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烤肉
想想三公主那肉乎乎的可爱脸蛋,顾笛显也生不出气来,哼,肯定是家长没教好,都是皇上的锅。
眼前出现了一只匀称修长,看起来非常好看的手。
顾笛显抬头看去,原来崔慈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了。
皇帝一行人的离开,也带走了所有灯笼,周围的光亮仅靠对岸的灯火映照。
崔慈的脸隐在昏暗的灯光中,顾笛显一时看不太清,他抓住崔慈的手,顺着力道站了起来,乘势靠近搂住了崔慈的腰。
这下能看清了,真好看。
崔慈身体一僵,私底下两人无论如何胡闹都无所谓,但在外面如此亲密,他很不习惯。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并没有旁人,光线又暗的很,便没有推开顾笛显。
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有人不由移开目光,有人不动声色地打量。
刘思以惊讶地愣了一下,平时王爷与顾公子的相处竟是如此……粘糊吗?
柳承微眯着眼打量那在灯光黯淡处相拥的两个人,不得不对顾笛显更重视几分。
一开始只当王爷找了个靶子,与宋幼书并无不同,后来又发现王爷竟然真的在顾笛显那儿留宿……虽然他面上很平静,不像刘思以那个单蠢的家伙表现的那般震惊,可心里的震动也差不多了。
可他也依旧没怎么把顾笛显当回事,王爷这时确实喜欢的很,夜夜宿在一块儿,但是以色事人的道理谁都懂。
他可不是何谈那个蠢货,明明白白把厌恶摆在脸上,惹得王爷不喜,怕是没个几年回不了京。不过是个玩物而已,面上敬着、顺着又不会少块肉。
可现在他越来越意识到,王爷似乎是真的把顾笛显放进了心里……甚至还带着人去见了皇上……
……
“怎么了?”
顾笛显不好意思解释是因为灯笼被三岁小孩抢了,心里不爽,短暂抱了一会儿很快松开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正好,他也不想再逛了。
崔慈本来也只是想带顾笛显出来散散心,既然顾笛显不想逛,他自然不想反对,更何况暮春时节,白天虽然暖和,夜里还是有些凉。
崔慈摸了摸顾笛显带着凉意的指尖:“早些回去也好。”
顾笛显看着河对岸,想着该从哪里走比较快,谁知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他先是愣了愣,等仔细看去,那个人又不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错了,但顾笛显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崔慈注意到他的异样,也跟着望了过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了?”
顾笛显私心不是很想提那个人,虽然崔慈说了好几次不喜欢宋幼书,但他下意识就不想让这个名字出现在崔慈耳边。
说他小气也好,疑神疑鬼也罢,反正他就是不乐意。
“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至于宋幼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不是巧合,他都不在乎。
……
隐在人群中的宋幼书,脸色阴沉,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他无法理解崔慈为什么还要将顾笛显留在身边,明明他已经告诉了崔慈真相,难道……哪怕明知是欺骗,崔慈也不在乎了吗?
怎么可能!那可是北平王崔慈。除非,崔慈另有打算。
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幕,宋幼书只觉格外刺眼,就算是演戏,也不必演的那般真实吧。
那个家伙不过是个漂亮蠢货罢了,如何取代他的作用?崔慈……你心里到底在图谋什么……
回王府的路上,顾笛显终究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崔慈,你与皇上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顾笛显话没有说完,他相信崔慈应该懂他的意思。
传闻总说北平王如何如何得宠,就是几个皇子都赶不上,可从今日来看,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传闻不可信,”崔慈也没瞒他,“我与陛下关系并不亲密。”
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当事实从崔慈嘴里说出来,顾笛显还是有点意外,接着又问:“皇上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吧?”
顾笛显反应过来了,崔慈明明早已成年,皇上却迟迟不肯放人回北疆,恐怕与疼不疼爱无关,而是因为兵权。
即使崔慈从父亲镇北王手中继承了边军十万,可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北平王,真的会被边军承认吗?
