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 第119章

作者:秘成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笛晚也是第一次用这种置身其中的视角看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识海中竟还是早年间在独一宗时候所住的居所,还有那片青翠茂盛的竹林,绿波一样翻腾的竹浪。

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笛晚惊奇地在屋中发现了…… 手机!

是智能手机那种!

正在他惊喜不能自已,都不理白卿欢了,而是直接开始狂点解锁之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能看啊!”他哀嚎一声,丢掉手机丢掉幻想,还不如不要让他看到呢!

白卿欢捡起那薄薄的“板砖”,屏幕清晰映出他的脸,他惊奇道:“这是什么镜子?为何这样黑?”又摸着后面圆圆的凸起:“这又是什么?做什么效用?这东西的材质…… 从未见过。”

笛晚悲从中来,惨兮兮道:“我原先世界里的东西。”

识海当然与记忆有关,能出现手机这种东西也很合理啊!

白卿欢恍然:“师尊原先所在的地方,与这里很不同吗?”

“非常不同,彻彻底底的不同!”笛晚详尽地向他解释什么是手机什么是网络。

“那师尊在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说到这个,笛晚记忆犹新,刚毕业大学生被压榨什么的,通宵熬夜点头哈腰什么的,一把辛酸泪。

听到后来,白卿欢更为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原来师尊一开始年纪这样小,另一边世界的经历又这般不同,想来,师尊初来这个世界,必定有诸多不习惯,却还愿意那样对他好。

二人以神识之姿,在识海的竹浪翻腾间再嬉游了几次,直到神魂筋疲力尽,这才收敛。

待神识重新归位,笛晚全身都像要散架,又有说不上来的餍足,白卿欢筋脉中虽是魔气,但对二人双修毫无影响,这还是第一次笛晚在清醒的时候,任由白卿欢替自己清理。

他还是觉得有点羞耻,所以依然全程没有敢往下看,一边在“不要不要啦有什么好看的”娇羞少女音,一边又在“真的不好奇吗又不会怎么样看看到底有多大”的怂恿健气音,好比天人交战,最终少女心更胜一筹。

总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捅的具体过程,只想躺平享受,还好白卿欢没有强迫他看,现在很乖了,很有……很有人文关怀。

这几番折腾下来,早就入了夜。

昏暗烛光下,白卿欢肩背上的线条清晰,笛晚突然想到他少年时候,好像比现在瘦多了,脊背上的骨头突出来,像一只宽大振翅欲飞的蝴蝶,现在虽然穿着衣服还觉得瘦,但脱了却不会这么想。

极好看极漂亮的身体。

他突然又有些难过。

“师尊在想什么?”白卿欢贴上来,脖颈上还带着红,笛晚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盯着他锁骨上一粒红痣。

“没有什么。”他道,而后故作轻松地,“九阴之体双修真是修行妙法啊。”

不消说,体内灵气精纯,其实已经有八阶以上的实力了。

白卿欢道:“我愿意做师尊的炉鼎。”

笛晚板着脸锤了他一记。

白卿欢不敢造次,只是委屈道:“我是认真的,我也只能这样弥补师尊了。”

“……”事实也没差,笛晚只好用鼻音哼一声,说,“随你好了。”

怎么觉得白卿欢像个魅魔啊口牙!

“师尊闭眼吧,我替你梳理一下灵气。”

笛晚全然信任,很快在白卿欢特意轻柔下来的动作中沉沉睡去。

白卿欢心神一动,一缕魔气顺着神识,进入笛晚没有防备的识海。他暗暗欢喜,二人已经神识双修过,师尊的识海也对他彻底不设防。

所以,师尊对他其实没有那么厌恶。

绿浪层叠,白卿欢踏足于这片熟悉至极的竹林,手中魔气早已化作引路灯盏,被他拎在手中。

“带我去找他。”白卿欢轻声呵道。

也只有趁师尊睡着之时才能这么做了。他必须找到,师尊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了魔气,否则于心难安,永远是个隐忧。

第98章

幽咽泉流在竹林深处流淌, 一个朦胧的灯影,影影绰绰,执灯人缓缓而行。

若是仔细看, 才会发现他手中的灯是由魔气变化而来, 月光般的颜色。笛晚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错了,直到那身影慢慢从竹林雾气中现身, 他才惊愕地发现是白卿欢。

直觉告诉他,白卿欢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笛晚喊道:“你怎么在这?”

白卿欢银发未束, 还是睡下时的模样, 两人相隔甚远,却几步之间, 便已移到他面前:“师尊, 你已睡下了。我不放心你, 才进来看看。”

笛晚心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是他的识海, 只不过,他的意识已经沉睡, 现在的他只是神识本身, 醒来后也不会有这段记忆。

白卿欢难不成是不想叫醒他,又想与他说话,才大费周折进他的识海吧?

