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爱上圣诞节 第52章

作者:曲折木 标签: 穿越重生

雪白床褥,服用过哮喘药的林悯上半身埋进被子,下半身光溜溜,男人举着棉签涂抹,距离沈知苑那通电话结束已过去了三小时。

扔掉药膏棉签,程森站起身,盖好被子,音低得透着哑:“我在楼下等你。”

林悯躲在被子里的脸红透了,程森离去,他松了口气才肯慢慢钻出被子。

下楼,程森正喂猫,听见脚步声头抬起来。

小猫埋头大快朵颐,在林悯靠近后,反而不吃了,四肢踩上他棉拖,欲要往他身上爬,林悯蹲下摸了摸它,催促说:“小狸,要好好吃饭,饿肚子不舒服的。”

程森冷不丁问:“小狸,你给它取的名字?”

林悯抿住唇齿,望着猫继续吃,轻轻应答:“嗯。”他知道程森不相信他那些话,换做别人,恐怕也只当他是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话一字不信的,醋是一定要吃的。怎么会有程森这样的人。

额头渗出绵密的汗,来自身后的那股撕裂的痛反复拉锯着脑神经,林悯强撑站起,瞥了小猫一眼又一眼,低低问:“你怎么捡到它的?”

程森洗净手勾住钥匙:“这重要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知道,你不抱回家养是因为妈妈对猫过敏养不了,你只能养在别墅。”

猫咪曾是林悯和另一个他共有,程森心里不爽道:“半死不活剩一口气躺我车前,我抱着积功德的心态顺手救了。”

林悯:“……”

程森扔了张卡给宠物医院没管,没料到小猫横跨半座城市寻回园区主动缠上他,程森没处养,没耐心养,最终抵不过小家伙难缠,买下森屿别墅无死角装了监控,请了阿姨照料。

程森不喜动物,不喜人类,不喜喧闹。

偏偏事与愿违。

被黏上了死缠烂打的猫,如今添了死缠烂打的人。

林悯听完点了点头,温柔和小猫告别说:“小狸,我要走了。等……”他顿了顿说,“等你的主人愿意见我,我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小猫听懂了人语,爪子扫飞美味漂亮猫饭,狗里狗气咬住林悯裤脚,水汪汪大眼睛望着他,很想跟他走似的。

“你……”林悯抿着唇齿笑了,再次单膝蹲下,握住它爪子和它讲道理,“你想和我走么?可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怎么能变心。这一世,你和我无缘,我没有救你,你不该轻易跟我走。”

说悄悄话,嗓音自然是要低下去的:“你的主人和上辈子有些不一样,我琢磨不透他。富贵窝住惯了,你怕是不习惯我家,我家有点破破的,狭窄,空气不好,你喜欢晒太阳,在我家,太阳比较短暂。”

程森听不见,抬脚尖去勾猫肚子,无所谓说:“它真跟你走,你养得起么?它很挑,吃喝拉撒离不开进口。”

语气逐渐嘲弄:“你那破地方,恐怕容易冷死它。”

刻薄气人,林悯唇角笑容不自觉涟漪散开,程森睇了一眼,语气莫名不爽:“你笑什么?”

“因为你啊,看见你人听见你声音,心情会很好。”

“油嘴滑舌。”程森评价道。

“它可以改名叫小狸么?富贵不符合小狸的美貌、气质。”林悯抛却凌晨那些不开心,扯了扯程森西裤,仰脸说,“程森,给小猫改名好不好呀程森,拜托拜托。”

林悯脸小,轮廓柔和,眉眼鼻唇标致,不是多惊艳的长相,却叫他移不开眼。

小狸双爪笨拙学着林悯拜托的姿势,搞怪滑稽。

一人一猫,就这么轻而易举闯进他的世界。

程森没有这么愉悦过,回忆过往三十年,毫无鲜亮记忆节点,枯燥无味,静如死水。

蓦地,程森脸冷下来,淡淡说:”小猫叫什么随你。但你……不可以喊我哥哥。“

一颗糖给出去,瞬间又收回。

林悯顿时变了脸色,怔怔说好。

程森觑了一眼小猫,含义双重问:“这只猫……活了多少岁。”

林悯讲了童年相伴,讲了互换身份,讲了相爱结婚,却没说尽故事结局。

“小狸呀,活了好久好久啦。”

半真半假笑着,林悯提到两人身上:“你多我九岁,我们头发白了,眼睛花了,牙齿掉光,皮肤皱巴巴。可我竟然先比你去世,真不公平。”

自始至终,林悯只肯将故事美好停留在结婚。

不愿去深究,他不在以后,爸爸妈妈究竟伤心难过至何种程度,程森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生母李春花是否转危为安,程优是否不再厌恶他这张面容。

每逢清明,他们来探望他,有没有和他多聊一会儿,有没有送他喜欢的花、点心。

“走吧。”程森率先往玄关走去。

小狸亦步亦趋缠着林悯,门一打开,小狸趁机钻出去,程森一脚勾了回去,随口道:“真想跟他走啊你,没心没肺的玩意,至少也要知道他住哪。”

