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嗯,什么?”
楚九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掐着花柄的部分,瞧着是像是要辣手摘花的样子……
他连忙松了手。
姚慕晴这一出声,房间里陆含章跟傅清渠两人同时转过了脸。
楚九的耳尖蓦地烧红起来。
心里暗骂一声,怎的就总在这人面前出洋相。
看出楚九的不自在,以为他是因为差一点把花朵给掐了觉着羞窘,陆含章神色温柔地道,“花开堪折,如果喜欢就摘过去,没关系。就算是在花瓶里,其实也养不了几天。”
“傻子,人家那是想摘花么?人那是想摘你。我跟你对台词的功夫,他视线可没离开过你。”傅清渠一只手搭在陆含章肩上,借着起身的动作,俯身在他耳畔说了一句。
陆含章错愕地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太近,傅清渠脑袋赶紧往后一仰,“好险,差一点亲上了。”
陆含章还沉浸在方才傅清渠所说的那两句话所带来的震惊里,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姚慕晴乐不可支:“傅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师哥这么大一个帅哥,亲你你也不亏啊。哈哈哈。”
“我长得比他差了?他亲我,我怎么就不亏了?走了。该去化妆了。群里化妆老师在催了。”
傅清渠招呼姚慕晴跟他一块走。
“啊!老师在催了吗?我手机……哎呀,我手机在小苗身上。我这就过去。楚哥,那这花就交给你自己了啊。要是小苗回来了,替我转告一声,我化妆去了啊。”
姚慕晴的助理小苗跟阳阳刚才将彩带的垃圾拿出去扔了,这会儿还没回来。经纪人则在拉彩带环节过后,就有事先离开了。
今天他们都不在各自的休息间化妆,要统一去一个化妆间化。
以为化妆师已经在等他们了,姚慕情急忙忙把花放下,跟楚九说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见她师哥还在椅子上坐着,纳闷地问道:“师哥,你不走吗?”
他们三个人今天的化妆时间是一样的。
陆含章下意识地从位置上站起身。
没等他回应,傅清渠就将姚慕晴拽走了,“含章还有点事。我们先过去。”
姚慕晴莫名:“啊?有什么事啊?”
傅清渠:“你不懂的事。”
比如不要当电灯泡。
傅清渠人高,步子迈得也打,姚慕晴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那傅哥你说说看么,具体什么事?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如果此时房间里只有姚慕晴跟她师哥还有楚九三人,她肯定比谁都能更快反应过来,这会儿就是大脑短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一心想着她都还没帮她楚哥把师哥送的花给插好呢……可惜就要去化妆了。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地远了。
楚九:“……”
慕晴说得对,傅清渠那张脸,确实挺有欺骗性,他原先确实以为对方是个话不多的人……
……
“陆哥……”
陆含章蓦然地回过神,朝楚九看了过去。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的人竟是不知何时都走了,只剩了他同楚九两人。
楚九握着手中的花枝,眼神狐疑:“傅哥刚才同您说什么了?”
以至于这人失魂落魄的。
“他说……”陆含章下意识沙哑地开口,想到好友说了什么,及时地收了声,“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既是不想同他说,便算了。
楚九懒懒地拿过花束里的最后一枝花,将其插在花瓶上。
可他手上的这个花瓶,有些挤了,楚九将花插|进去时,一下子竟没能进去。
楚九蹙了蹙眉心。
是不是得将其他的花枝挪一挪?
“插在这个位置,应该刚好。”
他的手,连同他的他手中的花枝,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掌心握住,浅紫的花瓣轻颤,被轻轻插|进了透明的玻璃花瓶。
第53章 很喜欢
空调发出持续运作的闷声。
白色的电风扇转动,吹动桌上零落的花枝,香气浮动。
浅紫的花束已经稳稳地落进花瓶里,同旁边的几朵花一起,轻轻晃动着花瓣。
陆含章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看,可以了。”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手背上干燥的暖意消失。
像是什么人在他耳畔打了个响指,楚九骤然回过神。
心跳快得不像话。
楚九眉心微拧。
他何曾胆子变得这般小了?
