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
柔软的触感再次贴上谢宴州的唇,温柔摩挲。
沈榆微微眯眸,像是有些疑惑,轻轻喊他的名字:“谢宴州,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抚过谢宴州耳廓。
一瞬间,谢宴州半边身子都麻了。
心脏狂跳。
谢宴州喉结滚动,翻身将人压下,眼底是抑制不住的谷欠色。
“现在?”
沙哑的声音宣告青年的克制力所剩无几。
沈榆点头,无比肯定:“现在。”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灯被关上。
视线忽然陷入黑暗。
下一秒,吻铺天盖地而来。
落在沈榆的眼角、唇角、鼻尖,又从耳垂一路下滑,不断接近终点。
箭在弦上,沈榆忽然一顿,伸手抵在对方肩上,小声说:“戴……”
谢宴州回过神,伸手开了台灯,而后往床下一捞。
一个纸箱从床底被拖拽出来。
“选吧,小少爷。”谢宴州懒洋洋说。
沈榆探头一看。
只见纸箱里密密麻麻装着几十个盒子,各种款式香味都有,五花八门。
沈榆没想到他早有准备,笑了声:“你准备得还挺齐全。”
你?
谢宴州捕捉到话里的意思,缓缓挑眉:“不是你准备的?”
沈榆:?
四目相对,沈榆感觉到不太对劲。
脑子里忽然回想起那天和沈骞的对话,沈榆浑身一震。
原来沈骞给他买的是这个!
难怪前两天沈骞问他用快递里东西了没!
最让沈榆头皮发麻的是……
当时,他以为沈骞除了衣服之类,还塞了短视频橱窗里面买的“家庭妙用工具”之类,随口说:“用了,挺好。”
沈骞听完后脸扭曲抽搐,沈榆还以为他爹年纪大了脸抽筋,让人多保养保养。
谁知道是……是这个原因……
真相总让人猝不及防。
沈榆实在说不出口事实,只能应了下来:“是、是我买的……没想到这么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榆脸上发热,说不下去了。
他垂着眼睛,指节抓皱了谢宴州的睡衣。
但谢宴州早就无心管什么睡衣。
从他的角度看去,心上人脸颊泛粉,浓黑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偶尔抬起看他的一眼,春色翩飞。
谢宴州几乎要被眼前的场景冲昏脑袋。
他用仅存的理智指着那一箱东西,让沈榆选了个。
沈榆红着脸拿了一盒丢过去,伸长了手要去开大灯,却被谢宴州握住了脚踝。
“别开灯。”
谢宴州低声说,一向散漫的声线紧绷着,好似在紧张。
沈榆问:“为什么不开灯?”
谢宴州没吭声。
沈榆又问:“不开灯,你找得到在哪吗?”
他这话是真的在为谢宴州考虑,毕竟这是很多人都会遇到的难题。
但落在年轻气盛的谢宴州耳里,却成了挑衅。
“行啊,开灯。”谢宴州咬牙冷嗤,“沈榆,你待会别哭着求我关。”
灯光亮起,明亮光线下,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沈榆躺在床上,睫毛颤了颤。
上辈子因为不想自己丑陋的腿败坏兴致,沈榆总要求光线昏暗。
这么明亮光线,还是第一次。
谢宴州如有实质般的视线一寸寸刮过沈榆皮肤,让他不自觉浑身紧绷,脸上温度更烫。
随着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一切都失控了。
第五十三章 眼泪汪汪,被欺负惨了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春夜。
暴雨不曾告知,再度倾盆。
没来得及带伞的人匆匆躲避。
沈榆在屋檐下,却比淋了雨还要狼狈。
如同置身于海洋,狂风和海浪卷席着不断拉扯。
在黑暗和失重感中,他唯一能够倚靠的,是名为“谢宴州”的孤帆。
……
在今晚之前,沈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这方面感到害怕。
前世的恋爱中,谢宴州总是体贴又温柔的。
尽管二十七岁的谢宴州总喜欢贴着沈榆的耳朵讲那些流氓的话,可动作上却缓慢轻柔,哪怕沈榆皱一下眉都会立刻停下来,用指腹揉开沈榆眉间褶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温柔地不像话。
也许是这样的固有印象。
沈榆在逗弄和调戏谢宴州时,越发肆无忌惮。
这段时间以来,每次看到谢宴州表情克制,听谢宴州说警告类的话,沈榆都完全没当回事。
哪怕后来他们已经有一些越界的接触,沈榆也总觉得谢宴州真到了那种时候,是凶不起来的。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沈榆就已经泪眼朦胧。
他伸手推着对方,想要喊停。
可有些事情,能轻易开始,却不可能草率结束。
沈榆撑起一点身子要跑,却被谢宴州单手握着脚踝抓了回去。
“别乱动。”谢宴州声线不稳,“那样你会累。”
我已经很累了!
沈榆想骂他,可是喉咙里又冒出其他的声音,打断要说出的话。
他只能用眼睛恶狠狠瞪过去。
可沈榆太累了,瞪过去的眼神也是轻飘飘的,反倒让谢宴州以为是撒娇,捧着他的脸就凑过来亲,含含糊糊地说:“别勾我了,你知道我受不了。”
沈榆更想哭了。
谁勾他了?
还有,受不了的人到底是谁啊!
*
凌晨一点。
谢宴州起身,顺手把沈榆捞起来抱在怀里。
终于结束了?
沈榆眼前一亮,凑过去亲了亲谢宴州的脸,疲惫地说:“好了,我们睡觉吧……”
话音未落,沈榆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沉默了几秒,沈榆惊恐抬眼。
“还要?行吧。”谢宴州状似无奈,勾起的薄唇却暴露了此人的厚脸皮,“谁让我是你老——”顿了顿,想到还刚谈,又矜持接上,“你男朋友。”
沈榆:“……”
抽他都怕他爽。
谢宴州即将动作时,沈榆忽然惊叫了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