小狸眼睛斜他:“喵~~~”像在说去一次不就知道了么。

久违的舒心感觉袭来,林悯抱起小狸脸埋进它柔软小腹,给小猫画饼。

“你主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无法自拔,我就可以拐走你啦。听话啊,小狸。”

“你觉得可能吗?林悯。”程森听清了,反问道。

补充下一句,他轻薄道:“无法自拔倒是真,你咬得太紧了。”

林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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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林悯拽过安全带扣好,森屿别墅地处郊区,风景美则美矣,交通十分不便:“把我放最近的地铁站,谢谢。”

手机蹦出来自孟蕾的三通电话,林悯斟酌请了一天假。

心虚地撒了小谎,理由是呼吸道不舒服。

请完假,屏幕来电显示孟蕾,林悯清了清嗓子,好令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沙哑,程森唇角微不可查上扬了一个弧度:“怎么,怕人听出你与男人共度一个良宵?”

林悯想瞪他,又自觉没有立场。

男朋友这重身份,人家认都不认,他们的关系顶多算床伴。

林悯脸朝窗外接听了电话。

“林悯,你还好么?”

“嗯。”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来探望你。”

林悯改变主意了:“我下午过来。给你们带我妈妈包的馄饨。”

“真的呀。”女孩子嗓音透过电流,悦耳甜美,“好久没尝到阿姨的手艺了。”

林悯笑了笑:“是我的错,以为你们吃腻了。”

“哪里,我们不好白占便宜。每次上阿姨店里吃,阿姨不肯收钱。”

“你是我老板嘛。”林悯说,“哪有让老板吃饭付钱的道理。”

也许是对方外放了的缘故,听筒里传来另一道女声:“林悯,有没有可能,除了老板还有别的身份?”

“我和林悯是朋友。”孟蕾正直地说,那端手忙脚乱,动静不小,“你不要乱说话。”

“我们当然是朋友。”林悯很感激孟蕾,大学时期明里暗里帮他。

“林悯,我这边有事,下午见。”孟蕾急切切挂断电话,快得林悯有一丝错愕。

程森同上次一样将林悯送到巷子口,林悯去开车门,但锁住了,程森修长手指轻巧敲击方向盘,仿佛一路来做了深思熟虑的考量:“林悯,你辞了这份工作吧。”

“做我私人助理,怎么样?”

林悯紧闭着唇,不吭声。

“不是想随时见我?你答应,就能如愿。”程森自认抛出的诱惑足够。

出乎他意料的,林悯拒绝了:“我老板在我大学时帮了我很多,除非她辞退我,我没有辞职的想法。”

“呵,你那个老板,对你有意思,你难道没看出来?”

“哼,你上辈子也是这样胡乱猜测。”林悯不信,鼻音浓重。“她好心帮我,难道我就要怀疑她喜欢我?!想法未免太过份太龌龊了。”

“你不该随意揣测一位女性,很不尊重。”

“你倒是唇齿伶俐。”下巴猛然被掐住,程森吻了上去,吻开他唇齿,渐渐地林悯喘不过气,口腔全由程森狠狠占据,车厢静谧,舌尖舔过的下流声清晰回荡耳畔。

车停在巷口,林悯目光飘向车外,怕被街坊邻居瞧见,推开程森,舔了舔唇瓣:“你让我下车。”

程森解开了车锁,林悯离去前,他再度说:“好好考虑。”

“我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不考虑。”

程森脸色沉沉,盯着林悯身影消失,拨出一通电话。

“您好,小程董。”

“我要收购一家摄影工作室,你找人去谈。”

“好的,明白。”

林悯并不清楚拒绝程森的后果,院门半敞,姜伯卧室传来谈话声,一道是姜伯,另一道则是沈知苑。

林悯轻手轻脚悄摸上楼,回卧室换上高领内衫,确认那些痕迹藏于衣下,彻底松口气。

姜伯卧室光线不明朗,亮了一盏吸顶灯,姜伯手里打着手电筒,照向手握螺丝刀捣鼓电视机的沈知苑。

姜伯眉眼发愁:“小沈,修不好就算了,也不是非看不可。”

林悯对修理电器一窍不通,之前信誓旦旦保证修好,实则姜伯一出门他偷偷喊人来修,有一次翻车了,姜伯怪他乱花钱,又道,还大学生呢,一个电视机就难倒了。

姜伯轻易不肯麻烦外人,大概是束手无策了。

林悯敲敲房门,姜伯率先瞧过来:“悯悯,来正好,帮我照着,我去买配件。”

林悯顶替了姜伯位置,眼睛专注盯着沈知苑修理动作。

沈知苑抽空抬眼瞧了林悯一秒:“早上睡懵了?接了电话又不出声。”

对于早上那通电话,林悯深感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