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干嘛啊?”谢晓音不爽地看着谢宴州。
“碍事。”谢宴州说。
“碍你什么事了?”谢晓音纳闷了。
“碍着我看你嫂子了。”谢宴州说这话时神色淡定,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多诡异。
谢晓音:“......”
谢晓音在心里呵呵地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搞错,跟嫂子说话嗓子都快夹冒烟了,跟自己说话就这么装。
谢晓音真心疑惑:“嫂子,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没觉得丢人过吗?”
“这个......”沈榆摇头,“没有啊。”
谢宴州虽然在他面前撒娇耍宝,但在外面绝对是最强的时尚单品,这么个型男走在旁边,谁看了都会羡慕。
闻言,谢宴州挑眉扫了眼妹妹。
谢晓音撇嘴:“那是你人太好、太包容了,嫂子。”
面对此等胡言乱语,谢宴州只说两个字:“投资。”
还有这种人!
谢晓音咬牙,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嫂子你这种包容的性格和我哥这种张扬的性格正好搭配啊!你俩简直天生一对,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你们cp感还强的!以后结婚,我坐主桌!”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沈榆被逗得笑出声。
电梯到了顶楼,谢宴州先一步跨出去,等沈榆出来后,走在他旁边,排挤谢晓音。
谢晓音哼哼了声跟上去。
走在走廊,沈榆问:“晓音,你刚才去楼下有事吗?”
“爷爷要吃苹果,我点了外送,他们不能送上楼,所以我下去拿。”谢晓音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盒包装好的苹果,红润漂亮,“嫂子你吃吗?”
“他不吃不削皮的。”谢宴州伸手把袋子拿过去提着。
“好巧啊嫂子!”谢晓音感觉自己找到了和沈榆的共同点,很高兴地说,“我也不吃,我都是用牙把皮啃掉的!你嘞?”
“他没你那么猥琐。”谢宴州嗤笑,下巴扬了扬,“有我削皮。”
谢晓音:“......”
怎么感觉这人说这话时还有点骄傲。
第一次见当仆人上瘾的。
推开病房门,谢老爷子正坐在床头看报纸,头也不抬,鼻子里发出哼声:“怎么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消息,楼下有金子还是帅哥?再晚点是不是都得给我带个曾孙子来了?”
“有帅哥,俩。”谢晓音懒洋洋坐在床前凳子上,“但是很遗憾,这俩在一起都生不出孩子。”
谢老爷子抬头,看见沈榆和谢宴州走进病房,立刻把报纸放到一边,顿时露出笑来:“小榆来了,快快快,来爷爷这坐。”
然后冲谢晓音摆摆手:“你坐沙发那去,让你沈榆哥坐这里。”又使唤谢宴州,“去给小榆倒杯水!”
“哇爷爷你变脸真快!”谢晓音哼哼唧唧跑沙发那躺着玩手机去了,顺便催促地位更低下的那位,“别忘了洗苹果啊!”
谢宴州扫她一眼,去洗苹果倒水了。
反正是给老婆做事,他没意见。
这边沈榆坐在病床前,想了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谢爷爷,跟您说件事情,您别生气......”
“什么事,你说。”谢卫华笑眯眯看着他。
沈榆深吸一口气,说:“我刚才在楼下,把您孙子打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放心吧,爷爷站你这边
打了......他孙子?
谢老爷子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洗苹果的谢宴州身上。
顿了几秒,谢卫华眉头紧皱,拉着一张脸问沈榆:“为什么打他?是不是他惹你不高兴了?”
“算是吧。”沈榆摸了摸鼻尖,“他说话有点难听,我就打了......一巴掌。”
“哪只手?”谢老爷子沉声问。
沈榆把右手伸过去:“这只......”
