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所往
子书白这蠢货实在好拿捏,只要能控制住子书白,其他人算得了什么,不过都是些炮灰反派和路人甲罢了。
“江幸……我想快一点。”
江幸有些不满地垂眼看向他,“闭嘴。”
子书白只得把话咽了回去,憋闷得挪开视线。
忍得好难受。
好吧,想一想清心咒后半句是什么……想起来了!
他反复在心底念了几遍,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不仅没能清心,反倒被折磨得脑海更加混乱。
那位上古大能创造这门咒法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会用在这种时候。
不多时,江幸结束了,缓缓从人身上起来,还饶有耐心地帮子书白擦拭掉身上的污浊痕迹。
子书白已经把指节咬得一片齿痕,他抬眸看向江幸,见他似乎很满意的样子,默默把心里想说的话忍了回去。
“让你爽也爽过了,”江幸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蔑然道,“日后就别再多管我的闲事,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会对你更好,记住了么?”
子书白沉默地挪开眼,没说话。
江幸冷嗤了声,只当他是贤者时间还没缓过来,兀自将衣服套回身上便要离开,还没起身,又被攥住腕子。
他不耐烦地转眸看向对方,冷声道:“又怎么了?”
子书白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对自己示好了,为的是将他迷惑住,这样一来江幸想做什么都没人再拦。
魔修真是太可怕了,如此利用人性的弱点来拿捏他。
他修炼不到家,倘若他能干脆利落地拒绝江幸,清心寡欲,六根清净,就不会受到江幸的蛊惑。
“放手。”江幸冷淡而嫌弃地开口,“你想要的都给你了,别不知足。”
子书白抿了抿唇,既然清心咒派不上用场,那就只能用另一种办法了。
他放出一缕神识,试着将那神识探入江幸的脑海。
“你干什么?”江幸敏锐地发觉出危险,下意识想要抵抗,却被子书白反手按在桌上。
他在书上看过,神识交融可以暂时帮助对方恢复理智,虽然不清楚对堕魔之人有没有用,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子书白不由分说地将神识递入他的脑海,纠缠住那缕属于江幸的神识。
“没事的,不会痛。”子书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声安抚着,“很快就会结束了。”
江幸努力挣扎,可子书白的神识强横至极,丝毫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的神识,纠缠不休。
“滚开,子书白,你找死是不是,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怒骂的声音一点点消失,渐次变成了低低弱弱的呜咽声。
子书白轻抚着他的发顶,呼吸也紧促几分,良久,他视线下移,有些讶然。
好脆弱,只是神识交融而已,竟然这么快就承受不住了。
先前怎么没发现呢?
江幸额头布满汗水,无法自控地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塌下去。
子书白发觉他不再挣扎,心疼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低声道:“感觉好些了没?”
“我要杀了你。”
看来是还没好,子书白有些难过地小声道,“还是用那诛仙索吧,我们两个做一辈子的凡人也挺好。”
“我清醒了。”
“……”
子书白怔忡了瞬,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太好了,神识交融有用,这样一来我们以后……”
忽然间,他余光瞥见江幸冷冷地朝他看来,子书白轻咳了声,低低道:“刚才你说你不会怪我,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
哐当一拳。
嘴角青紫一片,子书白捂着唇角,委屈道:“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
江幸深吸了口气,恨不得将子书白和方才那个堕魔发癫的自己全都砍死。
不想活了。
人怎么能干出这么丢脸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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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血契
(五十九)
午后。
乌莫寻望着窗外灼灼的烈日, 心头更加烦躁几分。
脑海里不是方文杰就是江幸,两张脸来回地出现,每当他忍不住生出想去见一见方文杰的念头, 江幸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出言阻挠他。
今日江幸去见了方文杰, 可看江幸回来时的表情却猜不出来两人聊了什么, 偏偏这时候子书白又冒出来把江幸拉走, 叫他愈发心痒难耐,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快一个时辰了, 练个清心咒有这么难?”乌莫寻指尖在桌上轻扣着, 转眸望向打扫屋子的燕准,命令道,“别扫了, 去催他们赶紧回来,那破咒练了也没用。”
燕准执着扫把认真扫着地, 头也不抬道:“我不能去。”
乌莫寻皱了皱眉, 分外不解:“为什么?”
燕准抬起头来, 朝他笑了声:“原来你真没看出来啊?”
