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崩溃后,太子追悔莫及 第52章

作者:浮生却笑梦中人 标签: 双男主 ABO 竹马 穿越重生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暗夜不知道这废皇后是想做什么,他只冷肃着一张脸,沉默地打量着这眼前人。

老妇人见暗夜立在门口没有挪步,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悻悻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深夜将你寻来,是唐突了些。但有些话,恐怕也只有这时候能说了。”

老妇人伸手打开桌上的一个锦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着的真丝绣帕。

她将绣帕托在掌心,一层层掀开。中间包裹着的物件显现了出来。

竟然是一对婴孩的银铃手镯!

暗夜颦眉,盯着这对手镯,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白银质地都已经有些变色发乌。

老妇人抬手轻抚着这对手镯,然后抬眼望向暗夜。

“孩子,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

暗夜眼瞳巨震!

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官奴营里的孤儿吗?什么时候出来爹娘了?

暗夜转头望向一旁的老太监。只见那老太监正半合着眼,听着皇后的讲述,似已经沉溺在了回忆中。

老妇人抬手手,将那对银镯递向暗夜。

暗夜怔懵间,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绣帕接了过来。

老妇人见暗夜接了绣帕,温柔地笑了笑。转头又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签,挑了挑油灯的灯芯。让屋内变得稍微明亮一些。

“暗夜,论辈分,你应该唤我一声姑奶。”

暗夜猛地抬头,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位老妇人,心中惊恐万分!

老妇人似早已料到暗夜的反应,没有去安慰他,只是继续平静的讲述。

“你是我哥哥镇西将军黄礼封的孙儿。二十年前,镇西府败落,男丁流放,女眷押入官奴营。你的母亲是镇西府的少夫人。镇西府被查抄时,她已经怀孕,进官奴营七八个月后,便产下了你。她却没能活下来。她将这对手镯托人送进了宫,我几经辗转才打听到你的下落。等托人去官奴营接你时。你已经被影宫抱走了。”

暗夜闻言,脑中震惊到一片空白。

第60章 他死也是安王府的魂

暗夜不知自己怎么回的舍房。他觉得这一晚似经历了另一次人生。

自己忽然有了血亲,忽然有了宗族,忽然有了……仇家。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扑进屋内,借着幽暗,遮蔽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不!他宁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不要血亲!他不要宗族!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影宫长大!他是孤儿!他是孤儿!

暗夜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他目眦欲裂,头疼难忍。

忽的,他冲出屋门,扶着外墙干呕起来。

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一夜之间,他竟然换了个身份!

不能让小殿下知道!否则,他再也无法护在小殿下身边!算上这次废后联络的刺杀储君之事,他一样会被拉进废后阵营。再也进不了皇宫,再也见不到小殿下!

暗夜人生第一次惊慌失措。他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求救的人。

他颤抖着手,摸出怀中的那个绣帕和银镯。

借着月光又看了会。便赶紧在墙根处掏了个土坑,将其埋了进去。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暗夜还是暗夜!没有什么镇西府的孙儿!没有什么血海家仇!

抚养他长大的是安王府!与他有亲情的是安亲王和安王妃!他不要被人认到别家去!

他生是盛珩廷的人!死也要做安王府的魂!

翌日。

乌云翻滚着聚集到了京都上空,将白天遮蔽的阴暗。

暗夜一宿未眠,加上阴雨天来临,又引得身上的旧伤酸疼不已。

他用热毛巾敷了敷四肢,让昨晚冰冷的血液重新回暖一下。

今日是收网的日子,他不能有纰漏。

暗夜出了门,经过巷道走向东宫。路经冷宫巷口时,不由的斜眼望了一下。

他知道那位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昨晚便已经在等待审判的降临。

暗夜心中又是一阵惊慌,急忙收回视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东宫赶去。

东宫。

一名监察院监察扮成的小太监,执着笤帚在门口有一搭无一搭的消极怠工。

见到暗夜大人前来,立刻装着洒扫,凑上前去侧肩耳语。

“尚膳监那边今日是目标人物送餐,酒里动了手脚。禁军说,昨晚见到有几个身影潜入宫中,应该是江湖势力。他们锁定了区域,现在正在搜捕。”