“师尊, 我来,是因为魔气。”白卿欢正色,银发瀑布般垂落脸侧, 衬得脸蛋皎皎如月,他脖子上的红痕还在,笛晚看呆了, 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表情于是很发愣。

更有一撮头发翘起来。

白卿欢无奈笑了笑:“听我说话,师尊。”

“哦。”笛晚才回神。

是神识比较难掩饰情绪的原因,如果是本体在这的话才不会这么明显的犯花痴!

“前日我便发现,有魔气盯上了师尊,师尊心中,是不是有介怀之事?”白卿欢抬灯细看,发现先前进来时的居所已经有了变化。

笛晚还在纠结:“魔气吗?我没有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事吧……”

白卿欢已经提步往前走。

“不要紧,这缕魔气会指引我去的。”他回了头,又说,“师尊放心,这是我的魔气,我心中有数,不会叫它伤害你。”

笛晚下意识追上雪白的人影,道:“我没有什么介怀之事,你还是快出去吧…… ”

白卿欢疑问:“我是师尊的炉鼎,为何要赶我走?”

等等等!

怎么就可以这样自然地说出来炉鼎二字了?笛晚红脸道:“不管怎么说,我的识海里,肯定,肯定有我的隐私的!”

好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反应,白卿欢收敛了笑容道:“正是知道师尊脾性,我才没有在你清醒时来找。师尊还说我,原来师尊也是不愿事事与我坦诚的。”

“…… ”说得很对,但又哪里不对?

笛晚没有完全被白毛控和美颜冲昏头脑:“我说隐私,隐私!我总不能什么事都被你知道!”

“可是这样好不公平,师尊知道我的所有过往,我也将全部的事都告诉师尊了。”白卿欢的唇轻轻抿了起来,委屈至极的神情,笛晚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神识中的他有点窝囊。

笛晚显然说不出什么骚话,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拦着白卿欢不让他往前。

白卿欢捏着他衣袖,哀求道:“我实在忧心师尊,魔气不会寻去其他地方,求师尊让我去吧。”

他的眼瞳清澈如湖,满心满眼看着自己,语气又那样可怜,相貌又这样惹人怜惜,还说“求”他……

笛晚受不了他这样!!!

他败下阵来,退了一步说:“行吧,只许你看魔气去的地方。”

白卿欢翘起唇角,牵起他的手:“师尊与我一起吧。”

二人拨开竹雾,魔气总会牵引着他们,向着识海中最薄弱、最痛苦的地方钻去。

有些事,笛晚自己都刻意想淡忘了,但随着在识海中愈走愈深,他的脸色凝重难看了几分,更不再说话。

白卿欢察觉到他的异样,道:“师尊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前方的竹径深处,一座混凝土砖瓦的现代房屋映入眼帘,四层楼高,八十年代的风格,外表风化破旧,锈绿色的大门半开,里面黑洞洞的。

白卿欢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但也明白过来,问:“这是师尊那个世界里的居所吗?”

笛晚难堪道:“算是吧。”

“可以吗?”

笛晚破罐破摔,他自己也不知道识海中会有小时候住的房子,更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但既然都已经让白卿欢看见了,也就无所谓了。

“进来吧。”

笛晚熟门熟路,带白卿欢上到二楼,翻出地毯下藏的钥匙,拧进锈迹斑斑的门锁,沉闷的咔哒两声过后,才开了门。

门口正对一面镜子,蒙了灰,因此照得二人身影模糊。

笛晚瞬间有种恍惚感,因为他们都穿着宽袍古衣,却出现在他尘封已久的现代老家中,好像走错了片场般的荒谬油然而生。

白卿欢已经迈步走了进去,新奇地看屋中的一切陈设,与他认知的所有东西都好不一样。

不知为何,他盯着桌面上看,笛晚也走过去,才知道他看的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泛黄了,被压在同样泛黄的pvc透明膜层下,是他大概四五岁时照的,照片里的小孩儿呆呆看着镜头,什么动作也不摆,很是尴尬。

“哎,没什么好看的。”笛晚道。

白卿欢:“很可爱啊,这样清晰的留影,怕是只有师尊的世界才会有,还有吗?”

他问的当然是照片还有没有,笛晚想了一下,道:“没有了,我不怎么拍照片的。”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一张留下来而已。

白卿欢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落寞,于是不再问,指尖勾勒着照片中的小孩身影,能看得出长大后师尊的影子,却是微微板起的小脸,僵硬而躲闪的眼神。

师尊小时候,过得并不幸福。

白卿欢想,这些事,如果他自己不亲自来寻,师尊怕是永远不会说的。

笛晚转了半天,他自己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房中摆设陌生又熟悉,他道:“走吧,只是一个房子而已。”

话音刚落,却听一间房间中传出打骂声,笛晚浑身一颤,白卿欢来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与他相扣。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凭什么不管!”

“你要我带他去死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笛晚不想听这些,急切地拉着白卿欢躲去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对面的吵架声便变得朦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