但凡长了眼睛都能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吧, 乌莫寻怎么也这么迟钝呢。
不过说来也是,这人除了喝酒和修炼以外对什么事都不甚感兴趣,自然看不出来。
乌莫寻拧紧眉头,手上敲桌的动作更快,“说啊,打什么哑谜?”
燕准拄着那扫帚, 笑吟吟道:“他们两个肯定不仅仅是练清心咒去了, 没准还会发生点别的什么, 我去打扰万一坏了人家心情怎么办?”
听完这话,乌莫寻更加一头雾水, 他想象不出那两个人还能发生点什么。
“哎,你真是不开窍。”燕准看他那副样子就猜到他没明白,无奈道,“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能干什么?”
话音落下,乌莫寻脸色微变,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他捋了捋胳膊,不可置信道:“他们是……”
燕准见他明白,又继续埋头扫起地来,“是啊,他们似乎很早就认识了,在沙镇的时候还吵过架,好不容易才和好,你我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乌莫寻仍处于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虽说修真界不乏癖好怪异之人,但是断袖少之又少,最关键的是,江幸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喜欢男人的类型。
先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不是还跟他说讨厌子书白这种人么?
他缓了许久,视线落在江幸的那张小榻上。
喜欢男人,也不是不行。怎么偏偏喜欢那么个令人生厌的蠢货,天底下男人多的是,真的不能换一个么?他瞧着燕准也挺好的,脾气好家境也不错,和江幸也很合适啊。
乌莫寻的思绪全然被这件事带跑偏,压低声音道:“那他们得分个上下吧,谁在上?”
燕准:“……我怎么知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偷偷想过,他一直觉得以子书白的性子是绝不会欺负江幸的,故此应该是江幸占据主导,可那天在自家酒庄里,他亲眼见到了江幸满身的痕迹,彻底颠覆了他对子书白的看法。
太可怕了,简直像是把江幸打了一顿似的,真不会心疼人,不怪江幸总骂他。
“算了,不关我事。”
乌莫寻懒得再琢磨,目光落在房门上,他忽地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燕准连忙拦住他:“去哪?”
“放心,我不去打扰他们。”乌莫寻巴不得江幸晚点回来,如此就没人能管他了,“倘若江幸回来,你就说我去山下逛逛。”
他毫不犹豫掰开燕准的手,推门离开。
一路上无数弟子投来异样的视线,许是那些平日里跟他有些仇怨在身的人,乌莫寻能清楚感觉到那些视线里尽是恶意和嘲讽,似是在说他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他脸色沉下几分,身上的外门道服更令人耻辱,自他入门以来,几乎从没见过有人从内门被调回外门,恐怕整个无妄宗也只有他一个吧。
半晌,玄极峰。
乌莫寻无视周遭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进内殿。
“哟,乌师兄回来了。”
他身形微顿,转眸望向对方。
那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帮你找找?”
乌莫寻脸色黑沉下来,认出那是几个从前曾经跟随讨好过他的弟子,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种以前事事要仰仗依靠他的废物,如今也敢来挑衅他了。
他忍下火气,在殿内寻找方文杰的身影,还未找到人,又被那几个弟子拦住。
“乌师兄,怎么不理人,听说你搬去外门后没有弟子愿意跟你同住,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太嚣张跋扈,可你不听。”
“是啊,师兄现在如此落魄,也就只有我们愿意帮你,你却还不领情。”
乌莫寻忍无可忍地抬头望向他们,就算他去了外门,可修为还是金丹期,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找死了!
他抬手搭上腰间的剑,还未将剑拔出来,身前忽地被一道身影挡住。
“他是来找我的。”
心头猝然一跳,乌莫寻怔忡地看去,方文杰如往常般淡淡笑着,“今日的剑法都练完了么,都散了去修炼吧。”
那几个弟子见到方文杰,登时脸色一绿,灰溜溜地行礼告退。
待他们走后,方文杰才转过身来看向他,目光在他腰间长剑上扫过,低声道:“现在的你没有内门的身份,也没有家族的庇护,甚至刚犯下大错,他们正是要故意引你发火再做错事,将你彻底压在外门永无出头之日,你不该冲动行事。”
一切太过熟悉了。
每次他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方文杰总会如及时雨般出现,三言两语帮他解决。
良久,乌莫寻缓过神来,声音冷然如冰:“我犯下大错难道不是因为你?”
听出他语气不善,方文杰唇畔的笑容凝滞,他垂眸望向乌莫寻,淡声道:“此地人多口杂,你一定要在玄极峰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