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灾污染源养成乖乖老婆 第47章

作者:西风夜燔 标签: 强强 末世 甜文 穿越重生

最重要的是,家中不用担心殷蔚殊一大早上就和陌生人说话。

“想回去?”

他眉心微蹙,低头想了想,“我以为你喜欢这里。”那看来有些安排只能作废。

“……本来是喜欢的。”

邢宿也觉得太多变不太好,犹豫问道:“那如果不回去的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

“只安排一天。”

殷蔚殊想到一大早收到的消息,有些无奈,捏了捏邢宿的后颈转而用这个消息为难他,“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是我的父母打算来找我庆生,如果我们回去,他们大概会追着我们回家。”

他见邢宿呆呆愣住,心情好了不少,矛盾转移的确有用:“你希望在陌生的场合招待他们,招待完就走,还是让他们回家?”

第48章

就算是邢宿, 也该知道,父母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两眼发直,懵着跟殷蔚殊回去, 殷蔚殊关窗的时候见邢宿一直目不转睛,手中动作一顿, 问:“想翻窗回去?”

于是邢宿更愣愣的,翻窗利落站回到屋内。

室内比窗外要高上一些, 这下,变成邢宿搭在窗台上, 需要低头看着抬眸向自己看过来的殷蔚殊,他无声示意邢宿有话直说。

“要不。”

邢宿犹豫片刻, 移开目光,“就在这里,不回家招待。然后,然后我可能要离家出走,一小下。”

“很快就回来的那种。”

“你不是要招待他们一整天吗?那我, 等下再回来?就一天,你不要多了。”

他越说越不确定。

尤其殷蔚殊淡淡注视着他, 邢宿无地自容,他让殷蔚殊失望了。

殷蔚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问道:“为什么害怕?”

“没有很怕!”

邢宿泄了一口气,低下头漫无目的的抠窗台缝,看在已经消失的丑马克杯份上,“好吧,那是对殷蔚殊很重要的人,我会和殷蔚殊一起,让他们开心的。”

宾至如归。他懂, 这一点殷蔚殊没教过,因为殷蔚殊也没那么热情好客。

他只是忽然发现,即将到来的存在,不只是宾客这么简单。

他怎么就忽然之间,不是殷蔚殊身边唯一的一个人了?殷蔚殊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只允许他一个人的存在了。

这样很好,邢宿觉得没关系,他不能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就要求殷蔚殊也是这样。

邢宿不讲公不公平。

他才不会和殷蔚殊讲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所以你也要只喜欢邢宿。霸道不讲理,把要求强加给殷蔚殊,是很坏的习性,邢宿也不舍得。

所以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来接受这个现实,当下认真点了点头说,“我会表现很好的。”

殷蔚殊见状,没说什么,他见邢宿低着头自顾自的转移注意力,转身离开窗台前。

衣袖却又忽然被一把拉住。

他终究没忍住,再一次确认,“你会一直养的对吧,你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都能改的,不想养的时候也要说。”

不确定的声音和越发握紧的指尖对比鲜明,那只手几乎将他质感柔韧的风衣抓皱,于是紧绷的感觉,也自衣物的纹理传至殷蔚殊这里。

陌生的小褶皱让他神色轻顿。

而后缓慢抬眸,淡淡落在邢宿面前,忽然问道:“还记得你遇到我之前什么样吗。”

那太久了。

邢宿缓缓摇头,无关紧要的记忆他压根不会特地记。

像,末世第几年几月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人类基地覆灭,或是振奋人心的大胜利。

邢宿听一下就忘了。

他要记得在两千零五十八天前的一个傍晚,当天晴朗,无雨水,无大风,日晒难得的舒服,所以邢宿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殷蔚殊第一次抱着他回家。

他被放置在沙发上装睡了一整晚,都在一遍一遍的反复确认,殷蔚殊当时走了多少步。

那晚天地悠远,无边静谧,污染区边缘嚎啕的风声几近于无,耳边清朗纤毫毕现。

所以从前什么样。

他只能记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大致轮廓。

最后得出一个至理结论:没有殷蔚殊要的小孩真惨。

殷蔚殊轻阖眼皮,微微颔首,算是了然接着道:“我不会允许无法接受的习性,在我身边存在太久,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邢宿的第一反应是完了,他要忍无可忍把我赶走了……

而后不知怎的,大脑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反应了过来,他未经思考的急切开口:“可你留下我很久了。”

“嗯。”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邢宿的手腕让他松手,终于能起身离开。

更甚至来说。

邢宿这个人的存在,是他一手塑造出的,还算满意的成果。

蠢笨矫情和偶尔的残酷本性无伤大雅,他允许邢宿保留自身特征,但邢宿那些源于本能,总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乖巧,则是殷蔚殊欣赏且满意的特质。

