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当——”
楼听风的耳朵动了动。
在七星刀逼近之前,他摁在腰间的那只手迅速地抽出长剑,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刀剑相击,发出铿然的撞击声。
“好!!!”
“好!!”
台下观众情不自禁地齐齐发出一声喝彩。
老婆刚才把剑的姿势真的太帅了啊啊啊!
芳芳姐的刀法也好酷!!
天呐,本来还担心武侠的本子在台上演出来会很无聊,怎么可以好看成这个样子?
宁晞竭力控制着发抖的双手。
不,这不可能!
楚九的打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突飞猛进,这不可能!
……
楼听风、红绡两人你来我往,刀剑频繁撞击的声音听得人们新潮彭拜。
这是21世纪的内娱吗?
在电影、电视剧里都很少看见的流畅打戏,就这样让他们在一个综艺舞台上华丽丽地看上了?
楼听风毕竟才经历过跟官兵们的一场恶斗,他的体力渐渐不支。
红绡逐渐占了上风。
红绡手握七星刀用力地压制着轻羽剑,楼听风单膝跪在地上,吃力相抵,下颚紧绷,“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向官府泄露他的行踪?
红绡的唇边噙着美艳等人的笑意,“当然是因为你值钱啊,楼少侠。哎,可惜了,多俊的脸蛋呐。要不是他们给的太多……这么俊俏的脸蛋,我还当真舍不得。不过眼下,也只好送你去见阎王了——”
眼底陡然浮现出杀机,楼听风手背青筋浮现,脖颈逐渐出现一一抹血痕。
“娘?娘你在干什么呀?”
一道天真的声音,突兀地响在这密林郊外。
红绡眼中的杀机骤然褪去,她慌张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儿子,“宝儿,你,你怎么……”
为什么,为什么宝儿会在这里?
“娘亲,你是在跟大哥哥做游戏吗?宝儿也要一起玩!”
宝儿笑着朝娘亲跟大哥哥跑来。
“宝儿,不要过来!这里危险!”
机不可失,楼听风找准机会,轻羽件挡开了七星刀,往他的马匹方向跑去。
“那厮要逃,拿下他!”
“射箭!”
“给我射箭!”
“不行啊,红绡还在,容易将人误伤……”
“不过一个杀手罢了,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人了?也值得让你们顾及她!我命令射箭!马上!”
楼听风原本已经握到缰绳,听得官兵同为首之人的对话,以为他们不过是说说而已,哪知,耳畔竟真的传来箭羽齐射的声音。
“哇!好多箭呐,好好看——”
“宝儿快走!!”
“娘亲——”
“宝儿!”
先是有人中箭的声音,再是红绡肝胆欲裂的嘶吼声。
楼听风骤然松开了缰绳。
他旋转过身,疾奔至红绡、宝儿母子两人的面前,挥箭替他们挡去如雨的箭羽,厉声道:“为难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楼听风一人来!”
……
当楼听风为了保护红绡、宝儿母女,便是手臂中了一箭也未弃他们而去,反而朗声说出这一句时,台下观众一个个红了眼眶。
楼听风你可是个用剑高手,你的手臂受伤了,以后还能拿剑吗?
观众入戏太深,心都揪成了一团。
啊啊啊!
老婆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楚九的演技忽然这么好了?上一期那样的超水平发挥,难道不应该只是一次意外而已吗?
嘉宾席上,宁晞因为过于错愕,以至于忘了表情管理。
节目组的镜头恰好在此时扫过他,记录了这一幕。
第24章 护犊子
宁晞丝毫不知自己此时的表情,被节目组的镜头给记录下来。
他放在膝上的五指一再地收拢,心里莫名地焦躁。
下一组就该是他跟嘉茵姐两人上场,按理说,接在楚九之后表演,他此时应该胜券在握,心情放松才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反而没来由地一阵心浮气躁?
“啊——”
台下观众忽然齐齐低低“啊”了一声。
原来,楼听风为护红绡跟宝儿母子二人的周全,提出自己愿意束手就擒。条件是必须要立即停止射箭。
活捉楼听风的赏银可比交一具尸首上去要丰厚多了。
那为首的官兵听后,当即抬手做了一个暂停射箭的手势,命令楼听风放下他的轻羽剑。
一个剑客,除非死亡,否则如何能让他的佩剑离身?
何况,这般效力于朝廷的爪牙最是反复,全然没有诚信可言。
他若是当真天真地交出轻羽,只怕今日更是难以活着离开这里。
楼听风假意答应。
擒贼擒王。
他弯下腰,蹲下身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轻羽剑,眼神却悄然盯着那为首的官兵,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出手的时机!
他的身后,自儿子宝儿受伤之后,便失魂落魄地捂着儿子的伤口的红绡,却悄然放下怀中的儿子,拿起了先前被她放于地上的七星剑。
不要啊啊啊!!
楼听风你要小心你的背后!!
你是天下第一剑,不能把后背露给敌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啊啊啊!
红绡双目赤红,手持七星剑从楼听风身后站起身。
台下的观众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还有共情能力强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剧情。
“啊!”
“红绡你——”
咦?
怎么回事?
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楼听风的。
不敢看却又实在好奇的观众,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只见那为首的官兵腹部被捅了一个血窟窿,手指着红绡方向,终是因伤到了要害,瞪大了眼睛,倒在了血泊当中。
眼看上司被杀,那帮官便一拥而上……
……
宁晞注意到台下观众的反应,心里更是焦躁不安。
观众这般入戏,无疑说明台上的人演技之精湛。
但是,不应该的。
演技精湛这四个字,怎么会跟楚九那样的花瓶扯上关系呢?
宁晞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这该死的领带,为什么这么紧?
恨不得把领带给解了,理智提醒他,不能动,因为马上就要轮到他。
想起就算是其他组在台上演出,还是会有机位对准嘉宾席,宁晞又将手给放了下来。他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假装投入地看这场表演。
……
见了血的七星剑,在灯光下泛着嗜血的光。
所斩之处,片甲不留。
楼听风大骇,他竭力出声制止,“红绡姑娘,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