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风吟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方才抵死缠绵的姿势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两具身体虽然仍旧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在很近的距离下交错,却再无半点方才的旖旎。
束函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雷诤的肩头,竭力克制着情绪的起伏,将声音压低问:“……谁?”
雷诤没有回答。
他的脸再度压了下来,像是在继续方才那个未完的深吻一般,薄唇细密地亲吻着束函清的唇瓣。
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厮磨间,雷诤手掌扣住了束函清的手心。另外一只手缓慢地在束函清潮湿的掌心里写字。
石,磊。
怎么会是他?那个老实巴交,平日里唯唯诺诺,连看雷诤一眼都觉得胆怯的石磊,怎么可能会在暗处偷偷窥探他们?
雷诤却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微微偏头,用力吮了吮束函清的下唇,灼灼地盯着他:“去我那。”
束函清此刻原本冷清俊秀的脸庞上早已沾染了藏不住的春色。眼角飞起薄红,连呼吸都打了几个转,雷诤蹭掉他嘴角的水渍。
雷诤说:“别回头,我们先走。”
话音方落,雷诤便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住所的方向走去。
束函清任由他拉着,心想这就是雷诤之前所说的监视吗?如果是,那石磊究竟在替谁盯着他们?有什么目的?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楼,束函清才像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了雷诤抓着他的手。
同一时间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几个全副武装的军部巡逻士兵迎面路过,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声响。在经过两人身侧时候他们朝着雷诤齐刷刷抬手,动作干净利落,行了个军礼。
雷诤这时是一副面沉如水的长官模样,只冷淡地点了点头。
束函清不动声色地和雷诤拉开两步远的距离,目光落在前方人肩宽腿长的背影上。快走到门前时,雷诤抬手拧开房门,高大的身躯微微一侧,回头看了束函清一眼,邀请他进去。
雷诤眼底翻涌着的暗色,浓郁得快要化作实质。
束函清直觉有些不好,但还是碍于情况进去了,他抬手,掌心向外挡在自己面前:“我们说正事好吧。”
雷诤瞧着他那副戒备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点头说好,随即大喇喇地在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说正事。”
束函清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我站着就好。”
站着远比坐过去更有安全感。
他们在此处的住所大多简单,一张窄床,一张办公桌便是全部的陈设,雷诤因为职位高,住处还要大一些。
束函清:“你说石磊偷偷监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雷诤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我怀疑他和尹边烟是一类人。”
不等束函清细问,雷诤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军用电子设备。那是个类似于平板的东西,雷诤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抬眼朝着束函清招了招手。
束函清好奇迈步走了过去。他微微俯下身,顺着雷诤的手势看向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的全是尹边烟的个人经历。
末世以前,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有详尽的档案可查。连同从小到大上过哪个幼儿园,在哪条街住过,都会被记录,末世之后,人类社会重新洗牌,绝大多数人的经历便从那一天起彻底断层。
即使后面建立了新的基地,重新记载了履历,也根本无人再去深究那些过往的真假。
档案上的尹边烟,履历干净得完美。
她是典型的自我觉醒型异能者,末世初期展现出天赋后,便直接被招揽进了中央基地。一步一个脚印,可以说是一点歪路都没走。
束函清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雷诤说:“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你第六感很准?”束函清反驳他,“不是你告诉过我,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就是冒险,说话不要太绝对。”
雷诤闻言瞥了束函清一眼。
那眼神叫人心惊,束函清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身形刚准备往后闪躲,雷诤就已经欺身而上,猛地将他拦腰一把抱住。两条结实的手臂在束函清腹前交叉锁死,整个人从身后将他死死嵌进怀里,薄唇压上去,不轻不重地亲吻着他的侧颈。
雷诤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还是你第六感比较准。”
修长的脖颈被那炽热的吐息烫得微微发颤,束函清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低斥:“……雷诤,你混蛋!”
“别挣扎,我就不动你。”雷诤侧头贴在他耳边,嗓音哑了几分,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一动,我火气就大,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我就想看看那雷纹。”
束函清僵在原处,果真不敢动了。
他后背上延伸的那些雷纹,平日里他自己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大多数时候都瞧不见。
可束函清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每个跟他上床的人,瞧见这玩意儿都跟疯了似的,看上去远比他这个正主还要在乎。
雷诤专门留在他身上的标记,如今却被当做过他和别人上床调情的东西。
有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束函清觉得自己可真是淫//乱得没救了。
雷诤缓缓说:“我看看。”
说罢那双手便扯住了束函清的领口,往下扒他的衣服。束函清按住衣襟,身子本能地想往前缩,心想这样未免太怂了些:“你说的,只看雷纹。”
“不然呢?”