其实沈榆心里有点忐忑,低着头没看谢老爷子。
今天他打谢彦明的时候这么多人在场,事情肯定会传到谢老爷子耳朵里,与其给别人添油加醋的机会,不如他自己来说。
反正这件事,是他占理。
只是谢彦明到底是谢老爷子的孙子,这么多年来爷孙关系一直不好,到底血浓于水,他把人孙子打了,(虽然沈榆根本就不后悔也觉得谢彦明该打)态度还是要有的。
没想到,谢卫华不仅没打他,还抓着沈榆的手看了看,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手都打红了,下回他再惹你生气,跟爷爷讲,爷爷拿拐杖抽他!”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靠着床头柜的拐杖。
特别结实的一根木质拐杖,要是用来打人,几下就能把腿打断。
沈榆微愣。
是有想过谢老爷子偏心,但没想过他会偏心自己啊。
谢老爷子见沈榆不吭声,以为他不信,立马指挥沙发上躺着的人:“音音,去,把那臭小子给我抓过来!敢惹小榆生气,反了他了!”
谢晓音一个鱼跃站起来,立正行礼:“yes!sir!”
这妹子其实刚才一直在偷听,听到谢宴州竟然被打,在心里给嫂子竖大拇指,干了他们这些被谢宴州坑过的人最想干的事。
听到是对方先惹事,立刻跟老爷子一样恼火。
别太不识好歹了谢宴州!就你那张嘴、那拽拽的样子,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全家都要烧高香,还敢惹嫂子?!
审判!必须审判!
谢晓音快步冲进厨房,抓着刚洗完苹果的谢宴州空着的手,反剪在背后“押送”到病床前,欢欣雀跃地说:“长官!犯人带到了!”
“嗯,辛苦了。”谢长官摆摆手。
谢晓音松开手,去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尤其,这还是谢宴州的热闹呢。
哎真想掏出手机录像,给远庭哥和彦哥也欣赏欣赏。
“罪犯”被拉到面前,手里还端着碟子洗好的苹果,懒洋洋地问:“又怎么了您?”
“你还问我怎么了?”谢老爷子瞪他,“你还敢惹小榆生气?跟人家道歉了没有?”
谢卫华深深觉得能找到一个治住他们家小魔头的孩子不容易。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要找个比他还狠的女孩治住他。
但每次说要相亲什么的,谢宴州就一脸抵触,弄得大家都很愁。
去年有一次,谢卫华听说一个老朋友的孙女在读军校,安排了他们俩见面,结果俩人坐没十分钟跑去比赛射击了。
回来问怎么样,谢宴州说:“忘记长什么样了,枪法很好,但我赢了。”
这么不绅士又自恋到底谁教出来的,谢老爷子那个无语。
不死心地问:“再聊聊?”
谢宴州拒绝地果断:“不用了,您恐怕还不知道,我不喜欢女的。”
谢老爷子当时就呆了:“......?”
后来想要不要给他介绍个男孩,但一遇到这种事情谢宴州就格外警惕,理都不带理的。
当时管家还说呢:“是不是宴州少爷有喜欢的人了?”
谢老爷子冷笑:“他喜欢也要人家看得上啊。”
全家都以为谢宴州要孤独终老的时候,他突然跑过来,要拿前途来跟沈榆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谢宴州的眼神,谢老爷子都惊讶于自己这个看着懒散的孙子,认真起来倒是有几分像自己年轻时候。
好不容易这俩人在一起了,谢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谢宴州有什么错,今天必须狠狠教训了!
老爷子说完,谢宴州挑了挑眉。
正要开口,沈榆插话进来。
“不是这个孙子......”沈榆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低声解释,“是,另一个......”
谢卫华:“......”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几秒后,谢老爷子像是疑惑:“我还有另一个孙子吗?我怎么不记得?”
“没有吧。”谢晓音憋着笑说,“我好像也不记得了。”
两人一唱一和,沈榆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顿时消散了。
谢卫华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口茶:“小榆,爷爷知道你是什么性格,放心吧,爷爷站你这边。”
沈榆心中微暖:“谢谢爷爷。”
谢晓音凑过来:“爷爷我呢?你站我这边不?”
谢卫华:“勉强。”
谢宴州:“我呢?”
谢卫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闭嘴。”
谢晓音笑得摔到凳子下面去。
聊了会,沈榆接到下属的电话,去阳台上接。
谢宴州坐在沈榆位置上,拿出一个苹果削皮,语气稀疏平常:“月底我要和我老婆求婚,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