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72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沈恋不敢深究,只能旁敲侧击:“那看起来熙王对你很好呀?你真想赎身离开王府吗?”

“当然。”谢渊靠在车厢上,抬起一只脚,支在对面座椅上:“男子汉,志在四方,今后得独自成家立业,怎能偏安别院,以色侍人?”

“成家?”沈恋一惊,这难道是个直男被迫卖身的凄惨故事:“你……赎身后,打算娶妻生子吗?”

“那倒是不急。”谢渊叹息。

沈恋进一步试探:“是不急,还是……不想娶……妻?”

“不是不想。”谢渊皱眉。

母妃去年起就不断要求他参与京中贵戚聚会,没完没了的联姻暗示等待回应。

谢渊一律闭门谢客。

只是一个母妃在宫里当“人质”,谢渊就得处处受人掣肘。

不仅得对父皇俯首帖耳,大哥和二哥的羞辱,他也得装傻充愣,照单全收。

即便如今已经打下根基,站稳脚跟,依旧得装出一副对东宫之位毫无想法的姿态。

哪怕三哥被二哥往死里整,谢渊也只能跟十三岁的谢琅一样,露出一副“怎么办我好怕哥哥们不要再打了”的痴呆表情。

如果再有了新的软肋,谢渊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装孙子。

现在至少他一个人在宫外,没人能威胁他。

哪怕将来的那一场争夺避无可避,他也不用担心战败的结果会牵累妻室。

所以,孤单就孤单。

“时机未到。”他说:“我打算等……立业之后再成家。”

沈恋还是无法确定小男宠的性向,“所以,你是打算像你爹那样成家吗?娶……妻?”

谢渊疑惑地斜眼看向小太医:“为何要像我爹?我才不会像他那样,他有……很多妻子,见一个爱一个。你见过那些失宠的女人么?”

沈恋摇摇头,他连亲妈都没见过,“后宅里也有失宠的女人吗?是不是会被克扣吃穿用度?”

“那倒是其次。”谢渊眼神失焦,仿佛回到那场无措又内疚的童年噩梦,“那些女人其实本性天真肆意,是承诺会照顾好她的人离开之后,她才学会察言观色,疑神疑鬼。”

皇帝的冷落,让慕容瑶一天一天更加绝望,只能期望自己的孩子文武兼备一鸣惊人,引来陛下的重视。

她曾经是大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纵公主,与交好的邻国联姻时,也成了最得宠的贵妃娘娘。

慕容瑶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以至于年幼时的谢渊经常误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父皇冷落母妃。

出宫之后,见识了许多寻常人家,谢渊才逐渐明白,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期待,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做错事的是他父皇。

辜负母妃期望的也是父皇。

不是他。

“我绝不会像他那样见一个爱一个。”谢渊低声承诺:“就算有机会成家,我也只娶一个正室,两个侧室,白头偕老,雨露均沾,绝不会冷落任何一个人。”

一阵沉默。

谢渊疑惑侧头,看见小太医白眼已经翻到天灵盖了。

“你怎么了?”

“所以你打算娶三个老婆吗?”沈恋斜眼瞪小男宠:“就你这肾脏的状况,能受得了吗?”

还“绝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以为小男宠突破了封建社会的糟粕思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男德典范。

结果下一句就是只娶三个老婆。

还雨露均沾,你当你是皇帝吗还雨露均沾!

谢渊一愣:“只娶三个也挑肾吗?”

沈恋阴阳怪气:“不然呢?你这身子骨,能保证夫妻生活充足吗?”

谢渊露出好奇的眼神,期待地思索片刻:“为什么是我保证?不该是夫人保证夫君的需要吗?其实女人每个月都有很多天不能保证,你自然不懂,要安排好错开时间,让她休息。”

“我一个八品太医,会不懂姑娘们的月信吗?”沈恋盯着不再万事精通的小男宠:“那你以为太医院怎么帮后妃调理身子?”

“那就是了。”小男宠依旧看起来很懂的样子:“月信不止要休息一天,有时候十多日都不能翻牌子。”

牌子都翻上了,果然是当皇帝的料子。

沈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注视封建渣男宠:“所以你打算雇三个夫人,轮流值班?每人一个月休假七天?那万一你的三位夫人一起来月信怎么办?”

小男宠难得露出迷茫的神色,片刻后才警惕地质疑:“为什么非要一起?她们想针对夫君么?”

沈恋都快气笑了:“你既然知道月信这东西,都没打听过月信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吗?”

祁王有些吃惊,难得在小太医面前一问三不知,只能嘴硬:“无所谓,讨妻子欢心,得看各自本事,否则哪怕妻子没有月信,照样没机会成事。”

“噢?”沈恋眯眼审视渣男宠:“为什么这么说?”