暗夜神色恢复沉静,冷冽的眸子中透着坚定的寒芒。

“盯住各自负责的人,准备收网。”

说罢,暗夜抬脚跨步进了东宫院门。

盛珩廷今日早早下朝回了东宫。

尚善监的小太监也比往日更早些,将食盒提到了太子寝殿。

女官穆辞手中绞着手帕,抬头望着正在尝毒的小公公,神色有些变幻。

尝毒小太监将所有餐食挨个过了一遍,这才放下骨碟,收敛了食盒。

正准备退下时,暗夜一把按住了食盒的把手。

“等等!不如让女官来尝一尝这酒。”

说着,暗夜眼神扫向穆辞,目光锐利如箭,直至盯上穆辞的眼瞳。

穆辞闻言,脸色倏的没了血色,神情变的慌乱。

穆辞赶紧可怜兮兮地望向太子,恳求道:

“殿下!臣女今日身子不适,喝不成酒。而且自从上次的事后,臣女都不敢再去御膳房做餐食了。不知这位小公公为何总是跟臣女过不去!”

盛珩廷坐在桌前,抬眼玩味一笑。

“是呀,你这奴才!为何总是刁难女官!”

穆辞听到太子为他庇护,赶紧又扮出一副委屈样,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抽噎起来。

暗夜咬着牙狠狠瞪着穆辞,恨不能亲自上手,将那毒酒灌倒她嘴里。

尚膳监的小太监抬头又看了看暗夜,小声道:“小公公莫要难为女官了。您要不放心,奴才再尝一遍。”

不待暗夜开口,盛珩廷兀自提了酒壶,斟上了一杯酒。放在了穆辞面前。

“你看,一杯酒嘛,闹得鸡飞狗跳的。还让不让孤好好用膳了!”

穆辞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不用她尝酒了吗?太子怎么阴晴不定的,又将酒放到她面前了!

这下,屋内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将视线盯在了穆辞面前的那杯酒上。

红豆一脸愤恨地瞧着穆辞,想看看她这会还能耍什么花招。

穆辞收了惺惺作态的神情,她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她伸手端起酒杯,缓缓送到口边。

站在门口的尚善小太监,脸色瞬间暗沉下去,眼中透出凶狠的光。他猛地从地上跃起,反手从靴子中抽出一柄钢刺,向着太子便要扑过去。

穆辞转手将酒泼洒到一边,向后一撤,为小太监让开道路。

不待小太监近身,暗夜抬腿一脚便将那小太监踢飞出去,跌至院中。

小太监迅速翻身跃起,从另一边靴子中掏出另一根钢刺,双手一架,摆出进攻的姿态。

这明显是个练家子!

暗夜望向院外,面色阴冷地大喝一声:“拿下!”

号令一下,宫门外冲进一队禁军,将那小太监团团围住。

暗夜又转头看向穆辞。

他还要从这人嘴里审一审监察院的消息。毕竟她能进宫,监察院审核那关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穆辞看到暗夜投来的眼神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知道,他们完了!

暗夜忽的上前一步,赶在穆辞有所动作前,上手麻利地卸掉了她的下巴。

很快,监察院几个盯梢点同时动作。将其他几处埋伏的眼线同时拔了出来。

冷宫中。

前皇后轻叹一声:“失败了吗?”

老太监垂首未语。

前皇后平静的似在阐述别人家的家常,“镇西府的仇,我是报不了了。蛊粉已洒在银镯上,就看暗夜脑中的蛊什么时候能发。三日效期,看他能否刺杀成功。只要他能取盛遂一家任何一人性命,这一步棋子,都不枉费我安排这么久,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她打开桌上的一个瓷瓶,倒出其中毒丸,仰头吞了下去。

老太监一掀衣袍,对着前皇后跪了下去。

“小姐!让奴才再送您一程吧。”

前皇后平静地坐在榻边,一身锦衣华服已经换好。她抬起头,一双温柔的眼眸望向老太监。

“跟了我这么多年,这辈子亏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