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移星转
皇帝若有所思,说道:“爱卿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贺统领再次行礼,随后退出御书房
翌日,皇帝问容铮:“你对夏丘国怎么看?”
容铮对夏丘国吧啦吧啦分析一通,大概意思就三点:
第一,夏丘虽尚武,但近年来有所转变,开始重文,效仿燕国科举取士,效果显著;
第二,夏丘内部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动荡,这跟他们皇子争权夺势有很大关系,但预估今年会有定数,新皇登基,结束皇位之争。
第三,夏丘早已蠢蠢欲动,他们腾出手后,离宣战不远。
皇帝对容铮的分析很是赞赏,说:
“容爱卿所言极是,夏丘一直不甘于上贡,近两年西南域小摩擦不断,待其新皇登基,离开战不远了。”
说罢,他进一步问道,“依卿之见,我朝应如何布局应对?”
“启禀圣上,臣以为,我朝应文武并重。”
“哦?”皇帝看向容铮,示意他继续。
“针对外患,首要之务在于强化军力。军队的整体战斗力提升,关键在于提升全体将士的身体水平与军事技能。
虽说以目前的国情来看,全民尚武并不现实,但可以激励有志之士,经常进行武力活动,朝廷选拔有志之士进入军队。
慢慢地,军队的整体实力自然会增强不少。”
“兵部每年都会在京城举行武艺大会,选拔民间的有志之士进入军营培养。”皇帝缓缓说道。
容铮轻轻摇头:“圣上明鉴,很多武功不错的平民百姓,苦于没有盘缠,无法来京城参加。再者,朝廷留给他们的武职位置太少了。”
“确实是问题,那容爱卿有什么良策吗?”皇帝追问。
“臣建议可以效仿科举,实施武举制度,从县级、府城级、省城级,乃至京城,开展全国范围的多轮选拔。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将国家内最优秀的武者纳入军队,为国效力。
如此,老百姓也能从政策中看到学武的出路,自然会有越来越多人愿意练武。
哪怕不参加武举,这些人通过服役进入军队,普通士兵的总体身体素质会优于从前。”
“扩大范围是有必要,但这意味着朝廷要提供更多的武职位置出来给到平民百姓。”皇帝眉头微蹙,目光锐利,
“你可了解,朝廷目前的武职在一定程度上是世袭的?
若是如此而为,遭到多大的反对不用朕告诉你吧?”
容铮早有准备,从容道:“圣上,这不意味着要将武职世袭的制度连根拔起。
可以将地方政务管理的位置留给军功显赫的功臣后代,这是功勋卓著的武官理应得到的奖赏。
而通过武举选拔出的人才可以派往前线,做专业的事,增强前线战力。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替换,可以每年或者三年举行一次全国范围的大选拔,逐渐更替,视情况有计划地核定名额。”
妙呀,也就是说,直接做事的位置给到真正有能力的人,至于需要通过世袭才能担任武职的,那就去做些管理的闲职工作。
而做实事的人去到前线,往往容易出成绩,等这些人升上来后,就会慢慢完成替换。
同时,显赫的武官们为了保证家族长盛不衰,就会督促后代参加武举,避免去做闲职导致家族衰落。
更重要的是,这个政策明面上没有撼动武职世袭制,但实质却是在逐步蚕食它,慢慢促成选拔制以最客观的方式进行筛选。
那些被动了蛋糕的人难以找到充分的理由去反对武举的实施。
没办法哦,武职依然世袭,但要想世袭好的位置,就得老老实实经过选拔,否则就坐冷板凳。
将来等到选拔出来的人积累功绩超越他们后,庸才将会被直接踢出武职系统,从而,实现优胜劣汰的良好循环。
这是一举多得的措施。
皇帝听得满面笑容,他已经意识到武职世袭带来的坏处,长期的世袭会导致军队整体素质逐渐下降,但苦于没有良好的计策,只能暂且维持现状。
昨天夏丘的挑衅,更是让他夜不能寐,他可不想成为末代皇帝,所以他必须抓住变革的突破口。
“此等重任,朕便全权托付于容爱卿。朕要将你派去兵部主导这项改革,特许你能上朝启奏。”
按理,四品以上的京官才有资格列席上朝,容铮现在正五品,是不能上朝面圣启奏的,现在有了这个特权。
这就意味着,容铮去兵部办事时,兵部尚书不能随意打压容铮,任何不公之举,都将直接面对皇帝的审视与问责。
此举无疑彰显了皇帝对改革的坚定决心,对容铮算非常支持了。
“臣定当不负圣望,勤勉尽责,以报皇恩浩荡。”
说完正事,皇帝轻松了不少,转而谈及容铮在夏丘使臣挑战中的出色表现,赞誉之词溢于言表,并慷慨赐予金银财宝,以示嘉奖。
这做官真的很多隐性好处,皇帝一个高兴,挥挥手,嗯,这赏赐都要赶上他的俸禄了。
容铮心里可高兴了,当前目标是努力挣钱给夫郎开大医馆!
