叫人给你们留一些粥。”

“谢谢您,好心的太太!您一定会受到拂晓之神庇佑的!”康拉德还是很懂怎么给人情绪价值的。

他们挥别路茨太太,沿着来时路走向下水道。今天剩下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得去乞讨和进行财富再分配了。

米拉踢开一块小石子,扯了扯康拉德的袖子:“老大,路茨太太说的那些……就是拂晓之神的故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第158章 圣国军舰

“你不信吗?”康拉德反问。

“如果拂晓之神真像路茨太太说的那样了不起,我们反对圣国,是不是有点不好?”

“你笨啊!”康拉德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路茨太太是拂晓教会的,当然只说对他们有利的事啦!依我看嘛,拂晓之神可能的确打了几个恶神、邪魔,但未必有那么厉害。拂晓教会吹牛逼,才把功劳全揽在祂身上。

“要是换成什么别的神,比如冬天的神,祂的信徒肯定说是冬神把邪魔给冻死了,冬神功劳最大,拂晓之神就是在旁边搭把手而已。

“还有什么月亮是拂晓之神创造的,你觉得合理吗?如果是为了照亮黑夜,为什么不造一个更亮的月亮宫殿?白天住太阳宫殿,晚上住月亮宫殿,不是更爽?”

米拉恍然小悟:“我懂了,就像有时候老大明明没干什么事,却跑去向英格丽德邀功一样!”

“喂!我才不是呢!我有在认真做事啦!”

孩子们吵吵嚷嚷,跑过街道。又是一阵寒风拂过,带来一大片花瓣。孩子们觉得新奇,个子高的孩子蹦蹦跳跳,去够空中的花瓣,个子矮的只能捡地上的,然后攀比谁捡到的花瓣更大、字母更多,大家又笑又闹。

康拉德追逐着一片飞舞的花瓣。他跳起来抓住花瓣,落地时迎头撞上了一名路人。他“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小老弟,你没事吧?”路人问。

康拉德心念电转,思考着要不要顺道碰个瓷,没准能小赚一笔。但是在他决定之前,路人先开口问道:“小老弟,能把那片花瓣给我瞧瞧吗?”

康拉德狼狈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屁股。他撞到的是个戴眼镜的青年,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学生或是文书。青年还有两个打扮相似的同伴,原本走在他前头,见他和康拉德讲话,又返了回来。

“你说这个?”他举起刚抓住的那片花瓣。

青年露出热切的表情:“是的!”

康拉德不懂花瓣有什么好收集的,刚要把花瓣递给他,却忽然缩回手。

“给你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诗歌,小朋友。”青年的一个同伴说,“最近城里出现了很多这样的花瓣,每一片上都写着几句诗。我们发现这些诗歌可以连成完整的诗篇,可能是因为一片花瓣写不下,才分开写的。”

“为什么要这么干?”康拉德不解。

青年耸耸肩:“或许是一种文学家之间的游戏吧。我们正在收集这种花瓣,想看看最后能连成什么样的诗篇。”

康拉德不识字,自然也对诗歌没什么兴趣。但他本能觉得其中或许存在着商机。

“那您能念给我听听吗?”他举起花瓣,故意用崇拜渴慕的眼神望着青年们,他知道这些文人最享受别人的尊敬。

青年果然十分受用。他弯下腰,看着康拉德手中的花瓣:“哦,这几句诗描写的是船只即将进港时,一名旅客望见了星临城港口的景色。”

他朗诵道:“黎明到来时,我在甲板上眺望/望见那金光灿烂的尖塔,水手们开始歌唱/星临城的码头,所有大钟都为船队的回归敲响/飘扬的天平狮子旗,正在欢迎游子归乡/码头上站满人群,焦急地等待噩耗或喜讯/登陆的这一刻,交织着所有悲欢离合……*”

“哦,然后呢?”康拉德问。

“没有了,只有这几句。”青年说,“也许别的花瓣上有后续。如果你把它给我,我们可以根据韵脚把它们拼起来。”

康拉德眼珠一转:“先生,这种花瓣我们可搞到不少呢!既然您这么想要,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吧?”

