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谢宴州看着来人,眉心不自觉蹙起。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陶理理坐在两人旁边,无视谢宴州的存在,朝沈榆挑了挑眉:
“沈榆,好久不见。”
沈榆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从简单的牵,变成了十指相扣。
沈榆莫名疑惑,余光瞥见林嘉旭对自己挤眉弄眼,忽然想起刚才和林嘉旭在地下车库的对话:
“就那个陶理理你还记得吗?大二的时候我们聚会,你刚夸完她漂亮,没半个月她就拿谢家奖学金出国交流……”
沈榆看向陶理理,后者也正在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说实话,沈榆从小到大都很少跟女生交流,精力主要集中在跟谢宴州战斗上。
那天夸陶理理好看,也是有个同学当众问他“女神好不好看”,他就夸了两句。
其实沈榆也是后来才回想起来,他夸陶理理好看那天,她穿了件和谢宴州款式很像的衣服。
有人问的时候,沈榆思绪还飘在谢宴州身上,鬼使神差就对着陶理理夸出来了。
而谢宴州显然不知道实情,此刻精神紧绷,好似慢一秒老婆就跟人跑了。
陶理理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语气松散,像是闲聊,视线却紧紧盯着沈榆。
谢宴州的手握得更用力了,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最近谈恋爱了,挺好的。”沈榆笑笑。
陶理理穷追不舍:“跟谁?男的女的?什么时候?”
问题可真多。
谢宴州冷嗤一声,正要开口,沈榆却直接举起两人交叠着的手,大大方方向陶理理展示。
“上个月在一起的。”沈榆笑着说。
陶理理愣了片刻,不冷不淡地说:“挺好的。”
谢宴州挑眉:“谢谢祝福。”
他上半身后仰靠着沙发,另一只手随意搭着,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
那样子,别提多嚣张多气人。
陶理理坐下没一会就提出告辞。
“哎哎,女神,咱们还没喝上,喝一杯再走!”胡卓端着两杯酒跑过来。
陶理理跟几个同学碰了碰杯,轮到谢宴州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当初你资助我的时候,就打的这个算盘?”
谢宴州挑眉。
陶理理已经知道事情不可逆转,但语气难免遗憾:“公平竞争,他不一定选你。”
“资助你的人是谢彦明。”谢宴州说,“不过,再来一次,沈榆也一定选我。”
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陶理理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抿了口酒,笑得意味深长。
走到门口,陶理理忽然回头,红唇轻勾:
“沈榆,你能送我下楼吗?”
第六十二章 只准选我
送完陶理理,沈榆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的第一秒,沈榆就看见了靠着墙面的谢宴州。
谢宴州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地掀眸看他。
像是刚来,又像是等了很久。
沈榆走出电梯,看见谢宴州下意识直了直身子。
那一刻,沈榆仿佛看见对方身后摇晃的尾巴。
他弯了弯唇,走到谢宴州面前,:“走吧。”
谢宴州轻哼一声,跟着沈榆一起往包间走。
青年周身气压低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沈榆问:“等了多久?”
“没等。”谢宴州语调倦懒,“恰好经过。”
话说得硬气,眼神却像个小刷子般,来来回回在沈榆身上扫了几圈。
像是在检查他身上是否留下了其他人的痕迹。
“哦,我还以为你在等我。”沈榆眨眼。
“我为什么要等一个——”这话似乎惹恼了谢宴州,他脚步稍顿,侧脸看某人,话里有些咬牙切齿,“送陌生同学送了二十三分钟的人。”
敢情他不仅等了,还计时了。
沈榆差点没笑出声。
“送了那么久吗?”沈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多聊了几句。”
谢宴州:“……”
谢宴州冷嗤:“你们共同话题还挺多。”
“也没有,就是聊了点以前的事情。”沈榆伸手勾了勾谢宴州衣角,“你想知道吗?”
“不想。”
谢宴州硬邦邦地说。
他没看沈榆,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开盖合盖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让人莫名觉得烦躁。
快到包间时,沈榆脚步刻意放慢。
他感觉不太对劲。
谢宴州怎么还没问他“聊了什么”,反而这么冷静?
还在生气?
“谢……”
沈榆正要开口坦白,手腕忽然被人一扯——
下一秒,沈榆视线陷入全然黑暗。
“咔哒”。
门被关上。
沈榆看清四周的情况。
他被谢宴州拉入狭窄的杂物间,后背抵着门。
谢宴州单手扣住沈榆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沈榆身侧,弓身靠近,将人围困在自己怀中,垂眼睨着他。
杂物间内光线昏暗,只能透过窗外灯火的余光视物。
也因此,谢宴州居高临下的姿态,被渲染出浓重的危险意味。
阴影覆盖,沈榆仰起脸,和谢宴州静静对视几秒。
最后,到底还是谢宴州先忍不住,咬牙问:
“你们聊了什么?”
沈榆挑眉,视线在他眉眼间缓慢绕过,声音也是轻轻的:“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谢宴州:“……”
扣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谢宴州错开视线,低声强调:“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言下之意,了解这样是正常的。
他还挺会给找理由。
沈榆本来也没想着瞒他,干脆地承认:“聊我们以前的事情。”
“你们?”谢宴州发出不屑冷嗤,“对话超过一百个字了吗?能反刍二十分钟。”
沈榆:“……”
“是我和你。”沈榆失笑,纠正他:“她说她大二的时候就觉得你对我有意思。”
不仅这么说了,还举了好几个例子。
那些沈榆从未发现的细节,被陶理理从旁观者的角度一一道出。
所以才聊了这么久。
沈榆笑眯眯看向谢宴州。
谢宴州闭嘴了。
唇绷成一条直线,耳根不断发烫。
猜测被证实,沈榆勾唇,双手很轻松挣脱了对方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
谢宴州的领带被扯了扯,身子不自觉往下压。
嘴角处落下轻柔触感。
沈榆小声问:“所以,你现在要不要行使你男朋友的权利?”
喉结滚动,谢宴州声音涩哑:“怎么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