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人醒后经常会忘记梦里的内容,沈榆只当他是记不起来,便摸了摸他的脸颊,不再追问。
毛巾已经摸着有些热,沈榆拿起毛巾,起身去浴室换了一个。
回来时,谢宴州翻了个身,朝着他的方向,强撑着双眼看过来。
“你简直比奥利奥还粘人了。”沈榆开玩笑,“以后可怎么办?”
“你不喜欢吗?”人走近后谢宴州伸手扯住他的T恤衣角,语气不是平常的调侃逗弄,罕见得染上几分紧张。
平常最喜欢装酷耍帅的人,这会生了病,变得脆弱又粘人,像幼犬。
“喜欢啊。”沈榆其实也很享受爱人的依赖,捧着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然后把毛巾放上去。
两人静静待了会,家庭医生孙柯带着助手来了。
家庭医生经验丰富,因为银月湖这边较远,提前装好了药,给谢宴州检查过后,拿了其中几盒出来,放在床头柜。
“吃多久?”谢宴州拿起其中一盒口服液体药物问。
“建议吃一周。”孙医生说。
谢宴州皱起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一般来说感冒五到七天就会痊愈,但也要防止复发。”孙医生以为他是嫌麻烦,连忙道,“谢先生,您身体素质很好,但也得爱惜身体,这段时间别太劳累。”
“好,谢谢孙医生。”沈榆先开口,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把人送到门口。
回来的时候,谢宴州盯着那盒液体口服药,略有嫌弃。
沈榆清楚那瓶药的名字,心猛的就一跳。
这药沈榆上辈子感冒的时候吃过,又咸又辣又苦,吞下去后还有一点诡异的回甘,味道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那会因为车祸后体质太差,感冒磨蹭了半个多月才好,一天三次,差点没被腌入味。
看了几秒,谢宴州拿起药瓶,倒了饮用的剂量,一口干了。
他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云淡风轻地看向沈榆,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挑了挑眉。
“喝完了,有奖励吗?”
沈榆失笑,坐在床边把温水递过去:“谢宴州小朋友,你的药是给哥哥喝的吗?”
“哥哥……”谢宴州顺着沈榆的话喊他,就着对方的手喝了温水和其他胶囊,伸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语气低软,“很苦。”
沈榆不禁想到自己前世感冒那会,怕苦不想吃药,谢宴州每天都准备各种小礼物,哄他喝完药把咬着糖喂给他,缠吻不休,不怕药苦,也不怕被传染。
美其名曰“乖乖喝药的奖励”。
沈榆经常被亲得嘴唇微痛,吐槽说不知道这到底是奖励谁。
现在角色调转,轮到谢宴州喝药,沈榆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气。
好在让孙医生来时带了点零食和糖,沈榆从袋子里拿出葡萄味的糖,朝谢宴州勾勾手。
谢宴州眸中浮现几分复杂情绪。
顿了顿,谢宴州拿过他手里另一个糖,撕开包装丢进自己嘴里。
青年薄唇轻勾:“先留着,等我好了再——唔——”
话没说完,沈榆搂着他的颈,凑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请自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唇瓣即将触碰到时,沈榆的口鼻被骨节修长的指捂住。
“会传染。”谢宴州还在负隅顽抗,但明显柔和了的声音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话音未落,谢宴州便被手心异样触感惊了一下,禁锢的力道松了些。
沈榆甚至不需要太用力,轻轻一推,谢宴州就倒在柔软的被褥间,呈现一种可以随意摆弄的姿态。
“要传染早上待着那一会就传染了。”沈榆跪坐在对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下来。
盯着对方难得出现的警惕姿态看了几秒,沈榆忽然戏瘾大发,勾唇露出一个邪笑:“欲迎还拒?嗯?知不知道你拒绝的人是谁?”