雷诤微微挑眉。这男人不笑的时候五官深邃,骨相生得好极,浑身上下都透着上位者锐利逼人的威严。
可是他这么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的时候,在束函清眼里,反而更像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了。
“还是你想做点什么?我一定奉陪。”雷诤语气恶劣。
束函清不放心地紧追了一句:“那你保证。”
“不做。”雷诤举起一只手,脸上还换了一副义正言辞的面孔,信誓旦旦,“做了的话,我就不是人。”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束函清索性也懒得再扭捏。他松开手,任由雷诤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上衣扒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的椅上。
微凉的空气刹那间贴上皮肤,暴露在外的胳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冷飕飕的。
雷诤的视线落在那大片裸露的后背上。
那些自肩膀延伸下来的暗色雷纹,果然比以前颜色淡了一些。可那斑驳错落的纹路,顺着皮肤一路蜿蜒向下,雷诤顺线条一路下滑,蓦地惊诧道:“……都长到屁股上了?”
束函清烦躁地偏过头,试图去看自己的后背:“我自己看不见,好像是吧,我已经很久没管了。”
因为这个扭头的动作,他整条脊背顺势挺起,随后又微微陷了下去。一条凹陷的脊沟弧度分明,漂亮得惊心动魄。修长的脖颈自蝴蝶骨上方扬起,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雷诤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真正抚上束函清的后背时,仿佛只需要一双手便能遮住他大半个腰身。
粗砺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在敏感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摩挲。扑面而来的全是属于男人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束函清满眼警惕地往后斜睨:“你要干嘛?”
雷诤手指挑着他的裤腰,认真思考了一瞬,迎着束函清质问的目光,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再给我看看下面。”
束函清:“……你说话怎么那么流氓。”
雷诤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嘴脸:“宝贝,你这逻辑不对。你去医院看医生,总得把伤处露给人家瞧吧?管它伤在多要命的地方,讳疾忌医可不行。”
束函清反问:“……你算哪门子医生?”
“快点,磨蹭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雷诤伸手扯了扯束函清的裤子,催促道,“就一眼,看完了,呆会儿绝对完好无损地放你回去。”
束函清盯着他看了两秒,抬脚踩住鞋跟,利落地将两只鞋踢到一边,随即把手搭在自己的裤腰上,偏过头,冷冷地斜了雷诤一眼。
雷诤的目光随之暗地里狠狠一闪,撑住下巴,满脸严肃,那模样瞧着倒真像是严谨地研究什么机密,还煞有介事地道:“不知道这能不能消。”
束函清把裤子往下一褪,裤管一路顺着腿线滑落,堆在了小腿处,苦恼道:“……我怎么知道,都怪你!”
束函清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他动了动脚踝:“这总行了吧。”
雷诤身躯陡然从床上翻了下来,在束函清身后蹲了下去:“消不下去我就陪你纹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高度差让束函清的心头猛地漏了一拍。
从雷诤的视角看过去,束函清的那双腿笔直,修长,因为常年的训练而带着柔韧的张力。再往上,臀部的线条如春山般在阴影里缠绵起伏。
还没等束函清退后,雷诤手一把探了过来,贴在了束函清大腿内侧。
那片皮肤最是细嫩,惊得束函清浑身一颤。
束函清狼狈地扭过头,居高临下看过去,却只能瞧见雷诤那一头硬朗的黑发,以及这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下半身研究的后脑勺。
束函清彻底毛了:“雷诤,你干嘛!”
雷诤没立刻答话。他侧了侧头,眼里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正经在刹那间荡然无存。那只手顺着内侧一路往上,粗暴地扯住最后一层布料边缘往旁侧掀开了一点:“分开一下,宝贝。我瞧着……这雷纹好像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上当了。
束函清刚想一脚踢死这个混蛋,下一秒,屯尖上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雷诤发了狠地在他皮鼓上重重咬了一口!
那条碍事的最后布料被一把扯到了膝盖处,束函清整个人被塞到了硬邦邦的床褥里。
中计了!
束函清翻过身往床角缩,一抬眼,便瞧见雷诤正居高临下地立在床沿。
灯光被那宽阔的肩膀挡了大半。
雷诤抬手便将自己衬衫的扣子扯开,大片健硕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连带着那股要将人溺毙的野兽气息。
雷诤一把拖住束函清微凉的小腿,直接将他整个人拖回。
男人不干不净的话地往束函清耳朵里钻:“宝贝,我看那雷纹好像顺着长进你后面去了,我先帮你仔细检查一下。”
束函清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你说过什么都不做的!你发过誓!”
“我刚发誓的时候说的是做了就不是人。”雷诤喉间溢出一声狞笑,半点不要脸地凑过去,咬在束函清下巴上,“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混蛋吗?混蛋又不是人。”
“你刚不是问我算哪门子医生吗?现在告诉你,我是前/列/腺医生。”
束函清:“……”
操!
束函清连句完整的脏话都没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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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愤欲死的红潮瞬间将那张清冷的面容彻底浸透,束函清眼角逼出一抹生理性的生理泪水,声音直打颤:“雷诤,你别……你别太过分了!”
雷诤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威胁一路往下埋了过去。
“你还真……嘶,哈……”束函清猛地仰起头,十指死死扣进硬邦邦的床单里,在骤然被侵占的窒息感中,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半句带着哭腔的怒吼。
“我再也不会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