谢渊举例:“宋瑾你见过,熙王殿下爱与他亲近,但多半都会被各种理由拒绝。成事的条件极为苛刻,只要宋瑾不开心,约莫就得等到山无陵,天地合,北斗七星连成一条直线,熙王殿下才可能获得一次肾亏的机会。”

不像祁王殿下,自幼在宫里哄母妃,练就一身逗人开心的好本事。

哪怕只娶一个王妃,也必然会对他言听计从,欲罢不能,弥补这些年隐忍的痛楚。

第62章

沈恋有些吃惊。

本以为宋瑾那“身体被掏空”的脉象, 应该是熙王殿下为所欲为、毫无节制的结果。

没想到,这种情况竟然是有前提的。

得是宋瑾心情好的时候。

这简直打破了沈恋对封建社会的想象。

原来皇子也会如此小心翼翼地试探配偶的心情。

甚至这个配偶连名分都没有。

沈恋追问:“你的意思是,即便宋瑾没有兴致,熙王殿下也不会宠幸其他男宠吗?他不是有……很多男宠吗?”

小男宠忽然低头扶额, 只能看见他笑出小虎牙尖尖。

过了会儿, 小男宠才平静地回答:“男宠和男宠的用处是不一样的, 有人负责琴棋书画,有人负责载歌载舞,肾亏方面的事,熙王殿下更偏好宋公子。”

“哇!”沈恋眼前一亮。

这其实已经算是洁身自好了呀?

实际上发生夫妻关系的居然只有宋瑾。

相比而言, 打算娶一个正室两个侧室的小男宠,只是模式化地给每个老婆放七天月假, 比起熙王, 毫无男德。

“熙王殿下人好好呀。”沈恋感慨:“他身为皇子, 私底下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个君子了。”

小男宠脸上的嬉笑突然消失, 侧眸警觉地质问:“为什么?你和熙王很熟吗?突然对一个人如此仰慕认可, 不够谨慎。”

沈恋反驳:“这叫容易看见别人的优点,我认为身体上从一而终也算是一种对待感情的态度, 何况熙王殿下是皇子,他比你更有资格找三个妻子,可他自己选择了只要宋瑾, 并且会尊重宋瑾的意愿。在我看来,他是很有担当的皇子。”

这话把祁王说懵了。

很多个点,祁王没能听懂, 因为沈恋的逻辑超出了他的认知。

母胎寡王至今,祁王并不理解与妻子真正的相处感受应该是什么样的。

只能从看见过的夫妻模式中, 总结归纳。

他努力尝试解读小太医说的话,然后一一反驳:“你是说熙王从一而终?是优点?”

祁王很吃惊。

这话听起来简直倒反天罡。

三哥自己都没有说过“我要对阿瑾从一而终”这种话。

三哥只要宋瑾,是因为他只有跟宋瑾行房时能尽兴。

得知三哥和宋瑾做过夫妻间才做的事时,祁王才十七岁。

这个冲击力惊得少年时的祁王一看见宋瑾就回避。

这让宋瑾非常伤自尊,当伴读时,他就与两个皇子一起长大。

如今身份变了味,他不知道祁王会如何看待他。

那个时候熙王挺身而出,不能容忍弟弟如此对待自己的伴侣,他不顾谢渊的尴尬回避,强行拉着他把这件事说开了。

那时候熙王不知道怎么让弟弟理解自己的感受。

只告诉弟弟,宋瑾对他而言与众不同,看见他时就挪不开眼睛,灵魂与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他唤醒,只有与他相伴时才能感觉一种特殊的圆满,爱与欲被刻下那人的气息,从此非他不可。

十七岁的祁王当时听得坐如针毡,恨不得从两丈高的阁楼上跳下去逃跑。

但因为熙王是唯一庇护他的哥哥,祁王还是很努力的去理解哥哥的意思。

这些话被反复拆解品味,最终结论是一旦爱上一个人,那种“烦人的身体反应”就会跟这个人关联,只能彼此浇灭“欲火”。

就像父皇会频繁宠幸同一个妃嫔,最短三个月,最长能有一年多。

所谓的爱情会让“繁衍子嗣”的本能指向一个固定的人,但祁王从没想过固定的时长可以是一辈子?对一个人?

谢渊费解地审视小太医:“谁告诉你熙王要从一而终?你为什么说他比我有资格找三个妻子?这个资格如何判定?你认为皇子就比我当男宠的有本事?”

沈恋无言以对。

他发现小男宠在两性关系方面非常……不成熟。

即便自己也是母胎单身,沈恋至少能作为旁观者,去理解和体会好的爱情。

小男宠似乎没有这个能力。

小男宠看待情感关系,同样是社会达尔文的优胜劣汰机制。

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力出众,妻子就会理所当然对他死心塌地。

而他限制自己妻子的数量,只是为了保证自身能够腾出足够时间来“雨露均沾”,公平公正,让自己妻子不会重蹈他母亲那样的命运。

事实上,小男宠是在用自己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很霸道地左右别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