“不会,你不用担心。”崔慈笑了笑,像是安抚。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至少在太后生前,那个男人不会对他做什么。
长公主是太后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格外宠爱,自从长公主去世后,太后便将满腔疼爱都给了崔慈。所以只要太后活着一日,他就是安全的。
马车上,崔慈无需顾虑什么,把人抱在怀里。
见崔慈这般说,顾笛显果然信了,懒懒地地趴在崔慈胸口,放松下来后没多久,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
崔慈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笛显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嗯……”
崔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然后崔慈食言了,因为等顾笛显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恍惚记得好像是崔慈抱他回来的,但他当时实在太困,不想睁开眼,应该没被人瞧见吧。
顾笛显是被撞醒的,还是困的很:“你干什么?怎么还不睡觉?”
“你睡你的……”
顾笛显都被震惊了,任谁被拿着小弟弟都睡不着的好吧:“我们昨日不是……做过了吗……”
这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
“不够……”
“唔……”顾笛显来不及抗议,便被堵住了嘴。
第70章
“王爷, 顾公子回别院了,说晚点回来。”
崔慈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看来也不是真累,这么快就有力气到处跑。
“让他早点回来……”
……
没过多久, 柳承再次进来:“王爷, 宋幼书想见您。”
崔慈头未抬:“不见, 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宋幼书会被拒绝, 柳承心中早有准备, 压低声音道:“他说他手上有您最想知道线索……”
崔慈笔尖一顿, 浓墨凝成一个黑点。
“带他进来……”
……
顾笛显这次在王府住了大半个月,收到魏澜的来信,便回来了一趟,但没在别院待很久, 跟魏澜等人一起吃了午饭,再睡了个午觉就又出发回王府了,回来的时候, 天还是亮着的。
“崔慈, 我回来了!”人还没进书房, 顾笛显的声音就已经到了。
然而书房并没有人,门口的柳承和刘思以也没瞧见。
人去哪儿了?
难道临时有事出门了?
柳承和刘思以也不在, 顾笛显只好去问王管家。
“王叔, 王爷人呢,出去了吗?”
王管家看着顾笛显,目光有些迟疑:“是出去了……”
顾笛显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爷没说……”
“没特意说, 应该不会太晚吧。”顾笛显叹气,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回来了。
王管家没敢说王爷外出从来不说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顾公子……”
顾笛显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柔无害的声音:“顾公子, 何必为难王管家呢?”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顾笛显一开始没认出来,转过身一看,竟然是宋幼书。
一身白衣的宋幼书柔柔弱弱的看着顾笛显,如水的目光略带谴责,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我就问问而已,怎么就是在为难王叔了?”顾笛显看不得他这副小白花的模样,在崖洞的时候明明跑得最快来着,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顾笛显以为宋幼书继续扮可怜时,对方又忽然微微一笑,脸上还带着些许歉意。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误会顾公子了。”宋幼书姿态无比端庄大方地解释,“王爷有事需要外出,办好了自然会回来,顾公子不必担心。”
顾笛显都快要被气死了,要不要担心关你什么事,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客人,而你宋幼书才是主人似的。
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不然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落了下乘。
吵架最忌讳的就是跟着对方的套路走,顾笛显长吸一口气,不屑道:“你怎么在这儿?王爷不是说不让你出现吗?”
虽然崔慈没在他面前这样说过,但不妨碍他瞎扯。
果然这话一出,宋幼书那副温软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差点裂开了,很快又稳住了表情,要不是确定自己眼睛没问题,顾笛显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顾公子说笑了,王爷若是不让我出现,那我现在又怎么可能站在这儿与你说话呢?”
顾笛显大概也知道怎么戳他的痛处,故意道:“切,谁知道你跟崔慈说什么了,让你待在这儿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你呀。”
贱人!王爷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宋幼书暗地里咬牙切齿,面上笑得轻松:“不管怎样,我对王爷来说,总归是有用的,而你呢?你能为王爷做什么?”
顾笛显懒的和他费口舌,得意洋洋道:“他喜欢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有用?反正有用的人很多,但是他喜欢的就我一个。”
顾笛显说完就走,绝不给宋幼书反驳的机会,就是要气死他。
宋幼书愣了愣,看着顾笛显走远,半响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