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离了,你还亲我干什么? 第18章

作者:银汉昭昭 标签: 穿越重生

此时已至深夜,祁沧尘坐在榻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浸过水的帕巾,微微俯身,顺着临祈脸颊的轮廓,一寸一寸帮他擦拭降温。

物理降温的途中,余光不经意斜睨向旁边未关紧的窗户上。

夜已深,窗外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此时家家户户都已闭店打烊,格外冷清寂静。

外面刮着大风,将树枝吹得摇摆不定,发出沙沙响声,还有些许不断顺着窗户倒灌而入,席卷至客房各个角落。

被这样的冷风吹久了,想不感冒发烧都难。

祁沧尘蹙了蹙眉,挥手将未关紧的窗户关上,看着临祈蔫蔫的模样,又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化神和筑基差了那么多个境界,更别说对方才刚入道,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灵力护体。

身为道侣,他非但未能换位思考,顾及对方的感受,反而还多次执拗地的想要进入神识探查,只为验证自己的猜测。

.......这样是不对的。

浸过凉水的帕巾触到脸颊,带来丝丝凉意,短暂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烦闷。

哪怕在昏睡,临祈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无意识抓住祁沧尘帮他擦脸的那只手,脸颊贴上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还想要......”

“什么?”因头脑不清醒,他说话的声音又小又含糊,祁沧尘一时没听清,俯身倾了过去,“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还想要,”临祈顺从地复述了一遍,且说得更详细,“你的手好凉,说话也好温柔,比祁沧尘那个严肃老干部好多了。”

“我喜欢你这样摸我。”

“你胆子倒是挺大,”莫名其妙被嘴了一顿,祁沧尘“好脾气”地将手抽回,连那块浸了水的帕巾都没给他留,一并拿走,

“你敢说,我可不一定敢做。”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觊觎他人道侣是有违道德之举吗?”

降温的帕巾被拿走,临祈的头又开始晕了,眼睛更是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闻言只能盲目摇头:

“没有,祁沧尘没教过。”

“这还用教?”

“因为......因为我之前痴傻啊,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不傻了,自然什么都是要重新学的。”

祁沧尘看了他一眼,腹诽道:也不见得你现在学过什么。

生气只是暂时的,没必要跟个发烧只会说胡话的病人计较。

他转过身,拿着帕巾重新浸了一遍冷水,又继续给临祈擦脸,“现在好些了吗?”

有帕巾降温,临祈原本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看就是脑子烧糊涂了:

“.......我困了。”

“别睡,”祁沧尘用手背抵了抵他的额头,“药我已经去找客栈掌柜帮忙煎了,等会儿你喝了再睡。”

体温依然只增不减,病况来势汹汹,真是有够折磨人的。

掌柜的动作很快,没等一会儿就招呼小二将药送了上来。

“客官,我们掌柜的说,若想退烧,光喝退烧药是没用的,得把精神气也找回来。”

小二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推开房门,“他在药里多添了味调料,说是能保证那位小公子药到病除,还说若出了事,让您找我算账,别找他头上。”

说得莫名其妙,但碍于临祈还在发烧,祁沧尘没时间深究,接过药就把门关上了。

他将药放置在床榻边的矮桌上,自己则坐在榻边,将浑身绵软的临祈抱了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

祁沧尘一手端着药,另一只手扶着他:“别睡,起来把药喝了。”

临祈闭着眼,不情不愿闷了一口,被呛得辣嗓子,眼泪直冒,两只手扯着祁沧尘的衣襟,又开始说胡话:

“你太坏了,我不想和你挨一起了,还是让祁沧尘过来照顾我吧。”

“哪有人往药里放辣椒的,你是想谋杀我,然后继承小八给我预购的名刀吗?”

祁沧尘听得一头雾水,顾不上自己被扯得敞开的衣服,秉持着怀疑态度,也喝了一口药汤。

果真又涩又辣,能喝下去的家里要请高人了。

临祈闷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喝了,推搡着他想爬回被窝里,“太难喝了,谁爱喝谁喝去。”

“我就是病死,被祁沧尘借着修炼的幌子虐死,也不会再喝一口这破药。”

祁沧尘端着药碗,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临祈对自己的怨念那么大:“只是普通的修炼罢了......我何曾虐待过你?”

或许烧糊涂了也是件好事,听到他的问话,临祈不再挣扎,一下便被勾起了郁气,问什么答什么:

“一天12个时辰,普通修炼就占去了11个时辰,只有1个时辰休息,你家会这么卖命修炼吗?!”