第148章 意外
在学堂里,令仪跟小伙伴们去看蹴鞠赛。
观看期间,哪知瑞王府的小世子祁诚睿在追逐中,不慎将小鞠球踢向令仪的方向。
令仪被吓得往后退,不幸却被绊倒,整个人摔下时磕到石头,不仅掉了一颗牙齿,手臂也擦伤,当场就哭得厉害。
祁诚睿见状,连忙过来把令仪扶起,吩咐人找大夫来,随即哄着令仪,眼看哄不好,急得团团转。
令仪微低着脑袋, 小手捂着眼睛,还在哭鼻子。
此时,也在学堂的沈绪风闻讯后立即搁下笔,匆匆赶来,看到令仪受伤的手臂,眉头紧锁,用手帕轻轻地给他擦眼泪。
令仪抽抽搭搭地跟绪风哥哥说要回家找爹爹和小爹。
“等大夫来了看完再回家吧,你手受伤得先处理。”祁诚睿身体抽条长高一些后,人也不胖了,面容俊秀,瑞王和瑞王妃都长得不错,他们儿子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令仪没有搭理祁诚睿,小声哭着朝沈绪风道:“绪风哥哥,我好痛,我要找小爹。”
沈绪风想了想,心中有了计较,转头对祁诚睿说:“世子,我看还是由我先送令仪回去吧,令仪的小爹是大夫,我这就让人去告知。”
随即他立刻安排马车,再派人去通知叶云,同时还不忘细心地捡起令仪掉落的乳牙,牵着他的手离开了学堂。
学堂跟容家相距不远,马车很快便抵达容府。
叶云恰好赶回来,一步上前,将鼻尖眼睛哭得红红的令仪抱下马车。
令仪一见到小爹,吸着鼻子将脑袋埋在叶云肩上,可怜巴巴地叫“小爹”。
“绪风,小世子,你们都进来吧。”叶云温和地招呼着。
祁诚睿见令仪执意要回家,便一起坐马车跟了过来。
许是终于见到最亲近的小爹,加上又是掉牙齿,又是手臂擦伤,心中更觉委屈,哭得更伤心,身子一抽一抽的。
叶云抱着令仪进屋,崽子哭得有点发抖,他边走边低声哄着,拍着孩子的小背脊,心疼极了。
“令仪乖,小爹在呢,没事的,没事的。”
瞻淇本来在后院玩耍,听到哥哥哭着回来的,立刻抄起大刀,突突地跑去正厅。
看到哥哥哭得鼻子通红,手臂受伤,他竖着眉毛,凶巴巴地问道:“谁打哭我哥哥。”
他举起大刀,架势十足,似乎随时准备去砍人。
叶云瞧着这小崽子,让他消停下:“瞻淇先放下大刀,过来帮忙哄哄哥哥,小爹要给哥哥处理伤口。”
瞻淇连忙拉着哥哥的手,小声安慰着。
叶云打开家里的药箱,先给令仪处理手臂上的擦伤,再仔细瞧瞧他口中乳牙掉落的位置。
那乳牙前些日子已经有些松动,这次摔倒磕着就掉了。
“叶叔叔,这是令仪掉的乳牙。”沈绪风把手摊开,上面是一颗白白的小乳牙。
“多谢绪风了。”叶云接了过来,对令仪道,“没事的,你到换牙的年纪了,掉了会再出新的。”
令仪这才好受些,马车上,绪风哥哥也安慰说过,但他还是担忧,怕从此少一颗乳牙,吃不了好吃的东西。
“令仪弟弟,对不起。”祁诚睿今年八岁,年纪虽小,却非常有担当,在叶云给令仪处理伤口时,讲了事情经过,小声道歉,可见家教非常好,性格并不骄纵。
一旁的瞻淇知道罪魁祸首后,一直凶凶地瞪着祁诚睿,要不是叶云拦着,这小家伙要抽出大刀砍人。
叶云道:“小世子,令仪没事的,手上的伤口过些日子会好,今天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祁诚睿本是无意伤人,而且他担心跟了过来,并主动道歉。
大人们不宜对孩子们之间的磕碰过于苛责,否则,未免显得过于狭隘和计较。
叶云把沈绪风和祁诚睿送出宅子,安排马车送他们回去。
沈绪风:“我明天过来看看令仪弟弟。”
祁诚睿:“我明天也过来。”
瞻淇在正厅担忧地望着令仪受伤的手臂,时不时问上一句:“哥哥,手还痛不痛?”
令仪其实还觉得有点痛,但看到弟弟一脸担忧,便摇了摇头。
这么折腾下来,容铮也下班回家了。
见到令仪眼睛鼻子红红的,手臂还擦伤,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询问:“令仪怎么受伤了?是摔倒吗?
令仪看到爹爹,委屈又涌上心头,扑到爹爹怀里。
容铮抱住崽子轻轻晃了晃,让他窝在怀里。
“今天,小世子不小心......”叶云喂给令仪一块梨花糕,跟容铮说起事件经过。
容铮听后,心疼地摸了摸令仪柔软头发下的后脑勺,又是一番细语安抚。
“那明天咱们令仪在家休息,不去学堂了。”
“嗯。”令仪依然有些蔫搭搭的。
“爹爹抱你去看看‘莱莱’和‘悠悠’?今天你回来还没去吧?”
“好,今天还没看。”令仪每天早上看一次,从学堂回来又会去看一次,很是宝贝小狸奴。
瞻淇拿起大刀,巴巴儿跟上陪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