他招呼其他孩子过来,将他们抓住的花瓣全部递给青年:“我们替您收集花瓣,您给我们一点儿跑腿小费,怎么样?也不用给多,能让我们吃饱饭就足够了!”

三个青年交头接耳了一番,用手指比划着数字。最后眼镜青年走向康拉德:“每收集十片花瓣,我给你一个铜币。”

一个铜币可以买一块黑面包。收集花瓣反正也不费力,看到了就随手捡起来,乞讨的时候也能干。这活儿有戏!

“成交,先生!”康拉德和青年握手,“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们耗子帮!我们讲究一个诚信交易,童叟无欺!”

“那我们每三天一次,在星临城博物馆门前碰头?”

“没问题,那地方我熟!”

青年数了数耗子帮收集的花瓣,一共有十三片,他正要付钱,却被康拉德阻止了。

“今天这些就当是我送您的,感谢您念了诗给我听。下次您再给钱吧!”

青年大为感动,连声称赞康拉德小小年纪却很慷慨。和他讲定下次碰头的时间,康拉德挥别三个青年,带着耗子帮们朝下水道走去。

“老大,为什么不收他们钱啊!我们少赚一个铜板耶!”米拉跟在后头问。

“你不懂啦,做生意就要这样,先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才能更好地把他们钓上钩!”康拉德昂着头说。

“话说回来,那首诗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觉得就是讲风景的啊。”米拉有些困惑,“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没来过星临城吧。”

康拉德出生在星临城,后来才流落到别的地方。但有些孩子还是第一次来到他们的首都。他们都被那首诗勾起了兴趣,想去码头看看那儿的景色是不是和诗中一样。

“这好办!你们跟我来!”

康拉德带着他们钻进下水道,穿过错综复杂的、迷宫般的通道和水渠,从位于码头附近的广场井盖爬出来。

他们没有直接去码头,而是绕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站在最顶端,可以望见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带来了盐、湿木头、沥青和香料的气味,它们混在一起,像是这座海港城市正在呼吸。

在他们脚下,繁忙的码头上人头攒动,一艘艘船只收拢了风帆,整齐地停泊在海湾里。

恰巧有一艘航船入港。那是一艘运送货物的商船,白帆鼓满了风,像一只巨大的海鸥张开翅膀。当它驶入海湾时,码头栈桥上起了一阵骚动。守在那里的不仅有码头工人,还有大量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正心急如焚地等待远航的亲人归来。

帆船靠港,港口所有的钟楼都齐声鸣钟。水手们争先恐后地涌下船,和家人们拥抱。也有带着孩子的妇女伸长脖子,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丈夫。一个高级船员打扮的人走向她,和她说了几句话,妇女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船长跟徘徊在港口的商人比比划划,然后双方握手成交。水手长指挥码头工人去卸货。财富从这里流入摩尔塔利亚,如同血液流经心脏,泵入血管。

来自内陆的孩子从没见过大海和港口,兴奋得上蹿下跳。而对于康拉德而言,这景象再平凡不过。每一天,同样的场面都在星临城的港口反复上演,如同剧院里长盛不衰的经典剧目。可今天,康拉德望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阵奇妙的悸动。

“登陆的这一刻,交织着所有悲欢离合。”他轻声说,“完全正确,就是这样没错……”

“老大,那是什么船啊?”米拉指着海平线上的一艘帆船问。

康拉德眯起眼睛,他视力极好,看清了那是一艘格外巨大的帆船,高高的桅杆上飘扬着太阳圣徽旗帜。船舷外侧挂着防止敌船跳帮的网,靠近船首的位置用白漆写着一行字,可能是船名。

“那是圣国的船。我猜是一艘战舰。”康拉德说,“船的名字叫作……哦,我忘了,我不识字。”

圣国的舰队停泊在星临城附近的一处海湾里,平时在海上巡航,打击海盗,缉拿没登记在案的船只,战时可以快速封锁港口,甚至登陆城市进行战斗。

康拉德本以为那艘船也只是海上的巡逻船,可它的身影越来越大,渐渐靠近港口。

“哎,他们要登陆了!”男孩惊奇地说。

“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米拉凝望着巨大的帆船喃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