祁沧尘想了想,点头道:

“的确是我家。”

临祈:“.......”

临祈说不过,偏偏这时身上又没多少力气,不能跳起来给对方一拳。

他不再反抗,攒了好久的力气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近乎完美的男性躯体。

从下往上看,八块腹肌格外吸睛,肩膀宽阔坚实,线条流畅自然,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单薄中衣不知为何被扯的敞开,有种涩涩的诱惑之感。

临祈还以为自己是烧出癔想来了,下意识伸手去摸,从腹肌摸到胸肌,从锁骨摸到喉结,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冷不丁地,抱着他的青年忽然开口,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郁气:“差不多得了。”

“你若是再摸,等会儿我就把你丢出去吹冷风。”

听到祁沧尘的声音,临祈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结果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下榻,最后还是被祁沧尘拉了一把。

但也因此,二人靠的更近,因身高差距,低头贴近时,还被迫将对方的心跳声和紊乱的呼吸声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摸了,不摸了,”临祈虽然脑子被烧得不太清醒,但却将识时务刻在了骨子里,果断认怂求放过,

“外面太冷了,你别丢我出去。”

“我......我要是知道刚刚是你的话,绝对不会有那个胆子去摸的,下次不会了!”

不说还好,一说祁沧尘脸色更差了:“你的意思是,把我换做别人,你就有胆子去摸了?”

第26章 只是看在道侣关系

“没有......”

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善,临祈心里一紧,赶忙矢口否认,

“换别人我也不会去摸的,刚才纯属意外,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说你坏话了,你别丢我出去。”

他发着高烧,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抬头求放过时,原本清亮的眼眸里似是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惨兮兮的。

祁沧尘垂下眼睑,指腹抚过临祈的脸,不知是本就不想与他算账,还是因前者的话而做出妥协,半晌后闷声道出三个字:

“知道了。”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被大反派放过一马,临祈原本涣散无光的眼睛都恢复了几分焦距,高兴往他身上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别记我的仇。我现在太难受了,好多话我都理解不了,等烧退了你再和我算账吧。”

间隔的距离太近,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面庞。

祁沧尘皱了皱眉,略感不适,托着临祈的腰身让他往后坐了些,本想说教,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被他全删了去。

没必要。

这是自己意志力不够顽强的问题,怪不得其他人。

大不了多念两遍清心咒。

他阖眼,果真开始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然而未过多久,忽地就感觉到有人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临祈本来就长得漂亮,哪怕因年龄问题,面容稍显青涩,可配上那副无辜又不自知的表情,一开口,说出的话仍能让祁沧尘一秒破功:

“祁沧尘,你的心跳得好快啊,吵得我头疼。”

声音有气无力,言语暧昧却不自知。

若是换在其他人身上,那叫耍流氓。

可他们二人不一样,他们是道侣,是刻有道侣金印,由天道见证而立下契约的道侣。

道侣与道侣之间的亲密,哪里叫什么耍流氓,那是堂堂正正的调情。

平日除了修炼就是照顾道侣,祁沧尘从未经历过这些,根本招架不住。

愣怔许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爆红,抵着临祈的额头小声训斥:

“坐没坐相,别往我身上乱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占你便宜。”

“不是占便宜,”临祈摇了摇头,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主动环抱住祁沧尘的腰,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暖暖,你衣服敞得那么开,身上冰冰的,就算是修士也会冷的吧。”

祁沧尘微微颔首,耳朵红得像是能滴血,抵住临祈滚烫的额头,语气不善: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的衣服是怎么敞开的?究竟是谁扯开的?”

临祈那时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零零散散的记忆还是有的,自然知道扯掉祁沧尘衣服的罪魁祸首是谁。

知道自己理亏,他尴尬一笑,对此充耳不闻,思绪瞬间跳转到下一个话题:

“......我有点困了。”

“把药喝了再睡。”祁沧尘扶着他坐直身子,这时候才寻到空子整理自己大敞开的衣服。

理完衣服,他又拿过那碗还未喝完的药汤,递给临祈道:“我方才用灵力探过了,里面只多添了一味驱寒的辣椒,不影响药效。”

“我不喝,”临祈偏过头,有方才的阴影,说什么也不要涉险第二次,“我觉得这药汤有毒.......”

话还没说完,就被早就猜到结果的祁沧尘捏着下巴放倒,强制就着药汤灌了下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再等临祈反应过来,药汤已经下肚,想后悔都没有机会。

“这药汤的确难喝,但能熬到退烧就值得,”祁沧尘起身去倒水,回来时手上多了块帕巾,仔细帮他擦去嘴角药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