不就是替他将花插|进去,有什么值得好大惊小怪的?
楚九在心底责怪了自己一番。
想起陆含章方才所说的话,他的目光落在花瓶上那浅紫的花瓣上,语焉不详地“唔”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一眼,“还是有点挤。”
陆含章往边上走了一步,他动手将桌上之前姚慕晴来不及收拾的花枝,也一一放到另一个花瓶里,“就当醒花吧。等回头有时间,再将花枝、花叶修剪下,重新在插回到花瓶里,问题应该不大。”
嗯?
何为醒花?
楚九稍微回忆了下,方知何为醒花。
楚九回过神来,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插花的那双手所吸引,修长的手指握着碧绿的花枝,浅紫的花瓣衬着手背的肌肤白如冷玉。
陆含章的动作娴熟,利落,驾轻就熟,如同这人一贯给人的感觉那般,似是无论做什么事,都从容有余,且……赏心悦目。
楚九的目光从手指,移至手背,又顺着手背上移,落在手腕处,
手腕太过空落,这时若是有一串碧绿的翠色……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插花的人转过了脸,眼带疑惑。
楚九兀自忽略胸口的狂跳,自若地开口,“陆哥也懂插|花?”
不像他插进去一朵之前,还要仔细大量、观察一番,他瞧着陆含章方才插花的动作未见迟疑。
……
原来是在看花。
心底掠过一股淡淡的失落,很轻,如夜色下的轻风薄云一般,来不及捕捉,便转瞬消散了。
陆含章转开了目光,他将最后一朵花枝也插进花瓶里,再顺带微调了位置,神色温柔,他笑了笑,“说实话,也不是太懂,只是我母亲喜欢这些,每周都会让花店的人送花过来。
将花束拆开,检查下花枝根部、花瓣的情况,如果都好,就放到花筒里醒花,有时候网上购的,可能花朵状态没那么好,就需要修剪。看多了,就会了。”算是耳读目染。
这一瓶的花束也都弄好了,陆含章抽过边上的纸巾插手,看着他,“感兴趣?要是感兴趣,可以订一些花束,或者是让花店的人送一点过去,在家里练手。”
楚九伸手拨弄了下离他最近的那朵花,“不适合我。”
嗯?
陆含章眼神疑惑地看过去。
楚九瞥着眼前的花,漫不经心地道:“花期太短,也太过娇弱。”
这般娇弱的东西,需要费上一些心思,才能叫它们开得好看。可纵然如此,离了土的花朵,花期最多不过几日。
既是如此,费这种功夫做什么?
陆含章见他方才明明插花时很细心,动作很轻柔,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注意到桌上还剩了一朵,楚九指了指它,纳闷地道:“这朵怎的不放进去?放不下了?”
陆含章将桌前的那朵花拿起,“这朵花开得最好。”
楚九的视线掠过拿花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青筋的手背,再白皙匀称的腕骨,最后才落到如层层叠云一般的浅色花瓣上,唇边弯起一抹笑意不明的弧度,“的确。”
他的眉眼微抬,“这么说,陆哥是特意留了这一朵?”
陆含章:“嗯。”
楚九斜睨着他,“打算送人?”
不像是为自己留的,以这人的品性,若是为自己的留的,不会专挑最好的一朵,那么十有八九,便是要留着送人。
真行。
拿了送他的花来送人。
花朵不比别的物件,定然是要送新鲜的,何况就留了这么一朵,多半是要送的人也在剧组里。
是要送给谁?
楚九想起傅清渠离开前,陆含章失魂般的神色。
莫不是……
他的眼底骤然跃上一抹浅紫,楚九的思绪被打断,他倏地抬起脸。
陆含章持着碧绿的花枝,语带笑意,“送你。”
楚九眼睛瞪大,眼底清清楚楚地透着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