当晚仍然无风,星悬高照。

一对保养得当,举手投足透着斯文典雅的中年夫妻,是在早上天色彻底亮起来之前就到的。

女人确认了时差后,语气温柔的庆幸,“还好,没有来迟。”

“一年多没见,去年就没能赶上你的生日,这次总不能错过蔚殊出生的时间。”

“只是生日,来不来都可,你们的实验离不开人。”

殷蔚殊接过女人的礼盒,看样子是个手表形状,大众经典款,无功无过,墨蓝表盘很适合成熟冷峻的男人,然而殷蔚殊已经戴了很多年的定制。

他眉目淡淡随手放在女人一并带来的许多密封资料上不再看,对两个人打招呼:“母亲,殷院长。”

早上六点多钟的太阳光还很冷,伴随夜间的温差薄雾,日光清透却不暖人心,一如他疏冷无波的沉缓声音。

女人唇角微僵,转眼又恢复了平和的笑,她点了点头不自在的勾了一下耳侧发丝,帮那个头也不回,吩咐助手小心的丈夫拿取资料,一边小声提醒:

“跟儿子一年多没见,你就别只顾着实验了,前阵子蔚殊不是还收到了你认为很专业的一家生物期刊专访,他是为数不多能以商人身份拥有专栏的巨量专利持有者。”

“他既然叫我一声院长,就知道什么才最要紧。”

男人百忙之中回了一句,眉心紧锁继续盯着助手,“这个先别动,就放在这,后面那辆车上有标本,到时候放在一起再搬。”

“还有,小顾,我怎么找不到昨天路上写的手稿,不是让你别收起来吗,我随时要用的东西就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顾明凡习以为常,再一次挽起发丝熟练的找出手稿,对殷蔚殊失笑解释,

“实验室近期没有需要我们盯着的大型实验,你父亲也想换换心情,正好你在这里,风景也不错,我们就干脆把东西带过来一些。”

“我明白。”

原来如此,和他原本接到两人一定要来的通知时,推测的差不多。

殷蔚殊从始至终没有和殷院长有过任何交流,既没机会也没兴趣,和女人也保持着客套疏远。

顾明凡已经习惯。

她年轻时当殷院长的助手,后来当了妻子,也还是保持着助手的角色,继续说着,“对了,还有一些比较成熟的猜想,新药配方,我和你父亲不需要的小型实验数据,也给你带来了,看看公司需不需要……”

“没必要往我这里带。”

殷蔚殊忽然叫住她,说道:“只是暂时落脚的度假村,我留一天就走,这间房订了一个月,二位若有需要,可以用我的名片继续留下。”

“什么?”

这次是终于转身的殷院长,他皱着眉,看向风景宜人的小楼,“你没买下?”

而后狐疑看向殷蔚殊,镜片下的眼神隐有不满,“商人逐利,不买地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当年做不到去实验室深造,浪费天赋非要接手公司,现在却连做商人都不合格。”

“字面意思。”

他带小孩来度假。

商人,学术,与他而来都没什么难度,也不谈浪费天赋。

殷蔚殊打开顾明凡带来的手表礼盒,屈指轻敲表盘,漫不经心的调指针,提醒脑子里除了实验,学术,再无其他的两人,

“我的助手在山脚下,有什么需要,二位联系他们,庆生时间定在中午,下午请便。”

殷院长绷着脸色不语。

就连顾明凡也皱了皱眉,她更靠近丈夫,对殷蔚殊叹了口气,“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非要整改公司,当个纯粹的商人,这些年你父亲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关心你的,没少给你的生物科技公司提供数据。”

殷蔚殊淡淡抬眼纠正,“公司赞助并收购,合同与一应钱款二位的实验室俱已接收,条款分明,贵方若是不需要资金支持,我们的合作可以叫停。”

维系一间大型实验室,每天的消耗都是一笔巨款。

然而实验室的两位主导人,殷院长与顾明凡,都是天马行空的纯粹理想主义者,他们往往宁愿一头扎进看不到回报的项目组几年时间,也不愿浪费任何时间,考虑一点更实用能卖钱的东西。

尽管顾明凡偶尔也遗憾殷蔚殊的选择。

但也不得不松了一口气。

公司在他手中大放异彩,由原本的传统企业节节攀升,一跃走上世界前沿,也为实验室提供了所需的大量资金。

这些年的合作,殷蔚殊的赞助,包括两人手中的公司股份,是维系二人实验室的主要资金来源。

殷蔚殊无意和二人争锋相对。

庆生的日子,他看出来邢宿其实有点期待。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手表对准指针,抬腕对比一眼,又将手表随意放下,“齿轮不够精准,每两小时大概会慢一秒,母亲忘记找鉴定师确认后再取货。”

顾明凡顿时尴尬,“是吗,我不懂这些。你知道的,你父亲他从不佩戴金属,我们在实验室也很少接触配件。”

“嗯,礼物很好,我会找人修复。”

他没去提,每家店都会提供的鉴定服务,但需要耗费一些时间。