他单手撑在谢宴州脸侧床垫,弓身下压,另一只手捏着谢宴州的下巴抬起,缓缓贴近,声线刻意压得低沉,用霸道的语气一字一句说:“男人,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注意。”
“别......”谢宴州别开脸,睫毛颤了颤,“少爷......请自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青年一向散漫的声线有些紧绷,带着几分清冷倔强,犹如不为强权屈服的小白花。
他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从善如流地链接上了沈榆的脑电波,并且陪他演了起来。
沈榆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出演剧情,险些没端住霸道总裁笑出来。
低咳一声,沈榆捏着对方下巴转向自己,微微眯眼:“管你是不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少爷的人了,敢拒绝的话……你承担不起后果。”
小白花少爷的人谢宴州抿唇,沉默几秒后点了点头。
沈榆这才满意地笑了,拍拍谢宴州的脸,发号施令:“现在本少爷要亲你了,嘴巴张开。”
谢宴州瞥了他一眼,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
谁能想到,在外成天冷这个脸的京圈大少爷,这会在陪沈榆玩小白花和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故事,他的角色还是小白花。
沈榆按了一下谢宴州的唇,勾起一个笑。
演这种嚣张的角色简直让人上瘾,偏偏还有个人纵容着他胡闹,更加剧沈榆的大少爷心理。
就在沈榆遐想待会亲完,要再怎么使唤这个病人躺好乖乖吃药睡觉休息的时候,谢宴州忽然开口。
“少爷,在那之前,我有个要求......”
“讲。”
真是演上瘾了,沈榆轻挑眉梢,直接吐出一个霸道的字。
骨节分明的手游蛇一般游走,搭在腰上,沈榆感觉不太对。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忽然天旋地转,两人的次序在一瞬间颠倒。
谢宴州低笑:“我比较喜欢这样——”
简直倒反天罡!
哪有小白花这样的!
沈榆想掰回两人的次序,但想着谢宴州还在病中,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呼吸被掠夺。
默默在心里给某人记下了。
同时闭上眼睛,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缩短彼此距离。
……
吃过早饭,沈榆把外卖盒打包丢去楼下垃圾桶,路上顺便用手机跟陆青请了个假。
沈榆的工作量不算很大,这周有几个会议都是跨国的,可以线上,陆青很快就给他批了假。
沈榆有点不好意思:“谢谢青姐。”
“你爸知道你请假照顾小谢,估计得羡慕嫉妒恨地吃不下饭。”陆青笑着调侃,“上班第一周请假,小榆啊,你全勤没咯。”
沈榆笑笑,其实心里也在滴血。
这可是他正儿八经上班的第一个月!
少了全勤,就等于被沈骞抓到小辫子,以后时不时就要被嘲讽几句。
但如果放谢宴州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沈榆也不放心。
他想照顾谢宴州。
就像谢宴州在那几年里,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一样。
上楼推开门,果不其然谢宴州依靠在床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一直到沈榆出现在视野中,神色才缓和下来。
沈榆觉得粘人的谢宴州也格外可爱,走过来捏捏他的脸:“粘人精。”
“嗯,专门粘沈榆。”谢宴州承认得直接。
沈榆亲亲他的侧脸,给厨师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出去钓鱼,一天不在家,厨师自然也没来上班,在老宅待着。
早上怕厨师赶过来太着急,沈榆就点了外卖,中午还是得有人做饭。
其实沈榆也是想过自己做饭的,但水平实在欠佳,是拍照发在网上立刻会被人吐槽“虐待病人”的程度。
厨师接了电话后有些疑惑:“小少爷,您在家?先生不是说您去工作了,晚上才回吗?”
“谢宴州感冒了。”沈榆说,“这几天要麻烦你做比较清淡的。”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准备!”厨师一听是少爷男朋友生病,赶紧就应下。
过了没一会,沈老爷子打电话来。
“宴州生病了?”沈老爷子问,“叫孙医生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沈榆说,“爷爷,这几天奥利奥辛苦你带一带了,我得照顾谢宴州,没那么多精力。”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行,你也注意点。”
挂了电话,转头看见一旁气定神闲等着鱼上钩的谢老爷子,一股无名火瞬间就起来了。
“你孙子生病了,你不去看看?”沈老爷子语气关切,“我家臭小子笨手笨脚的,哪是照顾人的料?还是得有个长辈照看着。”
言下之意,你赶紧去把你家那个领回去,别苦着累着我孙子了。
“继中啊,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感冒可不是小事。”谢卫华看着水面,“你放心吧,不用小榆照顾,宴州有手有脚,给口饭就能活。”
沈继中:“……”
那万一传染我孙子呢?!
沈老爷子正要开口,却见谢卫华鱼竿动了动,鱼上钩了!
谢卫华不紧不慢收杆,不多时,一条活蹦乱跳的银色小鱼被钓了上来,尾巴摇晃时水花溅了沈继中一脸。
老头摸了把脸:“……”
他们这群人钓鱼是兴趣,起来一条,其他人也赶紧过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